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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
一晃，几天过去。
这几天，我的日子过得很轻松，很愉快。
有时候我会去东湾村看一看工程的进度。
有时候，在饺子店那边陪一陪周晓燕。
因为没有太多的事情要忙，我也有了时间陪伴王兰馨以及周静。
偶尔，我也和万茜一起拜访一下商家，为《照公报》签订广告合约。
如果说，有什么让我心烦的事情，确实也有。
简单地说。
自从《照公报》步入正轨之后，周静保持着每天一份报纸的发行频率。
其中，大部分的头条，都是关于大排档、东湾村的消息。
就像她之前和我商量的一样。
她正在循序渐进，将我和东湾村、大排档的重建工作绑定在一起。
如今。
很多人都能看出来，这两个地方的背后，是我在推波助澜。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周静还没有曝光我的照片。
按照她的计划，她并不打算曝光我的照片，以及姓名。
她只是需要别人猜测。
或者说，通过这种手段，勾起别人的好奇心，让他们越来越喜欢看《照公报》。
在周静看来，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为《照公报》吸引读者群体。
至于曝光我的身份，她倒是没有那么急切。
周静告诉我，她还是觉得要顺其自然。
或者，到了必须要曝光的时候。
对此，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这些事情，她比我懂，我相信她的判断。
……
这一天。
我和往常一样，把周晓燕送到饺子店之后，一路去往东湾村。
东湾村。
还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虽然还不到九点钟，但是工地已经开工。
很多人，都在工地上忙碌着。
这一幕，让我感觉很欣慰。
这时，王少爷找到了我，正色说道：“老大，你来得刚好，出事了。”
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我马上问了一句：“怎么了？”
王少爷看了看，四周还是有很多人在走动。
他拉着我往旁边走了走，避开人群后，他小声说道：“昨天晚上，一共只有四个孩子在教室上课。”
“搞不好，今天一个都没有了。”
嗯？
什么情况？
我赶紧问道：“怎么回事儿？”
这个事情，太奇怪了。
我记得，之前那些孩子，一个个都兴高采烈地去上学。
哪怕上课时间变成了晚上，也没有任何人有怨言。
只要不是周末，我之前招聘的田颖都是白天在学校读书，晚上就到东湾村工作。
而且，我和李雪、陈小糖聊过。
田颖很适应东湾村的生活，和那些孩子们的相处也很好。
怎么突然间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
王少爷苦笑道：“这件事情和田颖没关系。”
“和陈小糖、李雪，都没有关系。”
“要怪，就怪他们自己。”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听到王少爷的话，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我直接说道：“你不要兜圈子，直接说。”
王少爷沉吟了一下，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和我仔细说了说。
情况并不复杂。
原本，东湾村的这些家长都很支持孩子们能够读书、识字。
可是。
情况会变。
目前来说，东湾村的情况，非常理想。
贫民窟那边工程量越来越重，需要的工人也越来越多。
所以，东湾村几乎所有的青壮年，只要愿意，都可以去工作。
但是，东湾村开工了。
按照我们的约定，东湾村每一家都至少要出一名壮年，在东湾村的工地上工作。
东湾村的工地，没有收入。
这样一来，情况就有了些改变。
举个简单的例子。
本来，三口之家两夫妻都去贫民窟赚钱。
一下子，变成了只有一个人赚钱。
可是，两夫妻依旧都是在工作，并不是有一个人闲着，一个人工作。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
以三口之家为例。
家里的大人，就是孩子的父母每天打工，从早到晚，累得筋疲力竭。
回到家里，看到孩子活蹦乱跳的，有的人心里就不平衡了。
所以，这些还不能去打工的孩子，就需要在家里帮忙做家务，做饭、洗衣服，收拾卫生。
总之，就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东湾村的这些孩子，小的只有七八岁，大的也就是十一二岁。
