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帮你打天下 第1268章 奔走相告

小说:姐夫帮你打天下 作者:池月东上 更新时间:2025-10-15 08:13:56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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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白袍白甲,立在内城敌楼,手里五石铁胎弓犹自震颤。

  “李轶部,再敢言降者,同此!”

  第二箭、第三箭连发:

  - 一箭射断吕秃子掌旗手臂;

  - 一箭把“降”字旗钉进城砖。

  吕秃子跪地,口吐血沫,仍朝后挥手:“冲……冲……”

  朱鮪冷脸再抬手,亲兵乱箭齐下,三百人瞬间倒一半。

  余者哭爹喊娘,退回城里。

  朱鮪下令:

  “把秃子尸首倒吊城头,暴尸三日,以儆效尤!”

  当夜,北门城楼挂起一盏“人形灯笼”——

  秃头朝下,晨风一吹,半圈残发像破扫帚,摇啊摇。

  汉营早就潜伏外壕,等的就是“开门”。

  吕秃子虽死,吊桥却实实在在断了半截,铁链“哗啦”垂在护城河,成了现成“渡桥”。

  冯异一声令下:

  - 田小雀带“钩镰队”攀链抢桥;

  - 王霸领刀盾手涉水架梯;

  - 耿弇率三千轻骑绕城东南,防止外逃。

  更鼓四更,汉军如黑潮涌到城下。

  守卒连日啃树皮,腿软手抖,箭矢稀稀拉拉,射在人身上像“按摩”。

  不到半个时辰,外城垛口被占,汉旗插满,月光照见红底黑字“汉”——像给老城盖了滚烫的新章。

  外城陷落,副将李乐拽着朱鮪后襟:

  “将军!退守皇城,再不走来不及了!”

  朱鮪却立在城门洞,亲手点燃一桶火油。

  “轰——”

  烈焰封门,黑烟冲十丈。

  他望着火幕外摇曳的汉旗,嘴里发苦:

  “外城……丢了……

  陛下,臣又失一地。”

  李乐急哭:“将军,留得青山在!”

  朱鮪终于转身,一步三回头,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上。

  身后,火油“噼啪”爆响,仿佛为旧朝点着最后一串鞭炮。

  外城破后,汉军并未急于内攻,而是按冯异事先命令:

  - 先占仓库,放粮;

  - 再贴告示:凡降者免死,领粥三碗;

  - 严禁扰民,违者斩。

  饥民奔走相告,扶老携幼涌向北门。

  有人指着倒挂的吕秃子:“那不是秃子吗?咋头朝下?”

  “想开门迎王师,被朱将军射咯!”

  “呸!活该,挡咱吃饭!”

  百姓捡石头扔尸体,边扔边骂,仿佛死的不是同乡,而是阻他们生路的恶鬼。

  田小雀带人砍断吊索,“噗通”尸体落地,人群一拥而上——

  不是收尸,是踩过去,奔向粥棚。

  人心,比夜风更冷,也比朝阳更现实。

  朱鮪退守皇城,兵剩不足三千,粮只两日。

  他站在皇城门楼,望外城灯火:

  - 东北角,汉军正在加固炮台;

  - 西南角,百姓排队领粥,笑声随风飘;

  - 正北门,吕秃子尸体被踩成血泥,只剩秃头发亮,像一面小小的反光照。

  朱鮪忽然觉得,那光点刺目,刺得眼眶发热。

  李乐低声:“将军,人心已去,降吧。”

  朱鮪却喃喃:

  “再等,等一个人的回信。”

  说罢,他摸出袖中空白帛书——

  那是傍晚遣人送往汉营的“三问”降表,只待冯异回复。

  夜风猎猎,吹得帛书角卷翘,像不肯落地的白旗。

  五更梆子响,冯异巡视外城。

  经过北门时,士卒正用井水冲洗地面。

  血水被泼进护城河,一圈圈散开,荡得水面秃头倒影还在轻晃——

  仿佛提醒每个经过者:

  人心浮动时,

  第一个冒头的人,

  往往先当灯笼。

  冯异抬手,命人把残发收拢,就地埋了,竖一木牌:

  “吕大成,开门未遂,亦义士也。”

  他回望黑暗中的皇城轮廓,轻声道:

  “下一盏灯笼,该换我举了。”

  晨风吹动汉旗,“呼啦啦”一声,像给老城重新上紧发条的时钟,

  滴答——

  倒计时,开始。

  七月中旬,赤眉诸将忙着“消化”长安:拆铜佛、熔钟虡、抢府库,连未央宫铜鹤都被扭下来当“赏鹤牌”酒筹。刘盆子却被韭菜味熏得夜夜噩梦,一闭眼就是李松头插韭菜叶向他索命。

  初十清晨,他顶着黑眼圈,把仅剩的半片玉玺碎玉塞进布袋,牵上老黄,准备“悄悄跑路,回乡放牛”。

  刚出长信宫侧门,就被仓鼠们追上——它们已繁殖到三十四只,排队咬住老黄尾巴,像一串灰毛鞭炮。刘盆子叹口气:罢了,要逃一起逃。

  少年天子连夜写《乞骸骨表》,措辞卑微:

  “臣盆子年未弱冠,口臭臀疮,难胜万乘;愿归南山,与牛同乐,永不再出。镇国公老黄附署。”

  写罢,咬破手指按个“血指印”充当国玺。

  他把表文挂于龙椅靠背,乘夜往东门潜行。可守城兵卒全是“绿帽旧部”,一眼认出“镇国公”,当场跪倒:“陛下微服私访?”

  刘盆子急中生智:“朕……朕带牛出来吃露水,长身体!”

  兵卒感动万分,打开城门,还附赠干草一捆。出城三里,少年拔腿狂奔,老黄驮鼠紧跟,月色下像一支奇怪的逃荒乐队。

  徐宣闻讯,连夜召集“猎头队”:“天子若真跑回乡下,咱们‘挟天子以令诸侯’就变成‘挟空气以令空气’,必须把人请回!”

  猎头队循蹄印追到渭水西岸,却发现目标失踪——原来刘盆子半路迷路,错登官船,被运往洛阳方向。

  老黄因目标太大,被弃岸旁,猎头队只得牵回报命。

  徐宣一见镇国公,计上心来:天子跑了,镇国公还在,照样能“令诸侯”!

  他当众宣布:封“镇国公”为“卧底丞相”,官阶与己相同,专司吃草、生粪、监造“绿帽再就业”基地。老黄被请进相府,日供精豆十斗、时鲜苜蓿,唯一任务:每日在相府花园拉屎三泡,供徐宣“观粪测国运”。

  长安百姓哗然:赤眉丞相原来是牛!于是童谣又出新篇:

  “丞相相,会拉粪,一泡金,一泡银,剩下半泡熏昏君。”

  且说刘盆子被船家当“逃荒学子”载至洛阳附近,船资无着,只得把怀里半片碎玉当给当铺,换钱三贯。

  为糊口,他在西市租破炉,购入面粉、葱花,现场烤制“麦饼”,挂一木牌:

  “皇家玉玺同材质,麦饼每枚五钱,买十送一,咬到碎玉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