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大地剧烈颤抖。
以林轩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地面沸腾了起来。
无数沙土冲天而起。
噗！噗！噗！
一只又一只虚空掘地虫破土而出。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它们将林轩和司命团团围住，黑色的虫躯在月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粘腻光泽。
尖锐的精神嘶鸣汇成一股洪流，足以撕碎化神修士的魂魄。
司命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她紧紧抓着那颗尚有余温的晶核，身体不住地颤抖。
这么多。
这几乎是墙外世界一个完整的掘地虫族群。
它们竟然全部渗透进来了。
“完了……”
司命喃喃自语。
就算林轩再强，面对如此数量的怪物，也会被活活耗死。
林轩却笑了。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扭动的丑陋生物，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像是饿了许久的食客，终于看到了一桌丰盛的流水席。
“不错。”
林轩掂了掂肩上的黑勺。
“分量很足。”
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掘地虫，是这群怪物的首领，缓缓从虫群后方挤出。
它的口器旁，长着几根肉质的触须。
触须顶端，竟然生长着几只血红色的眼球。
那些眼球死死地盯着林轩。
“人类……”
一道晦涩的精神波动，直接在林轩和司命的脑海中响起。
“你的身上……有‘墙’的味道。”
“你……该死。”
林轩挑了挑眉。
“会说话？”
他对着那只虫王勾了勾手指。
“正好，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虫王发出一阵精神咆哮。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它那几只血红色的眼球猛地一亮。
嗡！
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湮灭射线，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爆射而出。
同时。
周围上千只掘地虫，也一起张开了口器。
上千道湮灭射线，从四面八方，汇聚成一张死亡之网，将林轩二人所有闪躲的空间全部封死。
司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种攻击，躲不掉，也挡不住。
林轩没有动。
他只是将黑勺往地上一插。
“领域。”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轰！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黑勺为中心，瞬间扩散。
不是灵力护盾。
也不是法则屏障。
那是一种“厨房”的规则。
在这片领域之内，林轩就是唯一的主宰。
所有射来的湮灭射线，在进入领域范围的瞬间，陡然一滞。
然后。
它们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强行改变了轨迹。
它们不再是狂暴的能量。
而是变成了温顺的溪流。
上千道黑色溪流在空中盘旋，最终汇入那把插在地上的黑勺之中。
勺身光芒大放，通体变得漆黑如墨。
勺柄上的白色纹路，也变得更加明亮。
“嗝。”
黑勺打了个饱嗝。
虫群的联合攻击，就这么被风轻云淡地化解。
甚至，还成了对方的补品。
所有掘地虫都停下了动作。
连那只虫王，血红色的眼球里也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虫王发出了惊恐的精神波动。
“我是厨子。”
林轩拔起黑勺，重新扛在肩上。
他一步步走向虫王。
周围的掘地虫想要阻拦，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
林轩的领域，禁锢了这片空间。
“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林轩走到虫王面前。
他伸出手，在那几只血红色的眼球前晃了晃。
“谁让你们进来的？”
虫王死死盯着林轩，没有回答。
它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正在积蓄力量，准备做最后的反扑。
“不说？”
林轩也不在意。
他抬起手中的黑勺，轻轻敲了敲虫王的脑袋。
“食材，就要有食材的觉悟。”
“不开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取了。”
话音落下。
黑勺的勺头，突然亮起七颗星辰。
北斗七星。
一股恐怖的炼化之力，顺着勺子，注入虫王的体内。
“啊——！”
虫王发出凄厉的惨叫。
它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剥离、抽走。
那种感觉，比直接被杀死还要痛苦一万倍。
“我说！我说！”
虫王终于崩溃了。
“是……是‘吞世者’大人！”
“他撕开了一道裂隙，让我们进来的！”
林轩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吞世者？”
这个名字，他在初代食神的记忆里见过。
是墙外世界一个极其难缠的存在。
以吞噬世界本源为生。
“他在哪？”
“我……我不知道！”
虫王惊恐地叫道。
“我们只是先遣队，负责清扫这片区域，为大人降临做准备！”
“大人给了我们坐标，就在……就在那座深渊里！”
