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祖说的这番话,应天罪二人显然不信。

  他们都是抱拳开口。

  “道友这次出手相助,我等算是欠你人情。”

  “将来,定有所报!”

  说完,都是身影一闪,回到季道子周围。

  虽说此人出手相助。

  但在这么偏远深处,道源随时会爆发的地方。

  孤身一人深入,碰巧路过?

  总之他们是不信,还是远离一些较好。

  “看来,他们怀疑我。”

  人祖也没意外,目光在应天罪面庞上,停顿了一下。

  随后略过。

  “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这里,若非我知道你。”

  “不然...我也不信。”

  许深如实开口。

  “嗯,正常。”

  人祖点头,虽说和许深交流,暗中却是传音。

  “那应天罪,我留意他很久了。”

  “这张脸,我见过一次。”

  “我当年曾遇到一支苍族,名为祖龙一脉。”

  “他们请出古祖法相,和这应天罪...一样。”

  许深一惊,没想到人祖竟知道此事。

  他面色不变,同样回应。

  “我知道此事。”

  人祖略微点头,不必多说,他也明白了。

  “那我先行离开了。”

  “我在这里,他们会警惕。”

  说完,身影化作一抹光辉,消失黑暗深处。

  临走前,一句话留在许深心间。

  “不必想那么多,也不要做什么。”

  “在这里,不属于历史岁月进程。”

  “一旦他们出去,甚至你我离开。”

  “都会忘却记忆。”

  “该发生什么,还是会发生,无法改变。”

  许深看着对方离开方向,心底思索。

  记忆一切...都会消失么。

  想来也是。

  不论季道子,还是在寂灭之空深处,和人祖隔着岁月交谈。

  他们都没提过这里的事。

  显然...记忆消失了。

  “该发生的,无法改变?”

  许深看着自己的手。

  洛尘...通宇的脸。

  他一次砸出这么多恐怖神通,依旧让对方逃了。

  若将来自己在这里,将洛尘彻底抹杀,不留一丝痕迹。

  后世通宇,会不会消失?

  “不管如何,有机会总要试一试。”

  “通宇,太危险了。”

  许深眼中寒光涌动。

  按他目前对苍族的了解,这些存在,极有可能...

  继承身躯原主人的一切。

  若是真的。

  也就说明...通宇在隐藏!!

  他几乎从未出过手。

  这洛尘的实力...可是一点不低!

  那一手隐匿刺杀之法,更是惊人。

  许深想了一会,抛去心底杂念。

  转身回到季道子周围。

  “你认识这个人?”

  白元方突然看向许深。

  “嗯,算是...一个前辈吧。”

  许深点头道。

  “他很强,方才出手那一瞬间,并非他的全力。”

  应天罪神色凝重,如此强者,他们竟从未听闻?

  这等隐藏存在,尘焉之始还有多少?

  “那是人祖吧?”

  “你没让他传你点东西?”

  老山羊传音过来。

  许深无奈看了过去:“他现在...也只是三门。”

  “就算传我什么,对我也无用。”

  “也对,忘了这个。”

  老山羊嘀咕一句,不再多说。

  反正在这里碰到谁都不意外。

  有啥可惊讶的。

  “接下来...就看季道子自身造化了。”

  许深盘坐一方,双眸轻闭,通体燃烧火焰,跳动不断。

  他在修复伤势,此次一战,所消耗一切有些剧烈。

  甚至还被反噬。

  不过...也让许深明悟更多。

  冥气滔天,遮掩八方,许深身影隐藏其中。

  应天罪,白元方同样在疗伤,他们都丝毫不犹豫。

  掏出宝药丹药直接吞服。

  此地变幻莫测,没准什么时候就有危险,不能一点点恢复。

  时间过去很快。

  当年那些人,仿佛也真死心了。

  整整二十多年,都没有露面过。

  二十多年,弹指一挥间。

  应天罪,白元方,都没有心思修炼闭关。

  最多就是打坐一番,感悟术法神通。

  季道子这些年来,周身气息越来越浩荡磅礴。

  眉心道伤,也在不断淡化。

  他在恢复。

  面色不再苍白,虽说浑身依旧在不时喷血。

  但比之前,却是好了太多。

  至于许深,让应天罪二人有些无言。

  可能是当年那一战,许深有所感悟。

  整整二十多年,许深没动一下。

  冥力一直在动荡。

  许深盘坐深处,身影若隐若现。

  周围冥音回荡,冥经在运转,发出声音。

  本来这两个就没心思修炼。

  干脆就在远处,看着许深修行,不时讨论。

  希望可以看出许深一些破绽。

  以免将来...许深突破,将他们碾压。

  没办法,就算他们再自信,再相信自己的实力。

  但...自信不是自负。

  他们心底都很明白。

  许深突破那一日,可能会横扫尘焉之始。

  不...不一定。

  就算不是横扫,也差不到哪去。

  “他到底想做什么?”

  “还想要在此境走多远?”

  应天罪低语,看着许深模糊身影,眯起眼睛。

  “他早就可以突破了。”

  “不过他...野心太大。”

  “不甘心就这么突破,想借二门特殊性...”

  “让自己走到极限。”

  白元方平静说着。

  应天罪沉默一会,突然说了一句。

  “我有些庆幸,没有跟他生在一个时代。”

  “也为他那时代...同辈之人感到悲哀。”

  白元方认可点头:“不错,跟他在一个时代。”

  “太过无力。”

  “我等对于安仙灵,知根知底,她如此之强,很正常。”

  “毕竟她那一身造化,随便泄露一丝,都能造出一方强者。”

  “但许深...”

  说着,他摇摇头,有些无奈。

  许深同样有造化,但他们可以肯定。

  这种造化,绝非从天而降。

  都是一点点杀出来的。

  从许深性格就可看出。

  而安仙灵,天生造化自来,坐在家中都能有机缘落下。

  长辈背景,更是通天。

  此刻,许深像在悟道。

  他盘坐冥海深处,隐约可见,一只手臂像在挥动。

  又像在刻画什么。

  指尖牵引大道,每一次移动,都让天地震颤,异象爆发。

  这是一种神秘力量,恍惚之间,斩尽古今未来。

  所有一切,全部在这一指之间。

  可下一秒,一切异象消失。

  许深突然站起,双手轻轻滑动,打出太极之势。

  手掌凌空而过,所过之处,都出现一道漆黑痕迹。

  就像是...以掌为笔,刻画虚空!

  “他...依旧在完善那一式?”

  “这等神通,还能精进?”

  应天罪二人看出不凡之处,对视一眼,都有震惊。

  老山羊盘坐一旁,宝相庄严,声音低沉。

  “他在演化,在寻找最完美的痕迹。”

  “在追溯自己的根基本源。”

  唰!!

  许深姿势再变,双指探出,如若两把利剑。

  虚空出现道道纹路,纵横交织,如若剑痕。

  噹!

  抬手一挥,顿时无数纹路嗡鸣,发出低沉声音。

  像有无数神通爆发,镇压天地星辰。

  轰!!

  一声剧烈震荡,许深挥拳,拳表浮现纹路痕迹。

  霸绝天地,一拳之下,要将星河都砸碎!

  老山羊一瞪眼,也不装高深了。

  大叫开口:“羊**?!”

  “这小子到底要干啥?”

  “把此法融入拳内,等于融身。”

  “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