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整个下午,许江河都有点不在状态。

  但事情太多,也容不得他多想,然后这一晃也就到了晚上。

  相比之沈萱那边的回避感,河豚这边明显就不一样了,经历了这个周末尤其是昨晚。

  十点左右,拖着疲倦的身子坐进车里。

  本来是习惯性的要回公寓,半路上许江河念头一转,开车去了租房。

  租房还是上次沈萱走后时她收拾过的样子,很干净,很整洁,餐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上次许江河送她的玫瑰,是沈萱精心挑选剪裁后插好,不过现在都已经枯萎掉了。

  想了想后,许江河没有发消息,选择直接打电话过去。

  第一个电话拨通,直到嘟声结束都没有人接。

  等了等后,许江河在打过去,这一次嘟声快要结束时接通了。

  接通的那一刻,许江河心跳明显加速,调整了一下后才开口喊了一声:“萱萱?”

  “嗯。”那头应了一声。

  情绪明显不高。

  现在许江河就很被动。

  他知道出问题了,也猜到问题大概是出在哪儿,但他不能主动提,一提就等于彻底戳破。

  轻吸了一口气后,许江河问:“不舒服好点了吗?”

  那头依旧是没有立即说话,依旧是迟了半拍才说了一句:“好一点。”

  许江河开始没话了。

  电话虽然是打通了,也听到了沈萱的声音,但完全没有交流互动的主动意愿性。

  又是深吸了一口气,许江河又问:“是怎么了?怎么不舒服了?受冷感冒了吗?”

  电话那头:“嗯。”

  然后沈萱又不说话了。

  但她也没挂电话。

  “那个……”许江河有话说不出来。

  那头等了一会儿后,问:“什么?”

  “没,没什么,好点了就好,不严重吧?我感觉,感觉你说话都没劲儿……”许江河说。

  那头好像是轻笑了一声,然后说:“不严重,好点了。”

  许江河:“那就好那就好。”

  那头不说话了。

  许江河也彻底没话了。

  再然后,许江河提起精神,说:“对了,这个周末我已经安排好了,周五下班我就直接开车去沪上!”

  “开车?”

  “对啊,开车,那个点没有动车了估计。”

  “我周末不一定有时间。”

  “啊?”

  “嗯。”

  “为什么?”

  “周末,可能,要跟着课题组去协和。”

  “……”

  许江河再次无话。

  他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课题组去协和这事应该是真的,但她才大二,不是课题组的正式成员,她去不去应该都可以的,甚至可以说她其实没必要去。

  “那……”

  “怎么了?”

  “那周一,等你回来,正好我下周也要去沪上。”

  “……”

  这下轮到那头不说话了。

  就在许江河准备继续开口打破沉默的时候。

  手机那头说了这么一声:“你,非要过来吗?”

  这话让许江河顿时人一愣。

  什么叫非要过来?

  所以真的不打算见面了吗?

  可是,可问题是,沈萱也没主动的把话说开。

  想了想之后,许江河很干脆,很果决,说:“我明天就过来。”

  “啊?”那头惊了一声,“你明天过来干嘛?”

  “不干嘛啊。”

  “不干嘛你过来干嘛?”

  “你别管我!”

  “你……”

  这下电话那头终于不平淡了。

  跟着,那头:“你别过来。”

  许江:“我已经决定了。”

  “……”那头无声。

  许江河也没有着急说话。

  再然后。

  “小许?”

  “我在!”

  许江河突然大声。

  准确说是这一声小许让他仿佛是瞬间活了过来。

  可是等了等后,那头:“我们,冷静一段时间吧。”

  刚刚才活过来的许江河这一下又似乎被浇了一大盆冷水。

  他想问为什么,但是又不敢。

  最后只剩沉默不语。

  这个时候也只能沉默不语。

  因为至少,沈萱还没有把话完全说死,这个时候需要给她时间,让她一个消化缓解。

  “那,那……”许江河想道歉,但又不能道歉。

  不能指的是电话里不能,得见面,得面对面。

  再者,道歉是没有意义,给不出自我反省和整改承诺的道歉只是一种道德上的绑架。

  那头沈萱不说话。

  许江河问:“那下周末,也不行吗?”

  那头:“嗯,我说了,下周末我要跟课题组一起去协和,已经说好了,是一次很好的跟着一起交流学习的机会。”

  许江河嗯嗯点头:“我知道,那,那……下下周,正好下下个周六是圣诞节。”

  那头:“是吗?”

  许江河:“是的,我看了。”

  那头:“……再说吧。”

  许江河:“……”

  只能继续沉默不语。

  那头也不说话了。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

  终于,那头先打破了沉默,说:“寝室已经熄灯了。”

  许江河:“你,在外面?”

  那头:“嗯。”

  许江河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时电话那头问:“你刚刚才从办公室回来?”

  “十点左右回来的,我……”许江河顿了顿,“现在在租房这儿。”

  那头一时没说话,等了等后,说:“你现在是创业关键期。”

  “我知道,我没事的,你放心,今天落定了六十天计划……”许江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是故意找话么?反正就是一个劲儿的说创业。

  那头也听着,没打断,更没有继续催促许江河挂电话。

  只是许江河自己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

  “好啦。”

  “啊?”

  “我说好啦,外面好冷。”

  说这话时的沈萱语气明显软柔了几分。

  讲真,她现在每吐一个字都在牵动着许江河的心,这一缓和也让许江河不自禁的跟着略微放松了一些。

  “那,你赶紧回去吧,本来就感冒了,我……那我不说了,我给你发消息!”许江河说。

  那头:“嗯,挂了。”

  许江河沉默着,说:“那你先挂。”

  那头:“嗯,我挂了。”

  嘟嘟嘟……

  电话就此挂了。

  许江河赶紧上扣扣。

  他发消息过去:“马上又要降温了,你带暖和一点”

  等了等,沈萱回消息:“早点睡吧”

  许江河看着屏幕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