虫王指向葬神渊的方向。
“准备？”
林轩眯起眼睛。
“准备什么？”
“准备……‘开饭’……”
虫王的精神波动越来越弱。
林轩的炼化之力，已经摧毁了它的核心。
“开饭？”
林轩笑了。
“巧了。”
“我也准备开饭了。”
他不再废话。
手中的黑勺猛地一震。
轰！
虫王的巨大身躯，瞬间被吸入黑勺之中。
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林轩举起黑勺，对着周围那上千只被禁锢的掘地虫。
“都别动。”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他将勺口对准最近的一只掘地虫。
那只怪物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恐惧。
但身体却无法动弹分毫。
嗖！
一道吸力发出。
掘地虫直接被吸进了勺子里。
林轩走向下一只。
嗖！
又一只。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
司命站在远处，已经看得麻木了。
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
用屠杀来形容也不准确。
这更是一场……进食。
林轩把这些来自墙外的恐怖生物，当成了食物。
当最后一只掘地虫被吸入黑勺。
整片大地，重新恢复了死寂。
林轩掂了掂黑勺。
很沉。
里面装满了精纯的虚空能量。
“走吧。”
林轩转身，看向葬神渊的方向。
“去会会那位‘吞世者’大人。”
“看看他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司命看着林轩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默默地跟了上去。
只是这一次，她心中的恐惧，少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诞的，却又无比真实的安全感。
跟着这个男人。
天塌下来，也不用怕。
因为他会把天，也给吃了。
夜风带着腐朽的腥味，刮过荒芜的戈壁。
林轩走在前面，脚步很稳。
每一次落脚，脚下的碎石都会发出轻微的脆响。
司命跟在后面，呼吸有些急促。
越靠近那座黑山，她体内的神格碎片就颤抖得越厉害。
那是一种源自本源的压制。
“到了。”
林轩停下脚步。
前方没有路了。
大地在这里戛然而止，被一把巨斧硬生生劈断。
一道宽达数十里的巨大裂渊，横亘在天地之间。
下方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只有暗红色的雾气在渊口翻涌，时不时传出令人心悸的呼啸声。
“这就是葬神渊。”
司命走到崖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刚看了一眼，她就猛地缩了回来。
脸色煞白。
“别看下面。”
司命的声音有些发抖。
“深渊里有东西，会勾走你的魂魄。”
林轩没有理会她的警告。
他走到悬崖的最边缘，脚尖探出一半，悬空。
低头俯视。
眼瞳中倒映着那翻涌的红雾。
“勾魂？”
林轩轻笑一声。
“我倒是希望它们敢伸手。”
他抬起手中的黑勺，对着下方的虚空随意挥了挥。
呼。
一股无形的劲风扫过。
那原本张牙舞爪、试图攀爬上来的红雾，瞬间被拍散了一大块。
露出了下方更加深邃的黑暗。
“啊——”
深渊深处，隐约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藏在雾里的东西被这一勺子伤到了。
司命瞪大了眼睛。
她刚才明明感应到，那红雾中藏着无数怨灵。
那是上个纪元战死的古神残念。
哪怕是全盛时期的她，也不敢轻易招惹。
结果这个男人，只是挥了挥勺子。
“走吧。”
林轩收回目光。
“下去看看。”
说完，他纵身一跃。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你疯了！”
司命惊呼一声。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看着那个迅速坠落的身影，她咬了咬牙。
如果不跟上去，留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
那些被惊动的怨灵，绝不会放过她这个落单的虚弱古神。
“该死！”
司命咒骂了一句。
闭上眼，跟着跳了下去。
耳边的风声瞬间变得尖锐刺耳。
失重感包裹了全身。
周围的黑暗潮水般涌来，试图钻进她的毛孔，侵蚀她的意志。
那是纯粹的恶意。
就在司命感觉自己快要被冻僵的时候。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后衣领。
下坠的速度骤然减缓。
“乱叫什么。”
林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平稳，淡定。
司命睁开眼。
只见林轩单手抓着她，另一只手握着黑勺，在虚空中借力。
每一次黑勺挥动，都会在空气中砸出一个肉眼可见的凹坑。
他就踩着这些空气凹坑，一步步向下走去。
走得十分平稳。
“这下面……有禁空领域。”
司命喘着气，惊魂未定。
“我的神力完全被封锁了。”
“那是你太弱。”
林轩淡淡回了一句。
他松开手。
两人落在了一块凸起的岩石平台上。
这里距离地面已经有千丈之深。
四周的岩壁上，长满了暗红色的苔藓。
那些苔藓还在蠕动，分泌出粘稠的液体。
“小心。”
司命往林轩身后缩了缩。
“这些是‘尸苔’，吸血的。”
林轩瞥了一眼脚边的苔藓。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想要缠上他脚踝的红色植物，在他目光扫过的瞬间，全部僵住了。
然后。
迅速枯萎，发黑。
化作一地灰烬。
“脏东西。”
林轩嫌弃地挪开脚。
他看向平台的尽头。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洞口，通往山体内部。