这么半大的孩子，精力本身很旺盛。
可是，架不住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太多。
白天做家务，一忙就是一天。
等到天黑吃了晚饭，他们自然而然就犯困，想睡觉，也就没有精力再去学校了。
还有一点。
就像王少爷说的一样。
东湾村的这些孩子，没一个是读书的料。
即便田颖很出色，陈小糖很能干。
可是架不住孩子本身就不愿意学。
王少爷叹了口气，苦笑道：“老大，我实话跟你说。”
“我现在都想，这个学校的教学楼能不能想办法改成住宅？”
“修学校，完全是浪费钱。”
一直以来，王少爷都不赞成修学校。
但是这一点，我和他的看法完全不同。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又瞪了他一眼，骂了一句：“少废话。”
王少爷立刻闭嘴。
这件事情，和王少爷商量不出结果。
我在心里想了一下，还是要去找李雪。
我问了一下王少爷：“李雪在哪？”
王少爷一努嘴，对着活动板房那边说道：“喏，在那呢。”
“一大早，她就去找那些家长了，想说服家长，别让孩子做家务，让他们留点力气，晚上读书。”
我随口问道：“情况怎么样？”
王少爷说道：“我没问。”
“不过，我估计情况可能不怎么样。”
我注意到，李雪也有些垂头丧气。
看样子，情况确实是不怎么好。
想了想，我直接走过去，和李雪打了个招呼。
李雪马上和我打了个招呼。
随后，她低声致歉：“赵先生，对不起，我的工作没做好……”
我马上打断了李雪的话。
这时候，道歉是多余的。
东湾村的变化，又不是她的责任。
在我看来，她的工作没有任何问题。
只能说，时机不对。
不过。
话虽如此，我还是问了问李雪刚刚和那些家长们谈话的情况。
李雪轻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
她告诉我，那些家长的态度很直接。
他们每天工作很辛苦。
工地上，都是重体力劳动。
他们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做家务。
那些孩子，年纪也都不小了，都能做家务。
而且，家务活也不是特别的辛苦。
只要他们做完家务，好好休息，晚上一样有精力上课。
可是，架不住孩子们正是贪玩的年纪。
做一会儿家务，就要去玩儿。
玩一会儿，做一会儿。
一来二去，精力消耗殆尽。
说来说去，家长也希望李雪能体谅他们，他们也是没以后办法。
李雪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家长的话，也很有道理。”
“我之前和他们聊天的时候都看过了。”
“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确实很吃力。”
“他们想让孩子帮忙，也情有可原。”
这些话，在理。
可是，学校怎么办？
难道就不办了？
我觉得，即便我可以接受，李雪也不能接受。
李雪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刚刚一直在想。”
“本来，我想说让他们一家少打工，留下一些时间照看孩子。”
“可是我转念一想，他们要赚钱养家，我怎么能不让他们工作？”
“我在想。”
“实在不行，还是和之前一样。”
“把上课的时间，改成白天。”
白天？
也不行。
如果是以前，倒是可以。
只是要辛苦李雪一个人，给那么多的孩子上课。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那些孩子要忙着操持家务。
就算他们愿意上课，也没办法说服那些家长。
这些家长们的看法很简单。
孩子上学，固然重要。
更重要的是打工赚钱。
再说了，改成白天，之前我好不容易才找来的田颖，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说到这里。
李雪又长叹了一口气。
她一脸惆怅，苦笑道：“赵先生，这件事情真的和我想的不一样。”
“原本，我想的是好好教一教这些孩子。”
“我想教会他们读书识字。”
“甚至，我还期待着有一天他们能去中学，能考大学。”
“我还想过，等到一切步入正轨，学校再有几个帮手。”
“我就可以让田颖负责这些孩子们的教育。”
“我可以把精力放在那些大人的身上。”
“那些大人，很多都不识字。”
“他们之中，很多人连最简单的字，都不认识”
“甚至说，他们自己去坐公车，都不认识站台的名字。”
“这样他们怎么能融入海城？”
李雪越说，心情越是低落。
到最后，甚至眼圈都红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说道：“你别这么担心。”
“老话说，万事开头难。”
