魅力点满,继承游戏资产 第七百八十章 《如梦令》

小说:魅力点满,继承游戏资产 作者:纵伐 更新时间:2026-01-06 03:25:52 源网站:2k小说网
  巴黎时间,下午17:30。

  第16区公寓,主臥。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房间里只亮著几盏昏黄的落地氛围灯,厚重的丝绒窗帘紧紧闭合。

  空气里仍浮动著湿润而靡丽的气息。

  大床上一片凌乱。

  苏渔蜷缩在揉皱的被褥间,半闔著眼。

  绝美的脸上写满了迷离与慵懒。

  露在被子外的香肩与手臂上,清晰印著片片红痕。

  现在的她,就像一只吃饱喝足、又被揉散了骨头的猫。

  褪去所有锋芒,只剩从骨子里透出的媚意与乖顺。

  即便是累坏了,她的长腿依旧本能地缠绕在唐宋的腿上。

  晶莹剔透的脚趾,不时无意识地勾蹭著他的小腿,像是在確认他还在。

  唐宋靠在床头,並没有比她好到哪去。

  上半身纵横交错著一道道抓痕,有的甚至渗出了血丝。

  那是苏渔在失控时留下的痕跡。

  他抹了一把脸,只觉得腰有些发酸。

  感觉身体被掏空。

  来巴黎前。

  【神奇的小雨伞】刚刷新至满额,系统仓库里还备著1瓶珍贵的【恢復药剂】。

  可现在————

  【恢復药剂】早就没了。

  【神奇的小雨伞(耐久度:33/40)】

  这真不能全怪他定力不足。

  想想之前的画面,唐宋仍有些心有余悸,甚至脊背发麻。

  他面对的,是一个苦等了五年的苏渔。

  她不在乎痛,甚至迷恋痛感。

  积压至爆发的渴望,炽烈得无法直视。

  更可怕的是她的属性面板。

  高达81点的耐力,辅以“天籟之音”、“巧舌如簧”、“海妖之腰”等一系列技能。

  她根本就是个活生生的魅魔。

  即便是唐宋,也被她硬控在这场风暴中心。

  当然,真正让唐宋震撼的,是她的演技。

  或者说,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共情与洞察力。

  她可以瞬间切换任何神態与语態。

  上一秒是高不可攀的冰雪仙女,下一秒就是摇尾乞怜————

  她敏锐的感知,总能捕捉他每一点细微的变化。

  往往他眼神才动,她便已知道他想要什么,该用怎样的声音、怎样的姿態,给予他最极致的刺激。

  她还在衣帽间里,准备了各种各样的服饰。

  她是天生的尤物,也是完美的情人。

  唐宋在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对比。

  截至目前,在他所有亲歷过的女性中,苏渔的“实战能力”毫无爭议位居榜首,是战力天花板。

  哪怕是大姐姐温软,在她面前也要逊色几分。

  毕竟,温软的系统培养方向是“传媒女王/商业辅助”,技能树点在了情商和管理上。

  而苏渔的“全能女明星”路线,本质上就是为了“取悦”与“表演”而生的。

  当然,这疯劲儿总算宣泄出去了。

  她甚至主动找了医生,看来是打算可持续发展,也不会再这么癲狂了。

  “呼————”

  唐宋轻轻吐了口气,看著身边的女明星,眼里闪过一丝灼热。

  这要是以后————

  女明星和大姐姐联手。

  他不开掛的话,估计真的会抬不起头。

  看来,耐力的提升,还是不能停啊。

  还要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搞到【恢復药剂】。

  可惜了,隨著他魅力评分的提升,系统的辅助效果似乎在一点点降低。

  比如系统商城、日常任务、挑战任务,已经好久没有触发了。

  不过这也合理。

  那些任务和道具,本质上是为了帮助他的成长。

  正在这时。

  “嗡嗡嗡一””

  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唐宋眼疾手快,一把抓过手机,按下音量减键。

  来电显示:【爸】。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苏渔。

  她只皱了皱眉,翻过身,將腿从他身上挪开。

  唐宋下了床,赤著脚走到阳台,接通电话。

  “喂,爸?”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沙哑。

  “小宋啊!没打扰你工作吧?”电话那头,唐建英的声音洪亮,透著压不住的兴奋,“我特意查了世界时钟,法国那边现在是下班点,应该不忙了吧?”