洞口上方，刻着几个古老的符文。
已经模糊不清。
但依然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这里是……神陨回廊。”
司命认出了那些符文。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当年神战，最后幸存的几位古神，就是退守到了这里。”
“但最后，还是没能挡住吞世者的脚步。”
林轩迈步向洞口走去。
“既然没挡住，那就说明他们也是废物。”
“死人不需要缅怀。”
他走进洞口。
甬道宽阔，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
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萤石，散发着惨绿色的幽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哒。
哒。
林轩的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
走了约莫百步。
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
石门紧闭。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巨大的凹槽。
凹槽的形状很奇怪。
是一张张开的大嘴。
“这是‘献祭之门’。”
司命上前查看了一番，脸色难看。
“想要打开它，必须献祭足够的血肉能量。”
“或者是……高阶生命的灵魂。”
她转头看向林轩。
眼神有些绝望。
“我们没有祭品。”
“而且，这门上有吞世者的封印，强行破坏会引发反噬。”
林轩走到石门前。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大嘴形状的凹槽。
石门冰凉。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献祭？”
林轩冷笑一声。
“从来只有我收过路费。”
“还没人敢问我要买路财。”
他后退半步。
握紧了手中的黑勺。
“让开。”
司命连忙退到角落里。
她知道这个男人想干什么。
但他真的能打破吞世者的封印吗？
那可是连规则都能吞噬的存在。
林轩深吸一口气。
手臂肌肉微微隆起。
没有动用灵力。
也没有引动天地规则。
就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加上黑勺本身的材质硬度。
“开。”
林轩低喝一声。
黑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重重地砸在石门中央。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座黑山都晃了三晃。
甬道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
那扇号称需要献祭才能打开的石门，在黑勺的撞击下，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
无数裂纹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
门上的封印符文亮起刺眼的红光，试图反击。
滋滋滋。
瞬间消融。
“给我碎。”
林轩手腕一抖。
二次发力。
轰隆！
厚达数尺的石门，彻底炸开。
碎石飞溅。
烟尘弥漫。
一股更加浓郁的腥臭味，从门后涌了出来。
“这就……开了？”
司命张大了嘴巴。
她看着那一地碎石，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黑勺。
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那可是连古神都要束手无策的封印啊。
就这么被暴力拆除了？
“门做得太脆。”
林轩收起勺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偷工减料。”
他跨过碎石堆，走进门后的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是一个翻滚的血池。
血池周围，立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
每一根石柱上，都绑着一具干尸。
那些干尸虽然已经死去万年，但身上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们生前，都是叱咤一方的神明。
“雷神……风暴之主……大地母神……”
司命一个个辨认着那些干尸。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些都是她曾经的战友，甚至是长辈。
如今却被挂在这里，受尽羞辱。
“吞世者！”
司命咬牙切齿。
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林轩的目光，却没有在那些干尸上停留。
他盯着血池中央。
那里，有一个黑色的漩涡。
正在缓慢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会从周围的干尸身上，抽取一丝微弱的能量。
“出来吧。”
林轩对着漩涡说道。
“别装神弄鬼了。”
“我知道你在里面。”
咕嘟。
咕嘟。
血池里的血水开始沸腾。
那个黑色漩涡停止了旋转。
随后。
慢慢升起。
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影，从漩涡中浮现。
他没有脸。
兜帽下，是一团不断变幻的黑雾。
黑雾中，只有一张嘴。
一张长满了利齿，占据了整个面部的嘴。
“人类……”