“现在东湾村已经开了一个好头。”
“接下来，只要想一想，总能找到办法解决问题。”
李雪说道：“我想不到办法……”
说着，她的情绪更加低落。
可能是，她的心里还有其他的委屈。
也可能是这一次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
总之，李雪终于忍不住，一下子哭了起来。
她这么一哭，我一下子就慌了。
我赶紧安慰她：“别哭，别哭……”
不说还好。
我越说，她哭得越厉害。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雪已经泣不成声。
到最后，她更是扑在我肩膀上，一下一下地抽泣着。
我甚至都感觉到，肩膀有些湿润。
这一幕，真的是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心说这叫什么事儿？
万幸，这里没有什么人。
这要是被人看到了，万一把我当成了耍流氓了，那不更麻烦？
我正在庆幸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偶像？”
“小雪？”
“你们……”
我一转头，就看到陈小糖一脸诧异地望着我和李雪。
陈小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我们跟前。
她急忙说道：“小雪，你怎么了？”
“小糖……”
李雪哭了一声，一下子又扑到了李雪的怀里，哭哭啼啼地哭着。
李雪一边轻轻拍着李雪的肩头，安抚她的情绪，一边又瞪着我，恶狠狠地说道：“偶像，你干什么欺负小雪？”
我的心里，一阵无语。
我现在都想哭。
这叫个什么事儿？
这时，李雪抽抽搭搭地说道：“小糖，不怪……不怪赵先生。”
“都是……都是我不好……”
“呜呜呜呜……”
靠！
我的心里更是无语。
李雪的这个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果然。
陈小糖的表情更加凶狠，气鼓鼓地说道：“偶像！”
“枉费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
“想不到，你竟然做这种事情！”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对小雪始乱终弃？”
噗！
我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为免引起更大的误会，我赶紧说道：“小糖，你先别着急。”
“千万别乱说。”
“真的和我没关系。”
“小糖她是着急学校的事情，所以急哭了。”
陈小糖半信半疑地看着我，问道：“真的？”
万幸。
李雪点了点头，哭哭啼啼地说道：“真的。”
“不怪……不怪赵先生……”
她说话，还是抽抽搭搭。
我真的很头疼。
我只能提醒陈小糖：“你就别愣着了，先扶她回去休息吧。”
“让人看到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陈小糖想都不想，脱口而出：“你也跟我走。”
我跟着过去干什么？
我听着李雪哭，一阵头大。
陈小糖理直气壮地说道：“现在小雪哭了，总得有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要不然，她以后还不得接着哭？”
靠。
这都能赖到我的头上？
不过。
陈小糖的话也有一点道理。
学校的事情，是得想个办法解决才行。
可问题是，怎么解决？
我在心里想着，完全没有头绪。
这时，我的视线扫过王少爷。
我正打算让他跟着一起过去，帮忙出一出主意，王少爷立刻转身就跑！
这一下，他灵敏得像只兔子。
我的心里更加无语。
算了。
这个混球，对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办法。
喊他过来，也没用。
没办法。
我只能和陈小糖一起，带着李雪回到宿舍。
李雪在床上坐下，陈小糖给她倒杯水，又擦了擦眼泪，她的情绪总算好了一些。
又过了一会儿，李雪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
她看着我，一脸歉意地说道：“赵先生，真的很对不起。”
“我是想到我让你失望了，也对不起东湾村这么多人，心里过意不去，情绪失控了。”
说着，她的眼圈又有些红了。
见状，我赶紧说道：“别，别，千万别哭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更没有对不起东湾村的人。”
“学校的事情，是小事。”
“我们一起想一想，总是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李雪低声说道：“我想不到。”