  “对,不忙。”唐宋望著窗外巴黎渐深的夜色,笑道:“国內都凌晨了吧?你怎么还没睡?”

  “嗐!我这不是兴奋得睡不著嘛!”唐建英的大嗓门震得听筒嗡嗡响:“小宋啊,那个——唐仪精密的董事长!就是那个经常上电视的欧阳弦月!今天下午竟然来咱家了!哎哟,你是不知道,人家带了好多礼物,还说是你的好友,特意来看看我们!”

  唐宋心头微动,“嗯,这个我知道。她这次来泉城考察,跟我提过可能会路过璟县。

  只是她行程紧,时间不定,我就没提前跟您说。”

  “你这孩子!这种大事怎么能不说!”唐建英虽然在埋怨,但语气里满是欢喜,“人家欧阳董事长一点架子都没有,那叫一个亲切!就跟咱自家亲戚似的————”

  听筒里传来父亲絮絮的讲述,语气里满是受宠若惊。

  甚至不知不觉改口叫起了“弦月”。

  “我知道了,爸。回头见了面,我把您的夸讚转告她。”唐宋含笑应道。

  “,不用不用!”唐建英连忙说,隨即语气郑重了几分,“今天听弦月聊起你的事,我跟你妈才知道——原来你这么有出息。她说你大学毕业就开始搞人工智慧了?还和她的唐仪精密合作?甚至——涉及到战略层面?”

  “她说因为你的项目太重要、太超前,涉及到机密,所以之前必须保密,不能跟家里说实话,也不能露富————”

  “唉,我跟你妈以前还瞎担心,怕你在外面走了歪路,怎么突然就有钱了。现在我们都懂了!你这是为了国家做贡献!儿子,你是好样的!我们以你为荣!”

  “以后在外面,该保密就保密,不用惦记家里。”

  听到老爸的话。

  唐宋愣了一下,眸光微闪。

  国家战略?

  好傢伙,欧阳姐姐,你可真懂事!

  这一手,不仅安抚了父母,更在地方**与相关层面,为他眼下过於突兀的崛起,提供了一个完美且无可置疑的合理解释。

  对如今的唐宋而言,最大的破绽並非商业层面的逻辑。

  天才少年、横空出世的故事在资本圈並非没有先例。

  真正的隱患,在於知根知底的亲人。

  而现在,欧阳弦月与“唐仪精密”这块金字招牌亲自出面背书,一切疑虑烟消云散。

  掛了电话。

  唐宋站在阳台上,眸光沉静,表情却有些微妙。

  他已隱约窥见了欧阳弦月的深意。

  在系统的评价里,欧阳弦月骨子里是个极其传统的女人。

  出身世家,她比谁都看重名正言顺,也比谁都在意外界的目光与风评。

  这些年,她始终维持著“冰清玉洁、遗世独立”的未亡人形象,甚至在公开访谈中直言“此生已许国,不再考虑婚姻”。

  因此贏得了无数的讚誉与推崇。

  如今她有了其他念头,自然也希望能走得“堂堂正正”。

  金秘书、苏渔、吴恪之等人的看法,或许尚在其次。

  甚至连他本人的態度,都不是最紧要的。

  在欧阳弦月心里,最重的,恐怕是唐宋父母与家族对她的认可。

  这位深諳人情世故与权谋厚黑之道的女士,此番亲自登门,以如此谦逊温婉的姿態面对他父母,绝不只是“路过看看”那么简单。

  她是在以最柔和却最有效的方式,提前铺平他家里这条路。

  同时也会帮助他化解一些可能存在的问题。

  正在唐宋思索之际。

  身后传来了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回过身,就看到了从床上下来的苏渔。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吊带打底,下身是一条极短的蕾丝热裤。

  昏暗的灯光下,大片雪腻的肌肤**在空气中。

  上面还残留著些许未消的红痕。

  这种破碎感与她身上那股子天生的清冷交织在一起,透著一种惊心动魄的凌虐美。

  “怎么起来了?你身体还没恢復。”唐宋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眼神却诚实地在她身上流连。

  苏渔並没有回答,而是微微歪著头,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著璀璨的星光。

  “刚刚——你好像和咱爸聊到了弦月姐?”