沙哑的声音，从那张嘴里传出。
带着重叠的回音。
“你毁了我的门。”
“还杀了我的宠物。”
黑袍人缓缓抬起手。
指向林轩。
“你的味道，很特别。”
“比这些死掉的废物，要香得多。”
轰！
随着他的动作。
周围那十二根石柱上的干尸，突然睁开了眼睛。
原本空洞的眼眶里，燃起了绿色的鬼火。
咔咔咔。
干尸们挣断了锁链。
从石柱上跳了下来。
它们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将林轩和司命围在中间。
“尸爆术。”
司命脸色大变。
“小心！他控制了这些古神的尸体！”
“一旦爆炸，威力足以夷平这座山脉！”
黑袍人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
“没错。”
“这就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见面礼。”
“享受吧。”
“在绝望中，成为我的养料。”
他打了个响指。
十二具古神干尸，身上同时亮起耀眼的红光。
毁灭性的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溶洞。
司命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种距离。
这种当量的爆炸。
根本没处躲。
“聒噪。”
林轩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没有退。
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手中的黑勺，猛地**脚下的地面。
“定。”
嗡——
一道奇异的波动，瞬间扫过全场。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些正准备自爆的干尸，身上的红光突然凝固。
它们保持着狰狞的姿势，僵在原地。
黑袍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张巨大的嘴巴，微微张开。
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做了什么？”
他惊怒交加。
“这是我的领域！你怎么可能干扰我的规则？”
林轩拔出黑勺。
慢悠悠地走到最近的一具干尸面前。
抬手。
啪。
一巴掌扇在干尸的脸上。
干尸纹丝不动。
甚至连眼里的鬼火都不敢跳动一下。
“你的规则？”
林轩转过身，看着黑袍人。
眼神嘲弄。
“在我的地盘上，只有我说了算。”
“这里是葬神渊！”
黑袍人怒吼。
“不是你的厨房！”
“只要我站在这里。”
林轩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这里就是我的。”
他身形一闪。
瞬间出现在黑袍人面前。
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黑袍人反应极快。
身体瞬间化作一团黑雾，想要散开躲避。
“想跑？”
林轩手中的黑勺，毫无花哨地拍了下去。
啪！
这一勺，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黑雾上。
并没有穿透。
而是发出了击打实体的闷响。
“啊！”
黑袍人惨叫一声。
被这一勺子直接从半空中拍了下来。
重重地砸进血池里。
溅起漫天血水。
“物理驱魔。”
林轩甩了甩勺子上的血迹。
“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血池翻涌。
黑袍人狼狈地从池子里爬出来。
他的黑袍已经破碎。
露出了下面丑陋的躯体。
那是一具由无数腐肉拼接而成的怪物。
身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嘴巴。
每一个嘴巴都在哀嚎，在咒骂。
“你惹怒我了！”
“我要把你嚼碎！连同你的灵魂一起！”
黑袍人咆哮着。
身体开始膨胀。
无数触手从他体内爆射而出。
铺天盖地，朝着林轩卷来。
每一根触手上，都带着强烈的腐蚀毒液。
林轩站在原地。
看着那些漫天飞舞的触手。
不仅没有躲避。
反而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
“太脏了。”
他摇了摇头。
“这种食材，处理起来太麻烦。”
“还是直接销毁吧。”
林轩举起黑勺。
勺柄上的七颗星辰，骤然亮起。
不是之前的微光。
而是烈日般耀眼的光芒。
“星陨。”
林轩轻喝一声。
黑勺挥下。
轰隆隆——
溶洞的穹顶，突然裂开。
七道星光，穿透了厚厚的山体。
直接降临在溶洞之中。
那是纯粹的星辰之力。
带着净化一切的浩然正气。
星光汇聚在黑勺之上。
随着林轩的挥动，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刃。
横扫而出。
嗤——
没有任何阻碍。
那些漫天飞舞的触手，在接触到光刃的瞬间，全部灰飞烟灭。
连渣都没剩下。
光刃去势不减。
直接斩在了黑袍人的本体上。
“不——！”
黑袍人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的身体，在星光中迅速消融。
那些拼接在一起的腐肉，那些哀嚎的嘴巴。
全部化作了黑烟。
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一击。
秒杀。
溶洞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血池里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那十二具干尸，失去了控制，纷纷倒在地上。
化作了一地枯骨。
司命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站在血池边的背影。
久久无法言语。