一旁，陈小糖说道：“这个事情很简单，我有办法！”
时间匆匆。
一晃，几天过去。
这几天，我的日子过得很轻松，很愉快。
有时候我会去东湾村看一看工程的进度。
有时候，在饺子店那边陪一陪周晓燕。
因为没有太多的事情要忙，我也有了时间陪伴王兰馨以及周静。
偶尔，我也和万茜一起拜访一下商家，为《照公报》签订广告合约。
如果说，有什么让我心烦的事情，确实也有。
简单地说。
自从《照公报》步入正轨之后，周静保持着每天一份报纸的发行频率。
其中，大部分的头条，都是关于大排档、东湾村的消息。
就像她之前和我商量的一样。
她正在循序渐进，将我和东湾村、大排档的重建工作绑定在一起。
如今。
很多人都能看出来，这两个地方的背后，是我在推波助澜。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周静还没有曝光我的照片。
按照她的计划，她并不打算曝光我的照片，以及姓名。
她只是需要别人猜测。
或者说，通过这种手段，勾起别人的好奇心，让他们越来越喜欢看《照公报》。
在周静看来，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为《照公报》吸引读者群体。
至于曝光我的身份，她倒是没有那么急切。
周静告诉我，她还是觉得要顺其自然。
或者，到了必须要曝光的时候。
对此，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这些事情，她比我懂，我相信她的判断。
……
这一天。
我和往常一样，把周晓燕送到饺子店之后，一路去往东湾村。
东湾村。
还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虽然还不到九点钟，但是工地已经开工。
很多人，都在工地上忙碌着。
这一幕，让我感觉很欣慰。
这时，王少爷找到了我，正色说道：“老大，你来得刚好，出事了。”
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我马上问了一句：“怎么了？”
王少爷看了看，四周还是有很多人在走动。
他拉着我往旁边走了走，避开人群后，他小声说道：“昨天晚上，一共只有四个孩子在教室上课。”
“搞不好，今天一个都没有了。”
嗯？
什么情况？
我赶紧问道：“怎么回事儿？”
这个事情，太奇怪了。
我记得，之前那些孩子，一个个都兴高采烈地去上学。
哪怕上课时间变成了晚上，也没有任何人有怨言。
只要不是周末，我之前招聘的田颖都是白天在学校读书，晚上就到东湾村工作。
而且，我和李雪、陈小糖聊过。
田颖很适应东湾村的生活，和那些孩子们的相处也很好。
怎么突然间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
王少爷苦笑道：“这件事情和田颖没关系。”
“和陈小糖、李雪，都没有关系。”
“要怪，就怪他们自己。”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听到王少爷的话，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我直接说道：“你不要兜圈子，直接说。”
王少爷沉吟了一下，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和我仔细说了说。
情况并不复杂。
原本，东湾村的这些家长都很支持孩子们能够读书、识字。
可是。
情况会变。
目前来说，东湾村的情况，非常理想。
贫民窟那边工程量越来越重，需要的工人也越来越多。
所以，东湾村几乎所有的青壮年，只要愿意，都可以去工作。
但是，东湾村开工了。
按照我们的约定，东湾村每一家都至少要出一名壮年，在东湾村的工地上工作。
东湾村的工地，没有收入。
这样一来，情况就有了些改变。
举个简单的例子。
本来，三口之家两夫妻都去贫民窟赚钱。
一下子，变成了只有一个人赚钱。
可是，两夫妻依旧都是在工作，并不是有一个人闲着，一个人工作。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
以三口之家为例。
家里的大人，就是孩子的父母每天打工，从早到晚，累得筋疲力竭。
回到家里，看到孩子活蹦乱跳的，有的人心里就不平衡了。
所以，这些还不能去打工的孩子，就需要在家里帮忙做家务，做饭、洗衣服，收拾卫生。
总之，就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东湾村的这些孩子，小的只有七八岁，大的也就是十一二岁。
这么半大的孩子，精力本身很旺盛。
可是，架不住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太多。