  那声“咱爸”叫得无比自然,仿佛她早已是这个家的一部分,毫无生分。

  唐宋听得心头一热,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嗯,耳朵真灵。欧阳在泉城考察,顺道去了趟璟县,看望我父母。”

  “呵————”

  苏渔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她缓缓起身,迈步朝他走来。

  或许是因为身体还未完全恢復,脚步有些虚浮摇晃。

  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顶级仪態,让她即使在虚弱时,也美得无可挑剔。

  隨著步履轻移,饱满的胸脯在纤薄布料下微微起伏,腰肢款摆,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

  唐宋怕她站不稳,上前一步伸出手臂。

  苏渔顺势倒进他怀里,滚烫的身体贴紧他胸膛,双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心口。

  她抬起头,眼神迷离却又透著看穿一切的聪敏。

  “她可不只是看望。她这是在偷家。”

  “偷家?”唐宋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摩挲著她后腰细腻的皮肤,像是在把玩一块美玉。

  “当然。弦月姐,她可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正经、那么无欲无求。是她太端著了””

  苏渔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她看到你去纽约和金美笑约会,又看到你来巴黎给我庆生。她急了,她心里肯定抓心挠肝的,坐不住了。所以提前去见公公婆婆,去占位置去了。”

  唐宋一时语塞,表情略显复杂。

  毕竟与一位身份特殊的未亡人牵扯,在道德层面上总归有些灰暗。

  更何况,欧阳弦月与苏渔还是多年好友,当年也是他介绍她们相识。

  苏渔却像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神幽深而痴迷:

  声音如海妖般蛊惑:“我说过,唐宋。你在我面前,不用有任何顾忌,也不需要任何偽装。你的欲望,你的阴暗——我都爱的无法自拔。”

  唐宋垂眸看著她。

  那双眼睛里盛满的爱意,浓烈得让他几乎窒息。

  “我明白你的意思。”

  “这就对了。你让她动了心,这是好事。”苏渔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虽然我很討厌金美笑那个控制狂,但有一点她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既然她送上门来了,那就去征服她,在身心上都征服她。”

  唐宋抱著她的手微微用力。

  男人的征服欲和隱秘**,被她这几句话撩拨得烈火燎原。

  苏渔莞尔一笑,眼波流转:“你看,你又想了?好厉害啊,唐宋————”

  她的手不安分地向下滑去,贴著他的耳边,吐气如兰:“秋秋就在隔壁哦。如果你想——我现在就可以把她叫过来。只要是你,她绝对不会拒绝的。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

  唐宋喉结一滚,猛地扣住苏渔的后脑,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良久,唇分。

  两人气息相缠,呼吸未匀。

  “苏渔。”唐宋眼底翻涌著晦暗的深色,“现在我只想好好陪你。至於別的————以后再说。”

  他人虽然渣,但还是很重感情的,也確实爱著女明星。

  苏渔等待了他这么多年,承受了这么多痛楚和折磨。

  要是在这个时候,在她的私宅,把秋秋再给睡了,那就真有点不是人了。

  虽然——秋秋確实不在意。

  昨天晚上,还有今天白天。

  因为【梦境花种】的缘故,他看到了躲在门外偷听的秋秋,以及一点点壮大的花苗。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秋秋真的很像苏渔。

  甚至性格底色都有些类似。

  “嗯。”苏渔乖巧地靠在他怀里,“我只是告诉你,面对你,我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我只想要真实的你。”

  唐宋看著怀里的女人,感觉自己正在深渊边缘疯狂试探。

  脚下是令人晕眩的诱惑。

  但这种感觉——真叫人沉溺。

  谁能拒绝一个这样的女人呢?

