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兴趣跟刘吉废话，直接说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刘吉一脸纠结，支支吾吾地咕哝：“这……这……这……”
不需要我多说什么，大饼已经把枪口顶在了刘吉的脑袋上。
可能是气愤自己之前被刘吉欺骗，对他的态度很好，大饼的眼中满是愤怒，恶狠狠地骂道：“你再不说，我直接毙了你，你永远都不用说了！”
刘吉吓得一激灵，急道：“别，别，别！”
“我说，我说，我说……”
在枪口的威胁下，刘吉总算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了出来。
简单地说。
前一段时间，有码头区的工人找到了他，想要租房子。
那一次的接触，刘吉发现了码头工的特点。
他们性格淳朴，涉世未深。
他们并不了解租房的手续，不清楚市场价。
不，也不能说他们完全不清楚市场价。
他们大概知道房租的价格，但是却总是想要以更加低廉的价格租房子。
同时，他们又觉得自己提出的价格很合理。
刚开始，刘吉很反感码头工。
可是随着接触，他发现码头工很容易上当，他们甚至不知道租房要签订契约，以为说清楚了，直接给钱就能拿钥匙搬家。
码头工们虽然在讲价的时候很磨蹭，但是在掏钱的时候，却又非常干脆！
渐渐地，刘吉发现了码头工的特点。
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人傻钱多。
基于这一点，刘吉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
他所任职的中介公司，有很多房子在租，也有很多房子在卖。
刘吉从中选择了一些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去的房子，偷偷配了钥匙。
然后，找到码头工，以非常低廉的价格，租给码头工。
一套市场价每月租金两千块的两居室，他可以五百块就租出去，然后一下子收取一年的租金。
没有契约，没有其他。
所有的钱，全都进入他自己的腰包。
这样的租赁，其实根本不成立。
但是，码头工们并不知道。
他们以为自己用非常低廉的价格找到了好房子，占到了大便宜。
随后，他们就在刘吉的鼓励下，告诉更多的码头工。
这样一来，刘吉的生意变得更好。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伙同公司的同事，以这样非法的方式，一共转租了接近五十套房子，拿到了三十几万块。
然而。
其中大部分的钱，都被刘吉消费了。
要么，花在了夜总会的“北姑”身上。
要么，就是去赌钱，输掉了。
总之，刘吉现在拿不出钱。
大饼恶狠狠地盯着刘吉，恨不得直接弄死他。
但是实话实说，我的心里却松了口气。
这种情况，已经比我预想的情况好了许多。
原本，我还以为刘吉的背后有“高人”指点。
甚至说，有人在对码头区图谋不轨。
现在这样，只是刘吉为了一己之私，做些骗人的手段，并不算什么大事。
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让刘吉把钱吐出来？
码头工们，非常在乎钱。
大饼恶狠狠地盯着刘吉，寒声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马上凑钱！”
“不然，我弄死你！”
弄死他，能解决什么问题？
关键是钱。
没钱，码头工们就会闹。
到时候，场面未必好看。
可能还会有一些意料之外的麻烦。
本身，条子已经在盯着码头区了。
再惹出什么麻烦，码头区就更让人头疼了。
我现在需要烦心的事情已经足够多，实在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再烦心码头区的事情。
怎么办？
我一边想着，一边又问了问刘吉他的几个同伙的情况。
那几个人，情况和他差不多。
他们都没有什么钱。
而且，这一段时间赚的钱，他们也几乎都消费了。
刘吉也知道自己栽了，急道：“你放心，我肯定想办法凑钱，肯定！”
他的语气坚决，可是眼神躲闪。
显然，他也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办法凑到钱。
这个事，到底怎么处理？
我和大饼又商量了一下。
目前来说，大饼在码头区还是有些威望。
他出面告诉那些人，还是能让那些人不会闹。
但是，这件事情会让那些码头工非常难过、伤心。
大饼一直生活在码头区。
他不希望那些码头工们出事。
纠结片刻，他突然说道：“大哥，我有一个想法。”
我随口问道：“你想怎么做？”
大饼皱着眉头，说道：“我先算一下。”
说真，他就摆着手指头算了起来，口中自言自语一样地嘀咕。
“一个月两千，十个月是两万，再加两个月，就是四千，一共两万四千块。”
“十个人，就是二十四万……”
算到这里，大饼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一下子变了。
看着他的表情变化，我已经猜到了他想做什么。
简单地说，他想自己补上这个窟窿，让那些码头工没有损失。
我看着大饼，说道：“大饼，别想了。”
“不管是多少钱，这个窟窿你不能去堵。”
“我也不能去堵。”
大饼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我直接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不想他们伤心，担心他们会闹。”
“可是，他们自己贪便宜犯的错，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老话说，吃一堑长一智。”
