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集团的扩建项目？;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老周，这话你可就说得不实在了。上周环保局的督查报告我刚看过，李氏集团那哪是小瑕疵？污水处理系统压根没按新标准改造，偷排的废水都快把下游的河道给染黄了，沿岸的村民都找上门来投诉了！唐万山卡着审批，那是按章办事，有什么错？;
周志强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手指僵在半空中，脸上的怒意硬生生憋成了窘迫。
他怎么也没想到环保局的局长吴常德会把李氏集团偷排污水的事情捅到王长发面前，还连村民投诉的细节都一并汇报了，那老东西平日里看着和和气气的，背地里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周志强心里狠狠骂了一句，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手心也冒出了一层冷汗。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认怂！
李氏集团每年塞给他的好处可不是小数目，真要是让唐万山把这项目给毙了，不仅这笔财路断了，万一李氏集团狗急跳墙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抖搂出来，他这个副市长的位子怕是都要保不住！
周志强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梗着脖子又开始辩解，只是底气明显弱了大半，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
“市长，话不能这么说！污水那事儿……那都是底下人操作不当，李总根本不知情！再说了，他们已经承诺会立刻整改，添最新的污水处理设备，唐万山怎么就不能通融通融？咱们搞经济发展，总不能因噎废食吧？;
他说着，往前凑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刻意的恳切，眼神里还想挤出点“顾全大局”的真诚。
“您想想，李氏集团在咱们市扎根这么多年，解决了多少就业岗位？每年上缴的利税能顶好几个中小企业！就因为这么点小事把项目卡着，损失的可是咱们全市的利益啊！唐万山就是太死脑筋，不懂变通，这样的干部……;
这样的话简直让人听不下去！现在全国都将环保排在第一位，那“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的口号也天天喊，深入人心。
这周志强身为常务副市长，居然说出这么不负责的话！
“够了。;
王长发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骤然加快，那“笃笃笃”的声响，像是敲在周志强的心上，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老周，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利益？是全市的利益，还是你自己的利益？;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戳中周志强的软肋，他的脸“唰”地一下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那冰凉的黏腻感顺着脊椎往下滑，贴在衣服上，难受得紧。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辩解，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王长发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将他心底那点龌龊的心思照得无处遁形。
还好这个时候秘书岳东来的敲门声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办公室里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什么事？;
王长发的声音依旧带着冷意，却比刚才缓和了几分。
岳东来头微微低着，快速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周志强脸色惨白地杵在那儿，额角的冷汗亮得刺眼，王市长则靠在椅背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岳东来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只恭恭敬敬地开口。
“市长，卢龙县的刘县长说有事情要和您汇报。;
“刘显扬？;
王长发眉峰微挑，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语气里带出几分意外。
“他不是前阵子还哭丧着脸说招商引资没眉目吗？这会儿来做什么？；
岳东来弓着腰，声音压得更低。
“刘县长说，是天大的喜事，关系到咱们市下半年的GDP增速，非要当面跟您说。;
“哦？;
王长发来了兴致，瞥了一眼旁边失魂落魄的周志强，摆摆手。
“让他进来。;
岳东来点了点头，转身快步退出去，关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刘显扬雄赳赳气昂昂地迈了进来，藏青色西装熨得笔挺，皮鞋亮得能照见人影，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
他身后的吴雨轩则低眉顺眼地跟着，嘴角却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偷偷往上扬。
“王市长！给您报喜来了！;
刘显扬一进门就扯开了嗓子，那股子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
“新宇电器的分厂要落户我们卢龙县了！过几天就签订合作协议。;
“新宇电器？！;
王长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惊喜。
“就是那个产品远销东南亚的新宇电器？;
“正是那个新宇电器！;
刘显扬拍着胸脯，得意得尾巴都快翘上天，眼角余光还不忘扫过旁边的周志强。
“王市长，这次你总不能再每次一开会就批评我了吧！;
王长发被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逗得绷不住脸，抬手笑着捶了他胳膊一下。
“你这老小子，还记仇呢！;