白天做家务，一忙就是一天。
等到天黑吃了晚饭，他们自然而然就犯困，想睡觉，也就没有精力再去学校了。
还有一点。
就像王少爷说的一样。
东湾村的这些孩子，没一个是读书的料。
即便田颖很出色，陈小糖很能干。
可是架不住孩子本身就不愿意学。
王少爷叹了口气，苦笑道：“老大，我实话跟你说。”
“我现在都想，这个学校的教学楼能不能想办法改成住宅？”
“修学校，完全是浪费钱。”
一直以来，王少爷都不赞成修学校。
但是这一点，我和他的看法完全不同。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又瞪了他一眼，骂了一句：“少废话。”
王少爷立刻闭嘴。
这件事情，和王少爷商量不出结果。
我在心里想了一下，还是要去找李雪。
我问了一下王少爷：“李雪在哪？”
王少爷一努嘴，对着活动板房那边说道：“喏，在那呢。”
“一大早，她就去找那些家长了，想说服家长，别让孩子做家务，让他们留点力气，晚上读书。”
我随口问道：“情况怎么样？”
王少爷说道：“我没问。”
“不过，我估计情况可能不怎么样。”
我注意到，李雪也有些垂头丧气。
看样子，情况确实是不怎么好。
想了想，我直接走过去，和李雪打了个招呼。
李雪马上和我打了个招呼。
随后，她低声致歉：“赵先生，对不起，我的工作没做好……”
我马上打断了李雪的话。
这时候，道歉是多余的。
东湾村的变化，又不是她的责任。
在我看来，她的工作没有任何问题。
只能说，时机不对。
不过。
话虽如此，我还是问了问李雪刚刚和那些家长们谈话的情况。
李雪轻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
她告诉我，那些家长的态度很直接。
他们每天工作很辛苦。
工地上，都是重体力劳动。
他们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做家务。
那些孩子，年纪也都不小了，都能做家务。
而且，家务活也不是特别的辛苦。
只要他们做完家务，好好休息，晚上一样有精力上课。
可是，架不住孩子们正是贪玩的年纪。
做一会儿家务，就要去玩儿。
玩一会儿，做一会儿。
一来二去，精力消耗殆尽。
说来说去，家长也希望李雪能体谅他们，他们也是没以后办法。
李雪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家长的话，也很有道理。”
“我之前和他们聊天的时候都看过了。”
“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确实很吃力。”
“他们想让孩子帮忙，也情有可原。”
这些话，在理。
可是，学校怎么办？
难道就不办了？
我觉得，即便我可以接受，李雪也不能接受。
李雪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刚刚一直在想。”
“本来，我想说让他们一家少打工，留下一些时间照看孩子。”
“可是我转念一想，他们要赚钱养家，我怎么能不让他们工作？”
“我在想。”
“实在不行，还是和之前一样。”
“把上课的时间，改成白天。”
白天？
也不行。
如果是以前，倒是可以。
只是要辛苦李雪一个人，给那么多的孩子上课。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那些孩子要忙着操持家务。
就算他们愿意上课，也没办法说服那些家长。
这些家长们的看法很简单。
孩子上学，固然重要。
更重要的是打工赚钱。
再说了，改成白天，之前我好不容易才找来的田颖，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说到这里。
李雪又长叹了一口气。
她一脸惆怅，苦笑道：“赵先生，这件事情真的和我想的不一样。”
“原本，我想的是好好教一教这些孩子。”
“我想教会他们读书识字。”
“甚至，我还期待着有一天他们能去中学，能考大学。”
“我还想过，等到一切步入正轨，学校再有几个帮手。”
“我就可以让田颖负责这些孩子们的教育。”
“我可以把精力放在那些大人的身上。”
“那些大人，很多都不识字。”
“他们之中，很多人连最简单的字，都不认识”
“甚至说，他们自己去坐公车，都不认识站台的名字。”
“这样他们怎么能融入海城？”
李雪越说，心情越是低落。
到最后，甚至眼圈都红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说道：“你别这么担心。”
“老话说，万事开头难。”
“现在东湾村已经开了一个好头。”
“接下来，只要想一想，总能找到办法解决问题。”
李雪说道：“我想不到办法……”
说着，她的情绪更加低落。
可能是，她的心里还有其他的委屈。
