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雨歇后。

  苏臻得到了极致的满足,她懒洋洋的靠在男人怀里昏昏欲睡。

  这久不开荤的男人是真惹不起。

  以后她再也勾芡了。

  差点被他做死在床上。

  “呵!还好吗?”

  男人声音带着欠揍的笑意,她气的一巴掌捂在他嘴上:“闭嘴……”

  “老婆辛苦了,睡吧!”

  男人说着亲吻在她的手心,声音像是在哄小孩子。

  苏臻睁开眼瞥他一眼:“老公……我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陆宴礼说着又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再过八天就是端午节了……”

  苏臻此时又累又困,她并没察觉陆宴礼说这话的意图,只附和道:“嗯,咱也包点粽子吧,不是喜欢吃我红豆馅的粽子吗?到时我给你多包点……”

  陆宴礼垂眸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嗯,谢谢老婆。”

  不多时,

  怀里的人便传来绵长的呼吸,甚至传来了轻微的鼾声,可见是累坏了。

  陆宴礼眸光温柔带笑,满是眷恋。

  其实他是有些怕的。

  怕他做的那个噩梦成真,怕他还会在同一个节点死去,怕现在拥有的一切一切都不过是美梦一场……

  尽管……

  他的身体已经好了,他还有了那么漂亮聪明的老婆和两个可爱龙凤胎……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舍。

  害怕失去,所以就有些患得患失。

  他总想粘着苏臻,总想多为她做点什么,包括那两个小家伙他都恨不得多看上几眼……

  可他知道他在矫情。

  这种惶然的情绪别人不了解,也无法感同身受。

  时间一天天过去……

  端午节这天。

  陆宴礼情绪明显低落了不少。

  就连郭夏逗他,他都没心情搭理了,甚至连班都没去,一整天就只粘着苏臻和两个孩子。

  就连苏臻都感觉到了他的反常。

  回到房间,苏臻把他推坐在床上,在他的头上安抚性的摸了摸:“老公,你怎么了?”

  陆宴礼不想让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情绪影响她。

  牵强的扯了个笑出来:“没怎么啊,咱们赶紧收拾吧,一会儿不是要跟妈他们回叶家?”

  苏臻应了声。

  但眼睛却一直担忧的看着陆宴礼:“你真的没事儿吗?”

  “真没事!”

  陆宴礼说完敞开怀,把她抱在怀里。

  苏臻顺从的坐在他腿上,然后抓过陆宴礼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陆宴礼你能感觉到手上真实的触感吗?”

  陆宴礼不明所以点点头:“嗯。”

  苏臻又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那你听得见我的心跳,闻的到我身上的味道吗?”

  陆宴礼满腹狐疑的又应一声。

  苏臻笑着与他对视:“那你看的见我的模样,我的眼神,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陆宴礼愣了一瞬,蓦地恍然大悟。

  她该不会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吧?

  所以她想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

  他是活的、真实的、能听、能看、能感觉……

  他老婆真的很懂他。

  他直接吻在她的唇上:“谢谢老婆……”

  苏臻安慰:“陆宴礼,我们已经改变了,上一世那样悲惨的结局不会再发生,你要是不相信,我今天就哪也不去在家陪你,过去了,我们就把今天当做你的生日,叫新生,过不去,那我就跟你去另一个世界做夫妻……”

  陆宴礼闻言鼻子一酸,唇角却漫出笑意:“好,我跟你先预约一下子,咱们下辈子还做夫妻,不过真要我先走,不用你陪我,我会去另一个世界等你,等你寿终正寝再来找我……”

  “那要我先走呢?”

  “我就去找你。”

  “那你怎么不等寿终正寝呢?”

  “还不是怕你被人追走,万一又像上一世那样怎么办?”

  “那你就把我抢回来。”

  “好。”

  两人一人一句聊着不着边际的话。

  本来还在惶惶担心的陆宴礼,竟也奇迹般的安定了下来。

  门外传来钱淑云的敲门声:“你们怎么还没出来?不是今天要去叶家吗?”

  苏臻打开门:“今天先不去了,明天再去。”

  “怎么了?”

  “我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怎么不舒服了?不是感冒了吧?还是没睡好?孩子闹你了?”

  “嗯,有点困。”

  “那你再睡会儿,我和你爸看孩子……”

  苏臻应:“好。”

  陆宴礼知道她是想陪他,但他已经想开了。

  他起身走过来:“不用,咱们还是去吧,都约好的……”

  苏臻道:“没事,我给妈打电话,你今天一天都得陪我。”

  客厅的郭夏一脸见鬼的盯着房间的他们“……唉不是,你俩这一天,不是在虐狗就是在屠狗,要不要这么黏黏糊糊的?”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气的郭夏小声嘀咕:“哎……搞得我都想我老公了……”

  忽然她抬起头恍然大悟:“今天是端午节?原来如此……”

  钱淑云不明所以:“什么原来如此。”

  上一世陆宴礼就是今天去世的!

  可郭夏没法解释,就故意道:“原来他们是嫌弃我住的时间太长了……”

  钱淑云气笑了:“净胡说,臻臻是有些不舒服,你要是无聊可以出去逛逛。”

  郭夏本也不是这样想的,所以就顺势应了声。

  房间里。

  苏臻寸步不离的跟陆宴礼呆在一起。

  她知道陆宴礼不是非要人陪。

  但在上一世去世的节点,他难免就会胡思乱想。

  她是不舍得他有一点不开心。

  况且害怕的又不是他一个人。

  她也害怕改变了过程,改变不了结果。

  所以一个人胡思乱想,不如两个人一起乱想。

  当然。

  两个人乱想和一个人乱想的方向肯定不一样。

  不知何时,四目相对,就像是相吸的正负极,唇与唇便自然的贴在一起,就连空气中都滋生出一种清甜的香味,在闷热的空气中慢慢发酵。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鸟儿在指头上叽叽喳喳,柜子上那盆铃兰开了花,正幽幽的飘着暗香……

  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安静、又那样美好。

  第二天。

  陆宴礼猛地惊醒,可外边已经天光大亮,他见自己还好好的活着,身边的人也还在……

  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

  他俯身亲吻在苏臻细嫩的脸蛋上,真实的触感,熟悉的味道……

  这不是梦。

  许是被他打扰的,怀里的人不耐的扭了扭身体。

  她把自己依赖的窝进他怀里,腿儿也搭上了他的。

  “呵!”

  陆宴礼笑了。

  忽然觉得心里酸酸涨涨的,满足的无以复加。

  起身去看了看两个小家伙。

  六点半。

  两个小家伙准时开了嗓,苏臻也迷迷糊糊的醒来,给两个孩子喂奶。

  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

  可陆宴礼却觉得充实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