“这一次吃亏了，下一次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大饼挠了挠头，说道：“大哥，我知道，可是几千块不是一个小数目。”
当然。
几千块，不是一个小数目。
对于以前的码头工来说，几千块就是他们一年的收入。
可是现在？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码头工们的收入很好。
一个月，基本上都有五千多块。
有些做得多的，一个月六千、七千块都有。
之前，二条跟我说，他一个月有一万多块。
这样的收入，放眼整个海城，都不算少。
说白了，这个亏，他们吃得起。
大饼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挠了挠头，问道：“大哥，那我去告诉他们？”
怎么可能？
大饼去告诉他们，哪能行？
我转头看了一下刘吉。
刘吉全身一激灵，急道：“别，别，别！”
“我要是告诉他们，他们能打死我！”
一旁，大饼小声说道：“大哥，要不还是我来吧。”
“我私下去找他们，一个一个地说，免得惊动条子。”
这也是一个办法。
不然，太容易引起条子的注意力了。
嗯？
等等！
条子！
我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事情，为什么不能让条子来处理呢？
现在是码头工受损。
他们找条子，理所当然。
对！
这个事情，无论我出面，还是大饼出面，都不合适。
条子出面，最合适。
首先来说，条子可以吸引火力。
码头工们就算闹，也只会找条子的麻烦。
再一个。
我希望码头区能够和东湾村一样，在不久的将来走上正轨。
甚至，比东湾村更好。
这个社会，总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是码头区内部解决，总要遵循法律。
条子可以让码头工们知道，遇到这种事情，究竟该怎么做。
而且，还能让他们吸取教训。
这些码头工，几乎都是“人傻钱多”。
即便他们不在刘吉这里吃亏，迟早也会在其他的地方吃亏。
这样交给条子做，再好不过。
我仔细想了想，确定这样做没有问题。
我马上和大饼说了一下我的想法。
大饼挠了挠头，说道：“大哥，能行吗？”
“条子一直都不怎么想管码头区的事情。”
我直接说道：“以前，他们可以不管。”
“但是现在，他们不能不管。”
“之前码头区才出现枪战，现在又出现这个事情。”
“现在码头区，是很多人的关注点。”
“条子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这一段时间，他们做了很多的事情才让自己的口碑得以扭转。”
“他们总不希望自己前功尽弃。”
大饼很聪明，我一说，他就明白了。
他直接看着我，问道：“大哥，那我带着这个混球去找条子？”
“别。”
我拦住大饼。
条子那边，无论是我还是大饼，都不是很适合出面。
最合适的人，反而是二条。
本身，他是码头工，又是经理。
他的身份，很正面。
由他出面，最合适不过。
大饼点了点头，当即说道：“大哥，那我现在给二条打电话，让他过来。”
在大饼给二条打电话的时候，我走到刘吉的身边，提醒他见到条子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刘吉整个人都吓傻了，苦苦哀求我不要去找条子。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敢骗人，总要付出代价！
我和大饼等了一会儿，二条赶了过来。
说起来，我和二条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了。
一见面，我就发现二条和以前不一样。
他的身上，虽然还是穿着码头工的工作服，但他的工作服非常干净，身上没有一点油污，也没有码头工们身上常有的各种气味。
甚至，我还能闻到香水味。
他的工作服里面，是白色的衬衫。
他的头发伤不知道是抹了发蜡还是啫喱，油光锃亮。
整个人站在那里，干净利落，和码头工完全不同。
见面之后，他马上拿出烟，笑呵呵地给我和大饼散烟，甚至他还给刘吉散了一根烟。
当然，他不认识刘吉，只是笑着说了一句：“这位兄弟，抽一根烟。”
实话实说。
一直以来，我都不是很喜欢二条这种圆滑的性格。
当然。
我的身边并不是没有圆滑的人。
像王少爷、陈糖水，都很圆滑。
可是他们在对我的时候，都非常真诚。
可是二条，总让我觉得有些虚伪。
如果他不是大饼的弟弟，我真不喜欢他。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
我直接让大饼把整件事情和二条说一下。
他们兄弟俩说话的时候，我又观察了一下二条。
二条坐在沙发上，自然而然地翘着二郎腿，脸上流露出一股自得的表情。
我一看，他都有些小人得志的嘴脸。
我真的有些看不下去。
过了一会儿，大饼把事情全都说完。
二条抽着烟，沉吟了片刻，对大饼说道：“大哥，我有个想法。”
听到这话，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大饼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不过，还不等他说什么，二条就说道：“一直以来，码头区的事情，都是码头区自己解决。”
“这个事情，如果闹到要条子解决。”
“不管条子能不能解决，咱们码头区都丢脸。”
“况且，现在还是有很多人看不惯码头工，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们肯定会攻击码头工。”
