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妇不敢。”高氏慌忙跪地,额上冷汗直冒。

  皇帝冷冷俯视着跪地的高氏,声如寒霜,“不敢?那方才指使贵妃为武安侯府女谋婚的话,是谁开的口?贵妃还拒绝得不够明显吗?”

  “皇上,臣妇错了。”高氏伏地叩首,眼泪已经如雨水般吓得簌簌滚落脸庞。

  见到刚才在她面前还咄咄逼人的继母,现如今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跪趴在地上,陆贵妃也是激动的眼眶泪水满盈。

  她虽然不是后宫中受宠的那位,但皇上该给的体面,从来不会少她,对她来说便是这些就够了。

  “来人,陆夫人殿前失仪,打二十嘴巴子,下次如果还犯,就是拔舌之刑了。”

  几个太监上前架住陆夫人,很快院子里面传出巴掌“劈里啪啦”的声响。

  “贵妃不会怪朕多管闲事吧?”沈默看向身材丰腴的陆贵妃。

  陆贵妃连忙摇头。

  这一摇头,满头珠翠叮当。

  沈默看了也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如果换做一个武功高强的人,要是带着这一头饰品,是一点都不愁暗器。

  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沈默想起来贵妃这边的正事。

  “原先我想着等齐远年纪还不大,不需要太早订婚,现在见你娘家这般,你出府他们肯定要去烦你,你考虑清楚要不要跟着齐远出府?”

  “臣妾出府之后能去外面游玩吗?”陆贵妃问道。

  “可以。”

  “臣妾可以开铺子吗?”她又问道。

  “可以。出府了你们就是自由的,想要去哪里都可以,就是要注意安全。”

  “那我出去。就是皇上要给我几个厉害一些的太监嬷嬷。”陆贵妃说道。

  在外面,自己有宫妃的俸禄,外面还能吃到很多心之向往的食物,而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家酒楼,实现美食自由。

  见到一脸馋样的贵妃,沈默心情没有由来的好了很多。

  他拿出一本册子交给了陆贵妃:“你喜欢美食这本美食秘籍就交给你,你想要吃好吃的就让人按照里面的步骤做,你以后开酒楼也能用上。”

  陆贵妃眼睛一亮,“你是最好的圣上。”

  沈默哭笑不得,大概这就是最容易满足的妃嫔了。

  “皇上,等远哥儿及笄了,您能帮他寻媳妇的吧?臣妾在京中少有走动,也不认识几个贵女。”

  “行,到时候你可以和皇后一起商议,这件事我也会和皇后说一下的。”

  听到沈默这么说,陆贵妃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只要抱紧皇后这条大腿,她儿子不去争这个位置,她们母子以后日子还能差吗?

  十月,钦天监算出正是新皇登基的好日子。

  这天,风和日丽,整个宫廷布置的庄严肃穆。

  仪仗队站在广场的两侧,文武百官把整个宫殿塞的满满当当,品阶高的在宫殿里面,品阶低的站在广场上。

  场面宏伟盛大。

  在礼乐声中,太子齐玦从中门步行一直来到主殿龙椅面前。

  沈默站起身,亲手为他戴上冠冕。

  他从龙椅上下来,旁边的太监宣读起了禅位诏书。

  “皇儿,今日就是你登基的好日子,以后整个天下都是你的,你要为整个天下的黎民百姓负责。”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大殿忽然有一股奇香弥漫。

  不等肥猫提醒,沈默已经眼尖地看到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香炉,此时却是有袅袅的青烟弥漫出来。

  沈默在齐玦嘴里塞了一颗解毒丸,紧接着脱下了身边太监的衣服,盖在了香炉上面,把香炉塞进了冯禄怀中。

  “拿去给太医院,检查里面成分。”

  整个主殿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正常的办法肯定是无法进来这里做这些动作。

  只有在早上布置的时候,他也是因为诸多礼节,还没有仔细检查,这才让人钻了空子。

  但左右早上能进来的人就这么几个人。

  “父王。”齐玦眼中还有担心。

  “放心吧,父王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大殿。”

  随着齐玦坐上龙椅,一旁的太监高声呐喊“礼成。”

  一众官员全都跪下。

  就在这个时候,空中忽然飞来几只比蚊子还要小的蚊蝇。

  那小虫飞的极快,直朝着齐玦身上飞来。

  不过在接近齐玦的时候,沈默状似无意的伸手,虫子被他装进了一个陶钵当中。

  “掌柜的,居然有人用蛊虫对付齐玦,这个时候用,对方这是要做什么?”

  “对方这是向我在挑衅。”沈默转动着玉扳指。

  “掌柜的,敌暗我明,情况不妙呀,必须要揪出这个臭虫。”肥猫扫视好几遍,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它心中也着急得很。

  “人家有心隐匿还能让你能够找到,等着咱们把人揪出来不成?”

  沈默对此似乎已经早就有所料。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动防守?上次宫宴没有把人揪出来,现在登基大殿又出现这样的事情,掌柜的,不能再放任下去了,没有千日防贼的。”

  它都这般防范还是出事,现在它怀疑对方等级在它和掌柜之上。

  “不会一直这么被动的,只要做过,一定会有痕迹,等到齐玦完成整个登基大典。”

  沈默不觉得对方的等级比他们高,顶多是手段比较了得罢了,毕竟那人能选他,那就说明双方实力不会相差太多,不然以那人的等级和性子,必定会选比他厉害的掌柜。沈默袖中手指轻掐算诀,陶钵内蛊虫已凝成黑痂。

  等等,为什么他好像对那位委托者非常了解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人?

  有什么东西仿佛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但再去细想却怎么都抓不住了,既然这样,他也就不再多做纠结,总之,小心任务就是了。

  大典顺利结束,沈默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齐玦也是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就询问起了沈默:“父皇,是不是在大殿的时候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沈默把冯禄的衣服脱下来罩住香炉的事情,别人由于视线阻挡没有看到,齐玦正好距离的近,看个一清二楚。

  包括飞到他面门的那只小飞虫也是,齐玦当时只觉得是宫人做事不仔细让飞虫进来了,结果看到父王手往他面前一伸,那只飞虫就被父王好似装进了一个小罐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