  在外是高不可攀的顶级巨星,在他怀里却是予取予求的专属。

  甚至为了取悦他,甘愿献祭一切,哪怕是所谓的道德与底线。

  此时此刻,唐宋真切体会到金秘书之前“压制女明星”的深意。

  也明白了为什么系统要到90点魅力,才完全解锁【女明星】。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妲己。

  哪怕定力再强的君王,在她的温柔乡里,恐怕也会墮落。

  “唐宋,你要相信,我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字字清晰,“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更不会成为你的负累。”

  “我知道我不能一直霸占著你——那样金美笑会不高兴,其他人也会有微词。”

  “而且我活在聚光灯下,稍有不慎就会给你惹来大麻烦。这些我都懂。”

  “我会很小心,会很乖。等回国后,想你了就给你打电话、弹视频。”

  “如果实在想得受不了——我就偷偷飞回去找你。戴口罩,戴帽子。绝不给你的生活添乱。”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漾著水光,轻轻拉住他衣角:“但是——既然你来了,能不能在巴黎多留几天?就几天,好不好?”

  “我想让你陪陪我,不只是那种“陪”。是——我想听你讲讲你的过去。”

  “从你小时候开始——你上小学时坐在第几排,同桌是谁;你第一次打架是为了什么,贏了还是输了;你和柳青柠的故事,有没有上课给她写过纸条————”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眼里却闪著近乎贪婪的光。

  “我想听,想听得要命。”

  “我们可以一起去录音室,一边写歌一边聊;可以去塞纳河边慢慢走;或者就在这张床上、客厅的沙发、那个很大的浴缸里————”

  “你抱著我,跟我讲你的故事。”

  “让我把过去的你,也一点一点吃进身体里。”

  看著她眼底近乎病態的深情。

  唐宋深吸口气,点头道:“好,我陪你到2024年。”

  2023年12月28日,周四。

  英国,伦敦,范堡罗机场。

  下午14:30。

  一架涂装低调的湾流g650er公务机,穿透云层,在私人停机坪上缓缓停稳。

  舱门开启,带著湿润泥土气息的英伦冷风扑面而来。

  温软裹紧了身上的大衣,手里提著一只略显復古的爱马仕公文包。

  踩著湿润的舷梯走下飞机。

  停机坪旁,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静静佇立。

  车旁站著两人。

  一位是一身黑色职业装、干练利落的老熟人,上官秋雅。

  而另一位,则是一身黑西装、戴著耳麦的高大安保负责人。

  看到温软走下来,上官秋雅脸上露出了明媚而得体的笑容,主动迎上前两步:“好久不见,温软。一路辛苦,欢迎来到伦敦。”

  “谢谢秋雅,麻烦你亲自来接我。”

  “不客气,应该的。你知道的,这段时间我一直跟隨金董事在伦敦处理一些欧洲事务。”

  两人寒暄了几句,**完入境手续后。

  车子缓缓起步,驶出机场,向著伦敦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劳斯莱斯幻影的后排。

  上官秋雅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瓶温热的水,递给温软。

  顺势开启了话题:“关於这次牛津大学赛德商学院的访学行程,金董事已经亲自过问並安排妥当,只需要跟著走个流程即可。”

  “嗯,我明白。”温软接过水,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满足与期待。

  上周五,在帝都举行的【星云国际集团】股东大会上,她正式全票当选为新任董事长。

  这並不意外。

  毕竟,她的背后站著三座大山一金美笑、欧阳弦月、苏渔。

  哦不对,如果算上那个始终站在幕后的唐宋,那就是四座。

  隨著股权归集和代持协议的签署。

  她如今在名义上和实质上累计控制的股份接近40%。

  是无可爭议的第一大股东。

  加上她在【唐金家族办公室】掛名的职位。

  如今的她在星云国际集团內部,可谓是说一不二,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梳理完集团的权力架构和明年战略后,她便接受了家办旗下教育基金会的邀请,马不停蹄地飞来了伦敦。