他往前两步，语气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快说，投资规模多大？什么时候能开工？;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老周，这话你可就说得不实在了。上周环保局的督查报告我刚看过，李氏集团那哪是小瑕疵？污水处理系统压根没按新标准改造，偷排的废水都快把下游的河道给染黄了，沿岸的村民都找上门来投诉了！唐万山卡着审批，那是按章办事，有什么错？;
周志强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手指僵在半空中，脸上的怒意硬生生憋成了窘迫。
他怎么也没想到环保局的局长吴常德会把李氏集团偷排污水的事情捅到王长发面前，还连村民投诉的细节都一并汇报了，那老东西平日里看着和和气气的，背地里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周志强心里狠狠骂了一句，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手心也冒出了一层冷汗。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认怂！
李氏集团每年塞给他的好处可不是小数目，真要是让唐万山把这项目给毙了，不仅这笔财路断了，万一李氏集团狗急跳墙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抖搂出来，他这个副市长的位子怕是都要保不住！
周志强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梗着脖子又开始辩解，只是底气明显弱了大半，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
“市长，话不能这么说！污水那事儿……那都是底下人操作不当，李总根本不知情！再说了，他们已经承诺会立刻整改，添最新的污水处理设备，唐万山怎么就不能通融通融？咱们搞经济发展，总不能因噎废食吧？;
他说着，往前凑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刻意的恳切，眼神里还想挤出点“顾全大局”的真诚。
“您想想，李氏集团在咱们市扎根这么多年，解决了多少就业岗位？每年上缴的利税能顶好几个中小企业！就因为这么点小事把项目卡着，损失的可是咱们全市的利益啊！唐万山就是太死脑筋，不懂变通，这样的干部……;
这样的话简直让人听不下去！现在全国都将环保排在第一位，那“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的口号也天天喊，深入人心。
这周志强身为常务副市长，居然说出这么不负责的话！
“够了。;
王长发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骤然加快，那“笃笃笃”的声响，像是敲在周志强的心上，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老周，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利益？是全市的利益，还是你自己的利益？;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戳中周志强的软肋，他的脸“唰”地一下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那冰凉的黏腻感顺着脊椎往下滑，贴在衣服上，难受得紧。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辩解，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王长发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将他心底那点龌龊的心思照得无处遁形。
还好这个时候秘书岳东来的敲门声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办公室里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什么事？;
王长发的声音依旧带着冷意，却比刚才缓和了几分。
岳东来头微微低着，快速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周志强脸色惨白地杵在那儿，额角的冷汗亮得刺眼，王市长则靠在椅背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岳东来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只恭恭敬敬地开口。
“市长，卢龙县的刘县长说有事情要和您汇报。;
“刘显扬？;
王长发眉峰微挑，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语气里带出几分意外。
“他不是前阵子还哭丧着脸说招商引资没眉目吗？这会儿来做什么？；
岳东来弓着腰，声音压得更低。
“刘县长说，是天大的喜事，关系到咱们市下半年的GDP增速，非要当面跟您说。;
“哦？;
王长发来了兴致，瞥了一眼旁边失魂落魄的周志强，摆摆手。
“让他进来。;
岳东来点了点头，转身快步退出去，关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刘显扬雄赳赳气昂昂地迈了进来，藏青色西装熨得笔挺，皮鞋亮得能照见人影，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
他身后的吴雨轩则低眉顺眼地跟着，嘴角却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偷偷往上扬。
“王市长！给您报喜来了！;
刘显扬一进门就扯开了嗓子，那股子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
“新宇电器的分厂要落户我们卢龙县了！过几天就签订合作协议。;
“新宇电器？！;
王长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惊喜。
“就是那个产品远销东南亚的新宇电器？;
“正是那个新宇电器！;
刘显扬拍着胸脯，得意得尾巴都快翘上天，眼角余光还不忘扫过旁边的周志强。
“王市长，这次你总不能再每次一开会就批评我了吧！;
王长发被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逗得绷不住脸，抬手笑着捶了他胳膊一下。
“你这老小子，还记仇呢！;
他往前两步，语气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快说，投资规模多大？什么时候能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