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我背负一座天机阁 第613章 兵临城下,八阵齐开

小说:玄幻:我背负一座天机阁 作者:如风飞烟 更新时间:2026-01-24 07:49:23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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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子墨勒马驻于荒原高岗,远远地望着帝都城。

  夕阳的余晖给这座千年雄城镶上一道暗金色的边,让它看起来更像一尊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地平线上。

  他不知道未央宫深处还藏着怎样的底牌,风家军一旦踏破那道城门,便再没有回头路,百万铁骑的洪流,要么淹没一切,要么在此断流。

  “凤梧,我们的人,集合得如何了?”风子墨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乱局之中,烟雨楼是他手中除军队外最重要的一张底牌。

  他身侧,一袭白衣的诸葛凤梧静立,衣袂在晚风中微拂,目光清冷如秋潭之水。

  “城内钉子已唤醒大半,只是……”她顿了顿,“此刻的帝都城,经昨夜清洗,已成惊弓之鸟,更如一座插满尖刺的牢笼,他们此刻冒头,极易被当做奸细清理,折损太大。”

  风子墨沉默。他懂。

  烟雨楼的暗探是眼睛和耳朵,不能轻易填进这座绞肉机。

  与此同时,帝都巍峨的城墙之上。

  守城大将军秦岳按剑而立,甲胄在夕阳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身旁是少将军王楚,两人一同眺望着远方原野上那片越来越浓的黑色潮水——风家军的前锋。

  “王楚,你说,他们在等什么?”秦岳声音低沉,带着久经沙场的沙哑。

  未央宫刚传来的密报还压在他心头:江南驰援的大军,竟在半途被风子楚亲率奇兵截住、击溃。

  帝国的外援已断,风家军的目光,如今已牢牢锁死这座孤城。

  王楚眉头紧锁,显然也知晓了消息。

  “大将军,属下以为,他们在等一个‘名’,或是一个‘隙’。

  风家军与朝廷守军的厮杀,只是序幕。一旦城墙攻防的悬念落幕,风家与未央宫里那几位真正的博弈,才会开始。

  若换做是我,手握百万虎狼之师,强攻帝都城,也只是时间问题。他们现在拖延,图谋的……是攻破城池之后,如何以最小的代价,面对未央宫可能掀开的底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况且,风子墨手里还有烟雨楼,这天下第一的情报组织,无孔不入。

  此刻城内,怕已混入不少他们的‘影子’了。”

  “守城!”秦岳没有回应王楚的分析,只是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目光死死盯住远方。

  仿佛响应他的命令,远方的地平线上,沉重的鼓声骤然响起,不是一声两声,而是连绵成片,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闷雷。

  “咚!咚!咚!”

  帝都城墙上的守军瞬间绷紧了神经,弓箭上弦,滚石擂木就位,所有目光都投向城外。

  只见远方,一支黑甲大军踏着整齐划一、撼动大地的步伐,缓缓逼近。

  人数不多,约莫十万,却人人披重甲,持长戟,沉默如山,唯有甲叶碰撞与脚步落地的轰响,汇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这便是镇守北荒数十载,让蛮族闻风丧胆的风家铁骑!虽只是前锋,其威势已让许多守军手心冒汗。

  他们听过太多关于这支军队的传奇,也曾心生向往,如今却要刀兵相向,心中滋味复杂难言。

  大军在城墙一里外戛然而止。阵前,两位白衣人骑着白马,尤为醒目,正是风子墨与诸葛凤梧。

  没有叫阵,没有宣战。

  诸葛凤梧策马微微上前一步,面对着巍峨帝都,缓缓抬起双手,十指纤纤,却仿佛托着千钧重担。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身后十万将士耳中,甚至借助某种奇异的共振,隐隐传到城墙之上:

  “十万为阵,一将为阙。”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不是鼓声,是十万甲士同时向前重重踏出一步!靴底铁钉叩击荒原,声如天鼓初捶,震得城墙垛口的浮尘簌簌落下。

  鼓点声里,八块庞大、古朴、闪烁着幽光的巨型阵纹虚影,自大军脚下的大地脉络中浮现、升腾!那不是光影把戏,而是十万将士沸腾的战意、杀机与决死信念的实质凝聚!

  诸葛凤梧手势变幻,清喝出声:“乾天·星垣为城!”

  最外围一圈,整整三万六千名黑甲士卒,闻令同时解甲!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脱落的甲片并未坠地,反被一股无形巨力托举,冲天而起,于半空中急速旋转、碰撞、咬合!

  眨眼之间,竟在帝都城墙正上方的高空,构筑成一座倒悬的、完全由金属甲片组成的“星辰城垣”!

  这倒悬的星垣,以铠甲为砖,以沸腾的战魂为粘合之浆。

  更令人心悸的是,每一片甲片内侧,都有一道幽蓝的伏矢虚影在游走,如同活过来的弩机,箭头森然,全部对准了下方的帝都守军。

  星垣倒扣,非为护阵,而是将整座帝都城墙罩入了一座“天笼”!

  守军抬头,再也看不见熟悉的苍穹,只有无数己方的箭矢虚影悬在头顶,颤动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如暴雨般倒射而下!一股无形的重压笼罩全城,许多士兵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坤地·骨渠为河!”诸葛凤梧第二道指令发出。

  第二圈两万九千甲士,以手中长戟之柄,同时重重顿地!