  此刻,她的公文包里就装著【牛津大学赛德商学院(saidbusinessschooi)正式邀请函】。

  虽然这只是唐宋安排的“镀金”之旅,还贴心地配备了一个博士生团队来辅助。

  但温软自己其实非常重视。

  她也算是个正经本科毕业的学霸,在传媒行业摸爬滚打多年。

  有实战经验,更有能力和信心。

  她希望抓住这次机会,利用牛津顶级的学术资源和圈层,真正提升自己的视野和格局。

  当然,她之所以如此急切地赶在元旦前抵达伦敦,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身在伦敦的金董事,主动发出了邀请。

  表示要亲自带著她开启这次的牛津访学之旅。

  对於任何人来说,这都是天大的荣幸,也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礼遇。

  金董事的父母都是经济学领域的知名学者。

  父亲曾长期担任世界银行的高级顾问,母亲在剑桥大学任教多年,桃李满天下。

  再加上金董事本人在国际上的影响力。

  有她亲自引荐,温软这次的访学,將不再是一次简单的镀金,而是直接打通了欧洲顶层学术圈与社交圈的通天大道。

  下午15:30。

  肯辛顿宫花园大街(kensingtonpalacegardens)。

  车子驶入这条被誉为“亿万富豪大道”的街道,道路两旁不仅有各国大使馆,还有几座属於皇室成员的府邸。

  最终停在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白色豪宅前。

  这里就是金董事在伦敦的私邸。

  没有金碧辉煌,只有岁月沉淀下的静謐与厚重。

  温软走进挑高的会客厅。

  上官秋雅帮她掛好大衣,轻声道:“稍等片刻,金董事正在开视频会议,很快结束。

  需要喝点什么吗?”

  “热水就好,谢谢。”

  温软在沙发上坐下。

  上官秋雅很快端来了一杯热水,隨后便安静地在一旁陪著。

  温软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这是一间极具英式风情的客厅,復古而典雅。

  墙壁上贴著繁复花纹的丝绸壁布,掛著几幅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油画肖像。

  角落一架施坦威古钢琴上,插著一束带露的白玫瑰,幽香暗浮。

  片刻后。

  “噠、噠、噠”

  一阵轻缓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二楼的旋转楼梯处传来。

  温软下意识起身望去。

  金秘书正缓缓走下。

  因为是在家里,她穿得並不算正式。

  长发隨意地用一根簪子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部线条。

  脸上戴著那副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本书。

  少了几分杀伐决断的冷冽,多了一种冬日午后特有的閒適与慵懒。

  整个人看起来知性、优美。

  “金董事。”温软微微欠身。

  “好久不见,温软。坐吧,別拘束。”

  金秘书走到她面前,脸上掛著那抹標誌性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她极其自然地在温软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落座。

  姿態放鬆,双腿交叠,目光柔和地落在温软身上。

  “怎么样?接手集团后的工作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毕竟在公司工作了这么多年,一切都在轨道上。”温软坐直身子,乖巧作答。

  “伦敦的冬天就是这样,阴冷潮湿,还要適应一下。”

  “我第一次来,感觉倒是別有一番风味,刚才路过海德公园,雾蒙蒙的景色很美。”

  两人像许久未见的朋友一样,聊起了琐碎的日常,气氛意外地和谐。

  金秘书表现得非常亲昵自然,甚至称得上温柔。

  这让温软受宠若惊。

  过了一阵。

  金秘书把身前那本厚重的书推了过去,指尖点了点封面:“送你的。”

  温软双手接过。

  这是一本英文原版的《道德情操论》(the theory of moral sentiments),作者亚当·斯密。

  书的封皮有些磨损,看起来像是珍藏版。

  “谢谢金董事。”温软有些意外,但还是郑重收下。

  “这本书是我母亲以前在剑桥讲课时用的教案蓝本。做生意不能只看《国富论》,有时候,道德情操和同理心,才是决定你能走多远的基石。有空可以读一读。”