也可能是这一次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
总之，李雪终于忍不住，一下子哭了起来。
她这么一哭，我一下子就慌了。
我赶紧安慰她：“别哭，别哭……”
不说还好。
我越说，她哭得越厉害。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雪已经泣不成声。
到最后，她更是扑在我肩膀上，一下一下地抽泣着。
我甚至都感觉到，肩膀有些湿润。
这一幕，真的是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心说这叫什么事儿？
万幸，这里没有什么人。
这要是被人看到了，万一把我当成了耍流氓了，那不更麻烦？
我正在庆幸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偶像？”
“小雪？”
“你们……”
我一转头，就看到陈小糖一脸诧异地望着我和李雪。
陈小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我们跟前。
她急忙说道：“小雪，你怎么了？”
“小糖……”
李雪哭了一声，一下子又扑到了李雪的怀里，哭哭啼啼地哭着。
李雪一边轻轻拍着李雪的肩头，安抚她的情绪，一边又瞪着我，恶狠狠地说道：“偶像，你干什么欺负小雪？”
我的心里，一阵无语。
我现在都想哭。
这叫个什么事儿？
这时，李雪抽抽搭搭地说道：“小糖，不怪……不怪赵先生。”
“都是……都是我不好……”
“呜呜呜呜……”
靠！
我的心里更是无语。
李雪的这个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果然。
陈小糖的表情更加凶狠，气鼓鼓地说道：“偶像！”
“枉费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
“想不到，你竟然做这种事情！”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对小雪始乱终弃？”
噗！
我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为免引起更大的误会，我赶紧说道：“小糖，你先别着急。”
“千万别乱说。”
“真的和我没关系。”
“小糖她是着急学校的事情，所以急哭了。”
陈小糖半信半疑地看着我，问道：“真的？”
万幸。
李雪点了点头，哭哭啼啼地说道：“真的。”
“不怪……不怪赵先生……”
她说话，还是抽抽搭搭。
我真的很头疼。
我只能提醒陈小糖：“你就别愣着了，先扶她回去休息吧。”
“让人看到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陈小糖想都不想，脱口而出：“你也跟我走。”
我跟着过去干什么？
我听着李雪哭，一阵头大。
陈小糖理直气壮地说道：“现在小雪哭了，总得有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要不然，她以后还不得接着哭？”
靠。
这都能赖到我的头上？
不过。
陈小糖的话也有一点道理。
学校的事情，是得想个办法解决才行。
可问题是，怎么解决？
我在心里想着，完全没有头绪。
这时，我的视线扫过王少爷。
我正打算让他跟着一起过去，帮忙出一出主意，王少爷立刻转身就跑！
这一下，他灵敏得像只兔子。
我的心里更加无语。
算了。
这个混球，对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办法。
喊他过来，也没用。
没办法。
我只能和陈小糖一起，带着李雪回到宿舍。
李雪在床上坐下，陈小糖给她倒杯水，又擦了擦眼泪，她的情绪总算好了一些。
又过了一会儿，李雪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
她看着我，一脸歉意地说道：“赵先生，真的很对不起。”
“我是想到我让你失望了，也对不起东湾村这么多人，心里过意不去，情绪失控了。”
说着，她的眼圈又有些红了。
见状，我赶紧说道：“别，别，千万别哭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更没有对不起东湾村的人。”
“学校的事情，是小事。”
“我们一起想一想，总是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李雪低声说道：“我想不到。”
一旁，陈小糖说道：“这个事情很简单，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