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幕幕,也让九渊界镜门前的微光、玉符跟随跳动的心继续跳,

  孩子们稚嫩却撼动天地的话语……

  可它们并未结束,因为真正的奇迹,从来不是门开了多久,而是有人愿意相信它能开!

  沈涵抱着玉符走出电视塔时,天边第一缕阳光正爬上城市最高的广告牌。

  风很轻,带着昨夜雨水洗过的气息。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玉佩,它还在发热,像一块藏在胸口的太阳。

  “妈妈……”

  陈无虑忽然仰头,

  “爸爸刚刚说了谢谢。”

  “嗯?”

  “他说,梅子汤他没喝完,给我留了半杯。”

  沈涵怔住,眼眶骤然温热,她没有问孩子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在那个被“愿”撑起的13分钟里,一切沟通都不需要语言!

  那是心与心之间,最原始而强大的电波。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辆早班公交车缓缓驶过,车窗上倒映出的画面却有些异样:

  本该是清晨街道的影像,竟闪过一道青铜巨门的轮廓,

  门缝中,有一双眼睛静静望着这边,温柔如初雪融化。

  可故事到这里,真的结束了吗?

  不,因为在京都地下三百米的废弃控制室里,那台红灯仪器并未熄灭。

  【连接维持时间预估:13分钟】

  这行字,在最后一秒突然跳动了一下。

  【修正:实际持续时间 :13分07秒】

  多出来的七秒,违反了所有规则。

  没有人知道这七秒来自哪里,但档案馆那本泛黄卷宗的末页,

  又悄然浮现新的一行小字,像是谁在梦中补上的注解:

  “时间会骗人,说别抱希望。

  可爱不会,所以,请继续做饭,继续写纸条,继续把伞放在门后。

  他们都在听,只是有时,要用千年才能回一声‘我在’。”

  此时,在另一个城市的老旧居民楼里,一个正在热早餐的母亲忽然停下动作。

  她望着锅里煎到金黄的蛋,喃喃道,

  “奇怪……我明明记得昨晚吵架说再也不管他早饭了……”

  可她的手,还是顺手把那份多做的三明治塞进了丈夫的便当盒。

  而在千里之外的深山哨所,一名守夜的士兵抬头望月。

  他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月亮格外清晰。

  恍惚间,他仿佛听见有人轻声说,

  “菜市场的小葱涨价了。”

  他笑了,低声回应,“那我就买香菜吧,妈。”

  有些约定,看似琐碎如尘,实则重若星辰。

  它们散落在人间烟火里,藏在一句“记得带伞”、一碗没吃完的面、一张涂鸦般的画作之中……

  可正是这些“日常”,一次次撕裂命运的铁幕,

  让那些被困在时间褶皱里的灵魂,终于得以喘息,得以归来,哪怕只是一瞬!

  所以,如果你也有一扇迟迟未开的门,

  不妨试试:写一封信,不必寄出;

  做一顿饭,哪怕无人回来吃;

  或者,在某个普通的早晨,对着空气说一句:

  “今天的小葱贵了,我买了香菜,你别嫌辣。”

  也许就在那一刻,九渊震动,镜门微启,

  有个人,正隔着生死与光阴,泪流满面地回答你:

  “好。我听你的。”

  从第一缕晨光开始,到最后一颗星熄灭为止。

  那多出来的七秒,并非来自天道仁慈,也不是法则松动。

  它,是被偷来的。

  偷它的人,不是神,不是龙,不是九渊守律使,而是一个本不该存在于此处的存在,

  时间褶皱里的“回声体”。

  在宇宙运转的间隙中,每一次强烈的情感波动都会留下残影。

  大多数人死后,记忆消散,唯愿留存;

  可极少数人,因执念太深、爱得太静,他们的“日常回响”,

  会凝成一种近乎幽灵的东西,游荡在维度夹层之间……

  他们被称为:“烟火魂”。

  而这七秒,正是由三十七万两千一百四十九个“烟火魂”共同献祭而成。

  每一个,都曾为一人留过灯、热过饭、在电话挂断前多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他们在时间之外呐喊,

  “我们不要轮回!我们要他听见她说话!”

  于是,宇宙颤抖了一瞬,规则裂开一道缝,

  如针尖般细微,却足够让沈涵最后那句“我来陪你守”,完整地传入陈泽耳中!

  也正因为这七秒,玉符重构契约时,出现了原本不该有的权限:

  【隐藏权限解锁:梦桥频段共享】

  【说明:每逢月圆前夜,若家中有人梦见青铜门,请勿惊慌。

  那不是梦魇,是你丈夫/父亲/妻子,在轻轻敲门。】

  南方小镇。

  一名十六岁的少年在美术课上晕倒,老师翻开他未完成的素描本,

  赫然发现一页页全是同一扇门,青铜质地,纹路繁复,

  门环中央嵌着一只眼睛,眼神温柔而沧桑……

  “这不是考试范围的内容啊……”老师喃喃。

  但更诡异的是,当医生为少年做脑部扫描时,MRI图像中竟浮现出一段不属于人类神经结构的脉络,

  那是一道微弱的、与九渊镜门完全一致的能量回路,正缓缓跳动,如同休眠的心脏。

  而少年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是,

  “告诉我妈,香菜洗干净再炒,别图省事。”

  可他母亲,从未种过香菜,但她记得,自己已故的父亲,生前最爱这一口。

  当晚,沈涵怀中的玉符突然发烫。

  她在梦中看见那少年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身后是无数扇关闭的门。

  少年看着她,轻声问,

  “我是谁的孩子?为什么我会画这扇门?”

  沈涵没有回答,只是走过去,将一张纸条塞进他手中。

  纸上写着:

  “冰箱第二格有梅子汤,别喝光,给我留一口。”

  第二天清晨,少年醒来,掌心真有一张泛黄纸条,字迹陌生,却又熟悉得令人心痛。

  龙子承离开前,在玉符背面用指尖刻下了一个极小的符号:

  旋涡、雷电、独眼。

  这不是警告,也不是诅咒,这是一封密信,只有“未来的新守门人”才能解读。

  直到多年以后,陈无虑十八岁生日那天,

  她无意间用指甲刮过玉符背面,那符号竟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

  画面中,龙子承站在一片崩塌的星空下,声音沙哑:

  “你以为‘愿’能破界,实则‘痛’才是钥匙。

  你们今日以爱启门,明日必有人以恨裂天。

  我已经看到了,下一个想要打开镜门的,不是思念者,而是复仇者。

  他手中握着一块碎镜,那是从陈泽当年斩断因果时掉落的残片炼成。

  他的愿望只有一个,

  让所有人,永远失去最重要的人。”

  影像结束前,他望向镜头,低声道,

  “陈无虑,当你看到这个,说明你已经觉醒了‘听梦’的能力。

  不要相信任何自称‘归来者’的灵魂,有些东西,披着亲人的皮,住在回忆里,等你开门。”

  然后,画面炸裂,只剩下一串坐标,指向北极地下三千米的一座废弃钟楼。

  正是那“多出的七秒”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