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永顺帝的身上,屏住呼吸,等着他开口。

  永顺帝眸光看向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人!

  “京兆尹薛严听旨,朕命你暂时收押宸王还有大理寺卿,找到案件重要证据之后,再次审理。”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都哗然一片!

  “什么?陛下竟然让京兆尹来接这个案子!”

  “其他人也就罢了,可这......京兆尹薛严,可是跟薛有道一起,刚刚指认了宸王骗人暗杀他们......”

  “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在想,永顺帝这是不是忽然变了,想要放弃宸王了,不然怎么把宸王送到了薛严的手里!

  今日薛凝敲登闻鼓,显然薛家的人跟薛凝,至少现在是站在同一个战线上的,如今永顺帝给宸王交给薛严,这是想要毁了宸王吗?!

  饶是薛凝还有封羡,都有点诧异,没想到永顺帝会这样选择。

  薛凝没有开口,眸光落在了跪在地上,显得十分激动的薛严身上。

  薛严立刻恭敬的说到,“陛下,臣定然不负您的重任,继续查找线索。”

  永顺帝看薛严的眼神,满意了一分,“薛有道,你倒是养了个好儿子。”

  永顺帝随手给薛严递了橄榄枝,这薛家的薛凝不愿意接,但薛严还是有眼力见,愿意的。

  自古以来,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就如同此刻,永顺帝觉得,薛家的人跟薛凝,也只是暂时结盟罢了,薛家的人为了保命,这会儿也不得不跟薛凝站在一起。

  但如果,他这个皇帝,主动拉拢薛家的人?那薛家的人,是会选择他这个皇帝,还是选择需要冒险压上全部身家,也未必会赢的太子呢?

  永顺帝看人一向准,那薛有道之前就是个中庸最是怕事的人,想来若是他们能当保皇派,保住一条命跟官运,自然也不会掺和朝堂争斗这些事。

  果然,薛有道也跟着激动的磕头行礼,“臣谢陛下夸赞,但臣受之有愧,日后定然好生为陛下办差事。”

  薛有道心里激动着,之前一直被永顺帝厌弃,如今终于有了机会,让永顺帝高看了一眼。

  哪怕只是利用,但至少,薛家是保住了!

  他们自然心里也清楚,关押宸王之后,到底应该做什么,关乎前程,又有什么过节,是过不去的?

  宸王一开始本来是不愿意的,但看薛严还有薛有道这般表现,心里也算是明白了。

  不愧是父皇,只是一个计谋,就让薛家跟薛凝的结盟,土崩瓦解了。

  “宸王,你可有什么异议?”

  永顺帝开了口,看着宸王。

  宸王直接行礼道,“父皇,儿臣都听你的话,儿臣没有做过的事情,儿臣问心无愧,所以愿意进京兆尹,配合调查。”

  张大人也连忙说道,“谢陛下恩典,臣这个案子处理不当,应该受罚,愿意坐牢,配合审问。”

  永顺帝再一次看向薛凝,沉声说道,“既如此,这案子也算是告一段落,太子妃可还有什么异议?”

  毕竟薛凝是敲登闻鼓的人。

  薛凝开口说道,“陛下的处理,儿媳自然不敢多说什么,但陛下似乎是忘了,太子殿下只是疑似被抓,但坐牢期间,身子却病了。

  如今又是被人诬告了一场,儿媳只是觉得,赏罚分明,判错了,更是应该给予补偿才对。

  否则,岂不是让人寒了心。就算是按照律法,受了冤屈之人,若是白白受了牢狱之灾,衙门也该给予一定的补偿,更何况殿下身份尊贵......”

  永顺帝因为薛凝的话,差点气笑了,“堂堂太子妃,这是跟朕要补偿?太子,你倒是娶了会算计的好妻子......”

  封羡自然听出了永顺帝的嘲讽,但他直接笑着点头,赞许的说到。

  “父皇说的没错,儿臣此生,最满意之事,就是跟太子妃成了婚,哎,父皇应当是知道的,儿臣自幼开始,就没有人疼,母后又去的早,父皇更是直接将我去当了质子。

  如今,儿臣总算也有个知冷知热,愿意为儿臣发声的人了,父皇应当为儿臣高兴,不是吗?”

  永顺帝脸色变了变,盯着封羡半晌,再一次想到了姜皇后,最后叹了口气。

  “那太子便说说,你想要什么赏赐?”

  太子笑了笑,“儿臣幼年的时候,母后一直戴着一块血色暖玉,说是对治疗寒症,极为有效,人戴着暖玉,冬日里就不觉得冷了。

  后来母后亡故,儿臣多年没回京都城,可回到皇城之后,母后那块暖玉,却不知所踪,儿臣在狱中受了寒凉之气,不若父皇就将那暖玉,赏赐给儿臣吧。

  也算是让儿臣,想起母后的时候,心中有丝慰藉。”

  永顺帝还没说什么,可宸王的脸色却是一变,“太子,你别太过分了,你要什么不行,怎么能要那个暖玉呢!”

  封羡看着宸王,漫不经心道,“孤怎么就不能要那个暖玉了?”

  宸王脱口而出道,“宫中谁人不知道,本王的母后患有寒症,冬日里全靠这个暖玉撑着,出宫门才不觉寒冷。

  如今你想要这暖玉,这不是想要本王母妃的命吗?!你别太过分了!”

  宸王脸色阴沉的额看着封羡。

  封羡此刻并没有看宸王,反而手指轻轻把玩着手腕上的佛珠手串,看着像是念珠求经,但脸上却并没有半点慈悲,反而透着杀意。

  “孤倒是不知道,父皇何时这般穷了?连小妾的性命,都要用正妻的亡故之物,来续命?”

  这回宸王没说话,永顺帝则是绷不住了,拍了龙案。

  “封羡!”

  封羡抬头看向永顺帝,“父皇,儿臣不是有意说你,想来是父皇平日里忙于朝政,忘记了那暖玉在哪儿罢了。

  儿臣想来,父皇也不会愿意用妻子的物件,讨好妾室,这等没品的事情,就算是在寻常百姓家,也是会被人诟病的......”

  宸王咬牙切齿,“我母妃不是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