  戟柄中空,内藏特制骨笛,顿地即鸣,发出凄厉尖锐的笛音。

  这声音并非作用于耳膜,而是径直钻入地下百丈深处,唤醒了一条沉睡千年的古河道——那是传说中被无数尸骨填埋的“尸河”故道!

  “咔嚓……轰隆……”

  大地在守军惊骇的目光中裂开无数缝隙,白森森、粘稠如泥浆的骨渣混合着莫名液体,喷薄而出,迅速在城墙外围凝结、流淌,形成了一条环绕帝都的“骨渠”!

  渠中之水并非真水,而是布阵士兵以秘法逼出的自身骨髓精元蒸腾所化,色泽惨白,冒着寒气。

  这“骨水”并不流动,反而如同活物般,沿着城墙砖石的缝隙向上“攀爬”渗透。

  所过之处,坚硬的青砖竟发出“咯吱”怪响,表面诡异地生出无数细密的、白森森的“骨齿”,齿生倒钩,转眼间,城墙内侧便长出了一层狰狞的“牙墙”!

  许多紧贴墙垛的守军猝不及防,手脚、衣甲瞬间被这些骨齿锁死、勾住,稍一挣扎,便是皮开肉绽,甚至骨断筋折!惨叫声开始在城头零星响起。

  秦岳脸色铁青,紧握剑柄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征战半生,何曾见过如此诡异恐怖的阵法?

  “震雷·鼓车为喉!”

  第三圈一万五千士卒,解下背负的夔牛皮战鼓。鼓面无需敲击,竟自行裂开,从裂缝中探出金属般的鸟喙。这哪里是鼓,分明是张开的“雷霆之喉”!

  万人同时虚拍鼓面,那无数铁喙齐齐张开,喷涌而出的并非震耳声浪,而是无数肉眼难辨的“震字音丸”。

  音丸无色,落地即变,化作三十六辆通体缠绕电光的奇异“鼓车”。

  车无轮,以跳跃的雷霆为足球,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朝着帝都城门狂奔而去!

  鼓车并不冲撞厚重的城门,而是临近时,所有车腹下的铁喙同时张开,对准城门疯狂“啃噬”

  它们啃咬的并非木质,而是城门开合所发出的“声音”,是城门作为“门户”存在的“概念”!

  十息之后,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那两扇高耸的镶铁城门依然完好,却彻底“失声”了。

  无论是试图推动它,还是弩箭撞击它,都再也不会发出任何声响,仿佛变成了一幅巨大的、沉默的壁画,一张被无形之力割断了声带的巨口。

  一种彻底的、死寂的“封闭”概念,取代了“门”的功能。

  “巽风·影军为幡!”

  第四圈八千甲士,动作整齐划一地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头盔之下,并非人脸,竟空空如也,只有一张薄如蝉翼、微微波动的人形“影皮”——那是他们昨夜在特定月光下,以秘术从自己身上“撕”下的战影分身!

  八千张影皮被阵法激起的怪风一吹,骤然鼓胀,化作八千名身形模糊、没有五官的“无面幡兵”。

  它们手持阴影凝聚的长矛,脚踏无形的影风,顺着仍在“攀爬”的骨渠之水,逆流而上,直扑城头!

  幡兵并不直接挥矛杀人,它们的影矛尖端,遥遥指向城头守军。

  矛尖所指之处,守军脚下的城砖影子,便会陡然活化,向上蔓延,化作一道冰冷的“影钉”,将士兵的双脚乃至小腿,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守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诡异的幡兵,如无视重力的幽灵般,从自己身边、甚至头顶掠过,越过城墙,朝着内城飘去!而城头上,“影钉”越来越多,士兵们成片被固定,如同插满了木桩的砧板。

  也就在这时,倒悬星垣上那些伏矢虚影,微微调整了方向。

  没有命令,没有呼喊。

  “咻咻咻——!”

  幽蓝色的光矢如暴雨倾盆,从倒悬的星垣上激射而下!

  它们并非实体,却能精准地穿透铠甲,带走生命。

  被影钉固定、无法有效躲闪的守军,顿时成了活靶子,鲜血顷刻染红了垛口与城墙。

  “大将军!后方……后方兄弟,死伤已过万!”一名浑身染血的校尉连滚爬爬冲到秦岳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恐惧,“我们……我们连敌军的人都没碰到啊!”

  秦岳身躯一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从未打过这样的仗,敌人远在一里之外,己方却已伤亡惨重,守城工事反成桎梏,这根本无从下手!

  “弓箭手!”秦岳猛地拔出佩剑,声嘶力竭地怒吼,试图以最常规的方式反击,“目标,城外敌阵!放箭!给我放箭!”

  幸存的、未被影钉完全固定的弓箭手,挣扎着拉满弓弦。

  “嗡——!”

  一片乌黑的箭雨腾空而起,带着守军最后的愤怒与挣扎,遮天蔽日地朝着城外那静默的十万黑甲射去。

  然而,箭矢飞至半空,进入那倒悬“星垣”笼罩的范围时,星垣上流动的甲片微微一转,所有伏矢虚影同时亮起幽光。那密集的箭雨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坚韧无比的屏障,力道被迅速消解,箭头歪斜,最终无力地坠落在地,在黑甲军阵前铺了白白一层,未能伤及一人。

  城墙上的守军,包括秦岳和王楚,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随之沉入谷底。

  绝望,如同冰冷的骨渠之水,开始漫上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