大地剧烈颤抖。
以林轩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地面沸腾了起来。
无数沙土冲天而起。
噗！噗！噗！
一只又一只虚空掘地虫破土而出。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它们将林轩和司命团团围住，黑色的虫躯在月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粘腻光泽。
尖锐的精神嘶鸣汇成一股洪流，足以撕碎化神修士的魂魄。
司命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她紧紧抓着那颗尚有余温的晶核，身体不住地颤抖。
这么多。
这几乎是墙外世界一个完整的掘地虫族群。
它们竟然全部渗透进来了。
“完了……”
司命喃喃自语。
就算林轩再强，面对如此数量的怪物，也会被活活耗死。
林轩却笑了。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扭动的丑陋生物，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像是饿了许久的食客，终于看到了一桌丰盛的流水席。
“不错。”
林轩掂了掂肩上的黑勺。
“分量很足。”
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掘地虫，是这群怪物的首领，缓缓从虫群后方挤出。
它的口器旁，长着几根肉质的触须。
触须顶端，竟然生长着几只血红色的眼球。
那些眼球死死地盯着林轩。
“人类……”
一道晦涩的精神波动，直接在林轩和司命的脑海中响起。
“你的身上……有‘墙’的味道。”
“你……该死。”
林轩挑了挑眉。
“会说话？”
他对着那只虫王勾了勾手指。
“正好，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虫王发出一阵精神咆哮。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它那几只血红色的眼球猛地一亮。
嗡！
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湮灭射线，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爆射而出。
同时。
周围上千只掘地虫，也一起张开了口器。
上千道湮灭射线，从四面八方，汇聚成一张死亡之网，将林轩二人所有闪躲的空间全部封死。
司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种攻击，躲不掉，也挡不住。
林轩没有动。
他只是将黑勺往地上一插。
“领域。”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轰！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黑勺为中心，瞬间扩散。
不是灵力护盾。
也不是法则屏障。
那是一种“厨房”的规则。
在这片领域之内，林轩就是唯一的主宰。
所有射来的湮灭射线，在进入领域范围的瞬间，陡然一滞。
然后。
它们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强行改变了轨迹。
它们不再是狂暴的能量。
而是变成了温顺的溪流。
上千道黑色溪流在空中盘旋，最终汇入那把插在地上的黑勺之中。
勺身光芒大放，通体变得漆黑如墨。
勺柄上的白色纹路，也变得更加明亮。
“嗝。”
黑勺打了个饱嗝。
虫群的联合攻击，就这么被风轻云淡地化解。
甚至，还成了对方的补品。
所有掘地虫都停下了动作。
连那只虫王，血红色的眼球里也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虫王发出了惊恐的精神波动。
“我是厨子。”
林轩拔起黑勺，重新扛在肩上。
他一步步走向虫王。
周围的掘地虫想要阻拦，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
林轩的领域，禁锢了这片空间。
“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林轩走到虫王面前。
他伸出手，在那几只血红色的眼球前晃了晃。
“谁让你们进来的？”
虫王死死盯着林轩，没有回答。
它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正在积蓄力量，准备做最后的反扑。
“不说？”
林轩也不在意。
他抬起手中的黑勺，轻轻敲了敲虫王的脑袋。
“食材，就要有食材的觉悟。”
“不开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取了。”
话音落下。
黑勺的勺头，突然亮起七颗星辰。
北斗七星。
一股恐怖的炼化之力，顺着勺子，注入虫王的体内。
“啊——！”
虫王发出凄厉的惨叫。
它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剥离、抽走。
那种感觉，比直接被杀死还要痛苦一万倍。
“我说！我说！”
虫王终于崩溃了。
“是……是‘吞世者’大人！”
“他撕开了一道裂隙，让我们进来的！”
林轩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吞世者？”
这个名字，他在初代食神的记忆里见过。
是墙外世界一个极其难缠的存在。
以吞噬世界本源为生。
“他在哪？”
“我……我不知道！”
虫王惊恐地叫道。
“我们只是先遣队，负责清扫这片区域，为大人降临做准备！”
“大人给了我们坐标，就在……就在那座深渊里！”
虫王指向葬神渊的方向。
“准备？”
林轩眯起眼睛。
“准备什么？”
“准备……‘开饭’……”
