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

  刹那之间,青莲落下,剑气迸发,摩林困兽犹斗,拼命挣扎,

  可本就重伤在身的他又哪里能够抵挡得住。

  最后惨叫顿止,他那扭曲魔身被剑光淹没,彻底斩成了飞灰,形神俱灭。

  嗡~

  冥冥中有玄奥波动扫过其身,李白神清气爽,格外的舒畅。

  他头脑中灵感迸发,无数大道妙理飞速闪现。

  短短时间,竟有了道行提升,修为再涨的征兆。

  “哈哈,果然斩杀这些自称神族的家伙对天地有利,会得到大道的垂青。

  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也不知道这样的家伙数量够不够多。

  最好多多益善,他们简直就是修行路上的天大机缘。”

  李白在这里惊喜感叹,

  可另外四位神族后裔已经被吓得心中哀嚎,连身子都跟着凉了半截儿。

  “好可怕!好凌厉的剑道神通。

  摩林那个蠢货也真是废物,竟然被人直接秒杀。

  万一那个醉酒的混账也加入战团,我们可该如何?”

  摩罗心中抽搐,自身战意又弱三分。

  摩阑死了,现在摩林也亡了,本来三人同出,可现在就剩下他自己还在苟延残喘,但距离死期也不远矣。

  他好恨呐!更加的追悔莫及。

  想当日,明明覆灭了希晨族百万生灵,可为什么没有见好就收呢?

  为什么还要去招惹那个大夏的凶徒?

  为什么又非要把他引到此处,还想要伏杀于他?

  这一步步,一错再错,我,我就算是死了也不能瞑目啊!

  他心情激动,又惊又怒,又悔又怕,自身情绪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本来在对战之中他就被牢牢压在下风,现在脑子溜号儿,战力再减,顿时就招架不住。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低沉吟咏之声入耳,

  恍惚间一阵秋风萧瑟,无尽病痛袭来。

  摩罗头脑一昏,顿时就眼花缭乱,头重脚轻。

  他气血大乱,自身法力都变得断断续续,竟然再也摇不动手中黑幡,仿佛一瞬间就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挽救。

  “不好!我中毒了?不对,是诅咒!畜生好歹毒的手段。”

  他张嘴欲吼,可魔躯僵直,已经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边落木滚滚而下,顷刻间就把他的身躯,连带着真灵全都撞成了齑粉,震成了飞灰,

  彻底陨落在此地。

  “不!你们这帮孽障!杀我神族,你们全都不会有好下场。”

  被一剑狠狠斩开,大口喷血着向后跌落的摩仑愤恨欲狂。

  他嘶吼声中,把身一摇,一杆幡面受损的硕大黑幡离体而出,

  散发出狂暴汹涌的能量,对着裴旻轰然射去。

  而他瞬间缩小回本来模样的扭曲魔身,则毫不停留,继续向后方疯狂飚退,很明显想要夺路而逃。

  裴旻凝眉,眼瞅着即将自爆的极道帝兵飞射而至,

  他不慌不忙,手中长剑震鸣,无量剑意汇聚,然后全力一剑斩出,

  唰~

  剑光暴涨,并迅速分裂。

  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层层递进,仿无穷尽。

  须臾之间,剑光分化亿万,铺天盖地,笼罩乾坤。

  与此同时,不少剑光竟然还在重组,不断凝聚化形,一座巨大无比的剑光宝塔从天而降,

  把那杆狂暴黑幡,还有那惊骇欲绝的摩仑通通吸入塔底,困于塔中。

  “不!你不能!快放我出去。”

  逃脱失败的摩仑尖声惨嚎,仿佛杜鹃啼血。

  他之前有多决绝,现在就有多后悔。

  因为本命帝兵的自爆已经成型,无可更改,就是他这个原来的主人也无法阻止。

  可特么,他现在没能逃掉啊!

  他居然跟即将自爆的帝兵关在了一起!

  这还能够有个好?

  他不想死!他还没有活够,他......

  轰!

  没容他再多抱怨,帝兵爆开,这一刻好似开天辟地,宇宙初生。

  难以想象的恐怖威能把他瞬间吞噬,身死道消,再无幸理。

  裴旻眼神凝重,挥剑不断。

  越来越多的剑光汇聚,照亮了万里长空。

  剑光高塔在不断膨胀,在寸寸崩毁。

  但更多的剑光却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爆射而去,修补高塔,封禁乾坤。

  毁灭与修复在同时进行,来回反复,纠缠上演。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帝兵自爆的凶威才被彻底消磨散尽。

  只留下无穷剑意震慑虚空,让漫天群星都为之失色。

  哗啦啦酒河翻涌,醇香四溢,半醉半醒的摩辛惨笑一声,突然没有了继续争斗下去的欲望。

  他摇摇晃晃,顺手松开手中黑幡,直接闭目等死。

  隐于暗中的杜康见状,哈哈一笑,随手挥动,浩荡酒河向前一涌,直接把摩辛淹没其中。

  不过没有取他性命,而是催动醉魂陈酿直接渗透魔躯,侵染真灵。

  保证这家伙彻底沉醉酒乡,不经外力救助,永远也别想醒来。

  另一边天空之上,偷眼扫视四周,亲眼目睹了四位同伴或被斩杀,

  或遭擒拿,惊悚入魂,摩莲险些没有当场失禁。

  说起来他这边看似最是轻松,因为自始至终那躲在暗中的敌人都没有现出身来,

  除了用茶香弥漫虚空,封锁天地,也把他牢牢锁在此处外,攻击的欲望并不强烈。

  看起来也不太危险。

  可是,只有身陷此处的他,才知道遭遇的危险之巨。

  不用其他,仅凭借那杳杳茶香,就能够消磨法力,蛊惑心神,侵染法体,困锁真灵。

  这种手段诡谲而凶险,一不留神就要着道,没有特殊防备,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得。

  这种遭遇经历一次已经足够。

  他无论如何也不想以后再次遇到这种强敌。

  可是,惊恐四顾,他又觉得自己很可能也不会再有以后了。

  “呵呵,这位道友请了。

  相逢就是有缘,你闻了我的茶香,却没有亲口品尝我的清茗,难道不觉得遗憾吗?

  老夫陆羽,平生最喜以茶待客,不如道友放下戒心,咱们一起品茶赏月,谈论古今,

  岂不美哉。”

  “陆羽!”

  抬头看到那个大袖飘飘,风姿卓然的老者从黑暗虚空中走出。

  摩莲心头收缩,又忌又怕。

  他明白人家的意思,无外乎是想让他束手就擒。

  他万分不甘,可是,还有别的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