  “我一定认真拜读。”温软心头一暖。

  两人就书的內容简单聊了几句。

  过了好一阵,温软之前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完全放了下来。

  看来,大概是因为唐宋在纽约的表现让这位女帝非常满意,连带著自己这个小情人也沾了光。

  就在这时。

  “叮。”

  金秘书將红茶杯轻轻搁回托盘,发出一声清脆微响。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透过镜片直直看向温软,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公事公办:“温软,你应该收到家族办公室秘书处发来的那封邮件了吧?

  ”

  温软脸上的笑容一僵。

  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该来的总会来。

  她当然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

  昨天下午,她的加密邮箱里收到了一份来自【唐金家族办公室】的文件—《关於泛娱乐基金(pan—entertainmentfund)结构调整与lp份额置换的提案》。

  这份提案的落款,是欧阳弦月。

  提案的核心內容非常直接且敏感:

  建议由家办旗下的【泛娱乐基金】,全资收购一家名为“starlightmedia(星光传媒)”的海外离岸公司所持有的全部娱乐资產。

  作为交易对价,不支付现金,而是將这些资產折算,置换为【泛娱乐基金】的lp(有限合伙人)份额。

  虽然文件中没有明说,但作为圈內人,她心知肚明。

  “starlightmedia”,是苏渔的私人控制实体。

  这家公司持有苏渔在好莱坞、欧洲各大电影节积累的大量版权、渠道和人脉资源。

  这个提案的本质,就是让苏渔“带资入组”。

  正式晋升为【唐金家办】核心基金的合伙人。

  这是一次赤裸裸的招安与上位。

  也是欧阳女士在苏渔生日之际,发起的一次正式助攻。

  毕竟,唐宋已经正式进入家族办公室了,如今又还在巴黎给苏渔过生日。这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收到了。”温软的紧张感瞬间回来了,手心微微出汗。

  金秘书推了推眼镜,嘴角噙著一抹看不出喜怒的笑意:“这项决议涉及到集团的根本利益,需要执委会和板块负责人表態。你是星云国际的董事长,泛娱乐板块是你的主场。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態度?”

  听到这话,温软心里瞬间万马奔腾。

  **!又要我背锅啊?!

  我壮壮不过就是来访个学、度个金,招谁惹谁了?

  o(tt)o

  苏渔想进场,欧阳想推她进场。

  金董事一直把控著大权,肯定不想让苏渔进来。

  现在问我?我该怎么办?

  温软的脸色变幻莫测,深吸一口气,因为紧张,丰硕的胸胸隨著呼吸剧烈起伏。

  “你直说就好。”金秘书淡淡道:“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不用有什么顾忌。”

  挣扎了片刻,温软咬了咬牙:“金董事,我——个人认为,这个提案是合理的。星云国际与唐纵娱乐的海外扩张势在必行。苏渔手中的资源若游离在体系之外,会成为一个巨大且不可控的变量,甚至可能被竞爭对手利用————”

  说完,她低下头,心跳如擂鼓。

  终究还是遵从本心,说了该说的话。

  客厅陷入一片寂静。

  一秒。

  两秒。

  “嗯,好,我知道了。”

  金秘书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还带著一丝轻鬆。

  "emm——

  温软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金秘书看著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里的笑意逐渐加深,闪烁著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良久,她忽然展顏一笑,美得惊心动魄。

  “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给你个面子。这件事,我也同意了。”

  温软:(0—0)?!

  她猛地抬起头,表情管理有些失控。

  啥意思?

  这就——就同意了?!

  我的面子?!

  要知道,之前那几年,欧阳女士和苏渔明里暗里努力了多久,试探了多少次。

  都被金董事以各种理由给挡了回去。

  这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

  今天居然因为我两句话,就放行了?

  这是什么离谱的剧情走向?

  我怎么不知道————

  我壮壮的面子,居然比我的胸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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