虫王的精神波动越来越弱。
林轩的炼化之力，已经摧毁了它的核心。
“开饭？”
林轩笑了。
“巧了。”
“我也准备开饭了。”
他不再废话。
手中的黑勺猛地一震。
轰！
虫王的巨大身躯，瞬间被吸入黑勺之中。
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林轩举起黑勺，对着周围那上千只被禁锢的掘地虫。
“都别动。”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他将勺口对准最近的一只掘地虫。
那只怪物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恐惧。
但身体却无法动弹分毫。
嗖！
一道吸力发出。
掘地虫直接被吸进了勺子里。
林轩走向下一只。
嗖！
又一只。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
司命站在远处，已经看得麻木了。
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
用屠杀来形容也不准确。
这更是一场……进食。
林轩把这些来自墙外的恐怖生物，当成了食物。
当最后一只掘地虫被吸入黑勺。
整片大地，重新恢复了死寂。
林轩掂了掂黑勺。
很沉。
里面装满了精纯的虚空能量。
“走吧。”
林轩转身，看向葬神渊的方向。
“去会会那位‘吞世者’大人。”
“看看他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司命看着林轩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默默地跟了上去。
只是这一次，她心中的恐惧，少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诞的，却又无比真实的安全感。
跟着这个男人。
天塌下来，也不用怕。
因为他会把天，也给吃了。
夜风带着腐朽的腥味，刮过荒芜的戈壁。
林轩走在前面，脚步很稳。
每一次落脚，脚下的碎石都会发出轻微的脆响。
司命跟在后面，呼吸有些急促。
越靠近那座黑山，她体内的神格碎片就颤抖得越厉害。
那是一种源自本源的压制。
“到了。”
林轩停下脚步。
前方没有路了。
大地在这里戛然而止，被一把巨斧硬生生劈断。
一道宽达数十里的巨大裂渊，横亘在天地之间。
下方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只有暗红色的雾气在渊口翻涌，时不时传出令人心悸的呼啸声。
“这就是葬神渊。”
司命走到崖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刚看了一眼，她就猛地缩了回来。
脸色煞白。
“别看下面。”
司命的声音有些发抖。
“深渊里有东西，会勾走你的魂魄。”
林轩没有理会她的警告。
他走到悬崖的最边缘，脚尖探出一半，悬空。
低头俯视。
眼瞳中倒映着那翻涌的红雾。
“勾魂？”
林轩轻笑一声。
“我倒是希望它们敢伸手。”
他抬起手中的黑勺，对着下方的虚空随意挥了挥。
呼。
一股无形的劲风扫过。
那原本张牙舞爪、试图攀爬上来的红雾，瞬间被拍散了一大块。
露出了下方更加深邃的黑暗。
“啊——”
深渊深处，隐约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藏在雾里的东西被这一勺子伤到了。
司命瞪大了眼睛。
她刚才明明感应到，那红雾中藏着无数怨灵。
那是上个纪元战死的古神残念。
哪怕是全盛时期的她，也不敢轻易招惹。
结果这个男人，只是挥了挥勺子。
“走吧。”
林轩收回目光。
“下去看看。”
说完，他纵身一跃。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你疯了！”
司命惊呼一声。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看着那个迅速坠落的身影，她咬了咬牙。
如果不跟上去，留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
那些被惊动的怨灵，绝不会放过她这个落单的虚弱古神。
“该死！”
司命咒骂了一句。
闭上眼，跟着跳了下去。
耳边的风声瞬间变得尖锐刺耳。
失重感包裹了全身。
周围的黑暗潮水般涌来，试图钻进她的毛孔，侵蚀她的意志。
那是纯粹的恶意。
就在司命感觉自己快要被冻僵的时候。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后衣领。
下坠的速度骤然减缓。
“乱叫什么。”
林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平稳，淡定。
司命睁开眼。
只见林轩单手抓着她，另一只手握着黑勺，在虚空中借力。
每一次黑勺挥动，都会在空气中砸出一个肉眼可见的凹坑。
他就踩着这些空气凹坑，一步步向下走去。
走得十分平稳。
“这下面……有禁空领域。”
司命喘着气，惊魂未定。
“我的神力完全被封锁了。”
“那是你太弱。”
林轩淡淡回了一句。
他松开手。
两人落在了一块凸起的岩石平台上。
这里距离地面已经有千丈之深。
四周的岩壁上，长满了暗红色的苔藓。
那些苔藓还在蠕动，分泌出粘稠的液体。
“小心。”
司命往林轩身后缩了缩。
“这些是‘尸苔’，吸血的。”
林轩瞥了一眼脚边的苔藓。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想要缠上他脚踝的红色植物，在他目光扫过的瞬间，全部僵住了。
然后。
迅速枯萎，发黑。
化作一地灰烬。
“脏东西。”
林轩嫌弃地挪开脚。
他看向平台的尽头。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洞口，通往山体内部。
洞口上方，刻着几个古老的符文。
已经模糊不清。
