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深说话很真切,一脸认真的表情。

  应天罪古怪看了他一眼,虽说许深一切表现...都很正常。

  说话也很有逻辑。

  但他怎么就是感觉不太对劲呢?

  许深一看对方这个样子,连忙趁热打铁,一脸痛心疾首。

  “你看看你这一副怀疑表情,很让我伤心啊!”

  “都踏马兄弟,我还能害你不成?”

  “你若真不喜欢这道刻痕,你回去之后...”

  “完全可以请龙祖将其除去。”

  “不过这样的话...我以后可能找不到你们了。”

  许深一声长叹,声音带着浓浓惋惜。

  应天罪则是越听越古怪,莫名升起一种...愧疚?

  仿佛他除去了这道刻痕的话,他就是十恶不赦...

  这踏马不对啊!

  老子才是受害者!

  怎么到头来...弄的许深好像受害者一样。

  沉默半晌,应天罪看着许深,深吸口气,声音凝重。

  “我相信你,但...你也要发誓!”

  “这道刻痕...不会影响我修行。”

  “也不会影响我未来之路!”

  就算他和许深关系再好。

  但这么一个东西在血肉之中,实在让他不安。

  这种感觉就好比...

  一把随时要爆发的永恒仙兵,在自己体内不断动荡。

  一旦这玩意爆开,最先遭殃的就是自己。

  许深一听,立刻脸色严肃庄重,认真开口。

  “我许深以道心起誓,绝不会害你应天罪一丝一毫。”

  “这东西对你应天罪来说,只不过是个定位。”

  听起来一切正常,许深也发了道心之誓。

  但应天罪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发个誓而已,两次提及自己名字干什么?

  最终,应天罪冷哼一声。

  “暂且信你。”

  “不过...怎么只有我自己有?”

  “他们两个呢?”

  应天罪一指季道子二人。

  “啊...他们啊...不是说了么,他们肉身太弱了。”

  许深虚伪一笑。

  总不能跟小应说,后世就你变成苍族了。

  我必须提前弄点手段吧?

  “不行!”

  应天罪来劲了,一把揪住许深领口,瞪着眼睛。

  “你那个断昏晓呢?刻进去!”

  “万古一瞬他们不行,断昏晓总没事吧?”

  “三个定位不是更好?”

  许深想了想,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来,你先按住小白,我怕他暴起。”

  “放心,区区白元方...草!”

  咚!

  殊不知,白元方早就有些清醒了。

  一直在听着这两个谋划。

  如今听到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当场就忍不了,一跃而起,一拳给应天罪砸了出去。

  “哼!”

  “我道武双修,会不如你?!”

  “什么断昏晓,我看不上!”

  “把万古一瞬给我刻上!”

  他看向许深,瞪着眼睛,显然还是有些不清醒。

  老山羊都傻眼了,这啥人啊?

  这种事还有上杆子的?

  没必要啊!

  人家应天罪在后世,起码肉体留了下来,可能成了苍族。

  你白元方...据说是尸骨无存...

  “不是...你确定?”

  许深瞪大眼睛,看着这货。

  这踏马是喝大了吧?

  “少废话!”

  “我白元方一生不弱于人!”

  “他应天罪能承受,我必然可以!”

  白元方负手而立,逼格满满。

  恍惚之间,许深从他身上...看到帝河的影...

  呸!

  反了!

  应该是说...整个帝族,都有白元方的影子。

  不说别的,就这逼格,是相当足。

  并且和牢吕不同。

  白元方这种,是那种唯我独尊的逼格。

  而牢吕,是一种极为超然,又很是自然的装比...

  “你还等什么?快点!”

  白元方见许深有些出神,眉头皱起,有些不满。

  “行行行,头一次见你这种人。”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后悔啊。”

  许深吐槽一句,随后凝渊倒卷,化作一把小黑刀。

  刀尖闪动奇异光辉,在虚空凌空划过。

  一道淡淡刻痕浮现,融入白元方体内。

  感受体内多出的一缕力量,白元方满意点头。

  “这还差不多。”

  “你敢打我!!”

  应天罪冲了回来,一只手捂着脸,盯着白元方。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自罚一坛!”

  白元方面色平静,抬手一招,顿时一坛酒落入手中。

  仰头就灌了起来。

  “季道子呢?”

  “不用管他,还在睡呢,废物一个!”

  “这是纯废。”

  “来!喝!!”

  这三个又开始喝了起来。

  好不容易清醒一丝的脑袋,又开始迷糊。

  到了最后,他们三人勾肩搭背。

  把半睡半醒的季道子...

  拎了起来。

  对面,有着一块留影石。

  白元方面色严肃,脸色通红双眼迷离,对留影石开口。

  “许深!我的兄弟!”

  “是我的好兄弟!”

  “我的后代们,我是你们古祖,白元方...嗝...”

  “若你们见到许深,如同见我!必须尊重!”

  应天罪也是打着酒嗝,醉醺醺开口。

  “后世...我的后人,我为应天罪。”

  “话不多说,许深是我好兄弟,他若要你们做什么事...”

  “不得犹豫,不得拒绝!”

  许深瞪大眼睛:“你们这是干啥?何至如此?”

  “虽说...这也是我本来的想法,但你们这么主动,我很不好意思。”

  他声音透着浓浓虚伪。

  “不用多说,你不说我们也知道。”

  “你在后世混的不行,这么做...不光为了你。”

  “也为了我等后人。”

  “你的未来,会走的很高,有能力可以庇护他们。”

  白元方拉着许深,认真开口。

  “不错,若你未来走的更高,你也需要庇佑我等后人。”

  应天罪也是点头。

  老山羊听到后,一时无言...

  白元方的后人,也就是帝族,那还好说点。

  但应天罪...他的尸身被苍族带走不说。

  一整个族群后人,全特么成了苍族祖龙一脉!

  未来许深...只能将他们杀光,实在是无法庇佑了...

  “呃...我为季道子,我的后人...”

  “不对啊...我给自己算过...”

  “孤阳之命,这一生没有道侣,我应该没有后人。”

  季道子半睡半醒,喃喃着。

  “不过没关系,我为方寸山大师兄。”

  “未来我的师弟师妹们。”

  “见许深如见...”

  季道子刚说完,许深一把将他嘴堵住。

  这特么...季道子在后世,可还是在方寸山内。

  并且大圣是他师弟,让大圣叫自己前辈?

  这不是倒反天罡么?

  “少塔马废话了!喝!!”

  老龟突然人立而起,举起酒坛子。

  “喝!!”

  四人一羊一龟,就这么在山中不断喝着,欢笑咒骂不断。

  虚空之上,白尘静静看着这一幕。

  眼中有着一抹感慨。

  修行之路,无比漫长,能有这些好友...

  不论是许深,还是季道子他们,都很珍惜。

  虽然一个个都嘴硬。

  并且,应天罪他们喝醉了,察觉不到太多。

  白尘...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许深那一声声大笑之间,带着一丝唏嘘感慨。

  眼中闪过一缕明悟。

  “后世...这三个...”

  “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