“到时候，局面可能会更不好。”
“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码头区内部解决比较好。”
“你刚刚不是说，这个刘吉有同伙吗？”
“我知道，你说了他的同伙也没钱。”
“但是，他们有房子。”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说道：“二条，你什么意思？”
二条马上对我说道：“大哥，我的意思是让他们把自己的房子卖了。”
“就算他自己没房子，总不可能父母也没房子。”
“几十万而已，卖一套房子就能抵上码头工的窟窿。”
“这样，还能不惊动条子。”
二条说完，又抽了一口烟，嘴角自然而然浮现一抹得意。
但是。
他的这个表现，让我很不爽！
之前大饼在说的时候，已经明确表示我的想法是找条子介入。
他这样，无异于直接拒绝我的提议。
在他看来，他的办法比我的想法更好。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
码头工想要融入社会，总不可能什么事都自己解决。
他们总要学习海城的普通人的生活方式，做事的方法，以及海城的种种法律、规则。
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不过，还不等我开口，此前被吓得要死的刘吉已经抢先开口，急道：“我有房子。”
“我有！”
“我今天就卖，很快就能凑够钱！”
“只要不送我去见条子，我什么都愿意！”
他愿意，我不愿意。
然而，我刚想和二条解释，我的“大哥大”突然响起。
我按下接听，听筒里传来邓卫先嘶哑的声音：“半个小时，废车场见，有问题吗？”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
我知道，邓卫先找我，就是要做那一件疯狂的事情。
那件事情非常紧急，关系到我的身家性命。
相对而言，眼前的这件事情，真的只是一件小事。
我放下“大哥大”，直接对他们说道：“我现在有事情，必须要去处理。”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我的意思，还是去找条子。”
“这对码头工们而言，是一个教训。”
“码头工们也需要改变，不能所有的事情，都内部解决。”
“该找条子，就找条子。”
几句话说完，我也没时间耽误，立刻走人。
刘吉一脸纠结，支支吾吾地咕哝：“这……这……这……”
不需要我多说什么，大饼已经把枪口顶在了刘吉的脑袋上。
可能是气愤自己之前被刘吉欺骗，对他的态度很好，大饼的眼中满是愤怒，恶狠狠地骂道：“你再不说，我直接毙了你，你永远都不用说了！”
刘吉吓得一激灵，急道：“别，别，别！”
“我说，我说，我说……”
在枪口的威胁下，刘吉总算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了出来。
简单地说。
前一段时间，有码头区的工人找到了他，想要租房子。
那一次的接触，刘吉发现了码头工的特点。
他们性格淳朴，涉世未深。
他们并不了解租房的手续，不清楚市场价。
不，也不能说他们完全不清楚市场价。
他们大概知道房租的价格，但是却总是想要以更加低廉的价格租房子。
同时，他们又觉得自己提出的价格很合理。
刚开始，刘吉很反感码头工。
可是随着接触，他发现码头工很容易上当，他们甚至不知道租房要签订契约，以为说清楚了，直接给钱就能拿钥匙搬家。
码头工们虽然在讲价的时候很磨蹭，但是在掏钱的时候，却又非常干脆！
渐渐地，刘吉发现了码头工的特点。
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人傻钱多。
基于这一点，刘吉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
他所任职的中介公司，有很多房子在租，也有很多房子在卖。
刘吉从中选择了一些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去的房子，偷偷配了钥匙。
然后，找到码头工，以非常低廉的价格，租给码头工。
一套市场价每月租金两千块的两居室，他可以五百块就租出去，然后一下子收取一年的租金。
没有契约，没有其他。
所有的钱，全都进入他自己的腰包。
这样的租赁，其实根本不成立。
但是，码头工们并不知道。
他们以为自己用非常低廉的价格找到了好房子，占到了大便宜。
随后，他们就在刘吉的鼓励下，告诉更多的码头工。
这样一来，刘吉的生意变得更好。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伙同公司的同事，以这样非法的方式，一共转租了接近五十套房子，拿到了三十几万块。
然而。
其中大部分的钱，都被刘吉消费了。
要么，花在了夜总会的“北姑”身上。
要么，就是去赌钱，输掉了。
总之，刘吉现在拿不出钱。
大饼恶狠狠地盯着刘吉，恨不得直接弄死他。
但是实话实说，我的心里却松了口气。
这种情况，已经比我预想的情况好了许多。
原本，我还以为刘吉的背后有“高人”指点。
甚至说，有人在对码头区图谋不轨。
现在这样，只是刘吉为了一己之私，做些骗人的手段，并不算什么大事。
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让刘吉把钱吐出来？
码头工们，非常在乎钱。
大饼恶狠狠地盯着刘吉，寒声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马上凑钱！”
“不然，我弄死你！”
弄死他，能解决什么问题？
关键是钱。
没钱，码头工们就会闹。
到时候，场面未必好看。
可能还会有一些意料之外的麻烦。