但依然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这里是……神陨回廊。”
司命认出了那些符文。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当年神战，最后幸存的几位古神，就是退守到了这里。”
“但最后，还是没能挡住吞世者的脚步。”
林轩迈步向洞口走去。
“既然没挡住，那就说明他们也是废物。”
“死人不需要缅怀。”
他走进洞口。
甬道宽阔，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
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萤石，散发着惨绿色的幽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哒。
哒。
林轩的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
走了约莫百步。
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
石门紧闭。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巨大的凹槽。
凹槽的形状很奇怪。
是一张张开的大嘴。
“这是‘献祭之门’。”
司命上前查看了一番，脸色难看。
“想要打开它，必须献祭足够的血肉能量。”
“或者是……高阶生命的灵魂。”
她转头看向林轩。
眼神有些绝望。
“我们没有祭品。”
“而且，这门上有吞世者的封印，强行破坏会引发反噬。”
林轩走到石门前。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大嘴形状的凹槽。
石门冰凉。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献祭？”
林轩冷笑一声。
“从来只有我收过路费。”
“还没人敢问我要买路财。”
他后退半步。
握紧了手中的黑勺。
“让开。”
司命连忙退到角落里。
她知道这个男人想干什么。
但他真的能打破吞世者的封印吗？
那可是连规则都能吞噬的存在。
林轩深吸一口气。
手臂肌肉微微隆起。
没有动用灵力。
也没有引动天地规则。
就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加上黑勺本身的材质硬度。
“开。”
林轩低喝一声。
黑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重重地砸在石门中央。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座黑山都晃了三晃。
甬道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
那扇号称需要献祭才能打开的石门，在黑勺的撞击下，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
无数裂纹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
门上的封印符文亮起刺眼的红光，试图反击。
滋滋滋。
瞬间消融。
“给我碎。”
林轩手腕一抖。
二次发力。
轰隆！
厚达数尺的石门，彻底炸开。
碎石飞溅。
烟尘弥漫。
一股更加浓郁的腥臭味，从门后涌了出来。
“这就……开了？”
司命张大了嘴巴。
她看着那一地碎石，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黑勺。
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那可是连古神都要束手无策的封印啊。
就这么被暴力拆除了？
“门做得太脆。”
林轩收起勺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偷工减料。”
他跨过碎石堆，走进门后的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是一个翻滚的血池。
血池周围，立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
每一根石柱上，都绑着一具干尸。
那些干尸虽然已经死去万年，但身上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们生前，都是叱咤一方的神明。
“雷神……风暴之主……大地母神……”
司命一个个辨认着那些干尸。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些都是她曾经的战友，甚至是长辈。
如今却被挂在这里，受尽羞辱。
“吞世者！”
司命咬牙切齿。
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林轩的目光，却没有在那些干尸上停留。
他盯着血池中央。
那里，有一个黑色的漩涡。
正在缓慢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会从周围的干尸身上，抽取一丝微弱的能量。
“出来吧。”
林轩对着漩涡说道。
“别装神弄鬼了。”
“我知道你在里面。”
咕嘟。
咕嘟。
血池里的血水开始沸腾。
那个黑色漩涡停止了旋转。
随后。
慢慢升起。
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影，从漩涡中浮现。
他没有脸。
兜帽下，是一团不断变幻的黑雾。
黑雾中，只有一张嘴。
一张长满了利齿，占据了整个面部的嘴。
“人类……”
沙哑的声音，从那张嘴里传出。
带着重叠的回音。
“你毁了我的门。”
“还杀了我的宠物。”
黑袍人缓缓抬起手。
指向林轩。
“你的味道，很特别。”
“比这些死掉的废物，要香得多。”
轰！
随着他的动作。
周围那十二根石柱上的干尸，突然睁开了眼睛。
原本空洞的眼眶里，燃起了绿色的鬼火。
咔咔咔。
干尸们挣断了锁链。
从石柱上跳了下来。
它们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将林轩和司命围在中间。
“尸爆术。”
司命脸色大变。
“小心！他控制了这些古神的尸体！”
“一旦爆炸，威力足以夷平这座山脉！”
黑袍人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
“没错。”
“这就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见面礼。”
“享受吧。”
“在绝望中，成为我的养料。”
他打了个响指。
十二具古神干尸，身上同时亮起耀眼的红光。
毁灭性的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溶洞。
司命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种距离。
这种当量的爆炸。
根本没处躲。
“聒噪。”
林轩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没有退。
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手中的黑勺，猛地**脚下的地面。
“定。”
嗡——
一道奇异的波动，瞬间扫过全场。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些正准备自爆的干尸，身上的红光突然凝固。
它们保持着狰狞的姿势，僵在原地。
黑袍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张巨大的嘴巴，微微张开。
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做了什么？”
他惊怒交加。
“这是我的领域！你怎么可能干扰我的规则？”
林轩拔出黑勺。
慢悠悠地走到最近的一具干尸面前。
抬手。
啪。
一巴掌扇在干尸的脸上。
干尸纹丝不动。
甚至连眼里的鬼火都不敢跳动一下。
“你的规则？”
林轩转过身，看着黑袍人。
眼神嘲弄。
“在我的地盘上，只有我说了算。”
“这里是葬神渊！”
黑袍人怒吼。
“不是你的厨房！”
“只要我站在这里。”
林轩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这里就是我的。”
他身形一闪。
瞬间出现在黑袍人面前。
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黑袍人反应极快。
身体瞬间化作一团黑雾，想要散开躲避。
“想跑？”
林轩手中的黑勺，毫无花哨地拍了下去。
啪！
这一勺，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黑雾上。
并没有穿透。
而是发出了击打实体的闷响。
“啊！”
黑袍人惨叫一声。
被这一勺子直接从半空中拍了下来。
重重地砸进血池里。
溅起漫天血水。
“物理驱魔。”
林轩甩了甩勺子上的血迹。
“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血池翻涌。
黑袍人狼狈地从池子里爬出来。
他的黑袍已经破碎。
露出了下面丑陋的躯体。
那是一具由无数腐肉拼接而成的怪物。
身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嘴巴。
每一个嘴巴都在哀嚎，在咒骂。
“你惹怒我了！”
“我要把你嚼碎！连同你的灵魂一起！”
黑袍人咆哮着。
身体开始膨胀。
无数触手从他体内爆射而出。
铺天盖地，朝着林轩卷来。
每一根触手上，都带着强烈的腐蚀毒液。
林轩站在原地。
看着那些漫天飞舞的触手。
不仅没有躲避。
反而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
“太脏了。”
他摇了摇头。
“这种食材，处理起来太麻烦。”
“还是直接销毁吧。”
林轩举起黑勺。
勺柄上的七颗星辰，骤然亮起。
不是之前的微光。
而是烈日般耀眼的光芒。
“星陨。”
林轩轻喝一声。
黑勺挥下。
轰隆隆——
溶洞的穹顶，突然裂开。
七道星光，穿透了厚厚的山体。
直接降临在溶洞之中。
那是纯粹的星辰之力。
带着净化一切的浩然正气。
星光汇聚在黑勺之上。
随着林轩的挥动，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刃。
横扫而出。
嗤——
没有任何阻碍。
那些漫天飞舞的触手，在接触到光刃的瞬间，全部灰飞烟灭。
连渣都没剩下。
光刃去势不减。
直接斩在了黑袍人的本体上。
“不——！”
黑袍人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的身体，在星光中迅速消融。
那些拼接在一起的腐肉，那些哀嚎的嘴巴。
全部化作了黑烟。
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一击。
秒杀。
溶洞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血池里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那十二具干尸，失去了控制，纷纷倒在地上。
化作了一地枯骨。
司命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站在血池边的背影。
久久无法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