本身，条子已经在盯着码头区了。
再惹出什么麻烦，码头区就更让人头疼了。
我现在需要烦心的事情已经足够多，实在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再烦心码头区的事情。
怎么办？
我一边想着，一边又问了问刘吉他的几个同伙的情况。
那几个人，情况和他差不多。
他们都没有什么钱。
而且，这一段时间赚的钱，他们也几乎都消费了。
刘吉也知道自己栽了，急道：“你放心，我肯定想办法凑钱，肯定！”
他的语气坚决，可是眼神躲闪。
显然，他也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办法凑到钱。
这个事，到底怎么处理？
我和大饼又商量了一下。
目前来说，大饼在码头区还是有些威望。
他出面告诉那些人，还是能让那些人不会闹。
但是，这件事情会让那些码头工非常难过、伤心。
大饼一直生活在码头区。
他不希望那些码头工们出事。
纠结片刻，他突然说道：“大哥，我有一个想法。”
我随口问道：“你想怎么做？”
大饼皱着眉头，说道：“我先算一下。”
说真，他就摆着手指头算了起来，口中自言自语一样地嘀咕。
“一个月两千，十个月是两万，再加两个月，就是四千，一共两万四千块。”
“十个人，就是二十四万……”
算到这里，大饼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一下子变了。
看着他的表情变化，我已经猜到了他想做什么。
简单地说，他想自己补上这个窟窿，让那些码头工没有损失。
我看着大饼，说道：“大饼，别想了。”
“不管是多少钱，这个窟窿你不能去堵。”
“我也不能去堵。”
大饼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我直接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不想他们伤心，担心他们会闹。”
“可是，他们自己贪便宜犯的错，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老话说，吃一堑长一智。”
“这一次吃亏了，下一次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大饼挠了挠头，说道：“大哥，我知道，可是几千块不是一个小数目。”
当然。
几千块，不是一个小数目。
对于以前的码头工来说，几千块就是他们一年的收入。
可是现在？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码头工们的收入很好。
一个月，基本上都有五千多块。
有些做得多的，一个月六千、七千块都有。
之前，二条跟我说，他一个月有一万多块。
这样的收入，放眼整个海城，都不算少。
说白了，这个亏，他们吃得起。
大饼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挠了挠头，问道：“大哥，那我去告诉他们？”
怎么可能？
大饼去告诉他们，哪能行？
我转头看了一下刘吉。
刘吉全身一激灵，急道：“别，别，别！”
“我要是告诉他们，他们能打死我！”
一旁，大饼小声说道：“大哥，要不还是我来吧。”
“我私下去找他们，一个一个地说，免得惊动条子。”
这也是一个办法。
不然，太容易引起条子的注意力了。
嗯？
等等！
条子！
我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事情，为什么不能让条子来处理呢？
现在是码头工受损。
他们找条子，理所当然。
对！
这个事情，无论我出面，还是大饼出面，都不合适。
条子出面，最合适。
首先来说，条子可以吸引火力。
码头工们就算闹，也只会找条子的麻烦。
再一个。
我希望码头区能够和东湾村一样，在不久的将来走上正轨。
甚至，比东湾村更好。
这个社会，总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是码头区内部解决，总要遵循法律。
条子可以让码头工们知道，遇到这种事情，究竟该怎么做。
而且，还能让他们吸取教训。
这些码头工，几乎都是“人傻钱多”。
即便他们不在刘吉这里吃亏，迟早也会在其他的地方吃亏。
这样交给条子做，再好不过。
我仔细想了想，确定这样做没有问题。
我马上和大饼说了一下我的想法。
大饼挠了挠头，说道：“大哥，能行吗？”
“条子一直都不怎么想管码头区的事情。”
我直接说道：“以前，他们可以不管。”
“但是现在，他们不能不管。”
“之前码头区才出现枪战，现在又出现这个事情。”
“现在码头区，是很多人的关注点。”
“条子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这一段时间，他们做了很多的事情才让自己的口碑得以扭转。”
“他们总不希望自己前功尽弃。”
大饼很聪明，我一说，他就明白了。
他直接看着我，问道：“大哥，那我带着这个混球去找条子？”
“别。”
我拦住大饼。
条子那边，无论是我还是大饼，都不是很适合出面。
最合适的人，反而是二条。
本身，他是码头工，又是经理。
他的身份，很正面。
由他出面，最合适不过。
大饼点了点头，当即说道：“大哥，那我现在给二条打电话，让他过来。”
在大饼给二条打电话的时候，我走到刘吉的身边，提醒他见到条子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刘吉整个人都吓傻了，苦苦哀求我不要去找条子。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敢骗人，总要付出代价！
我和大饼等了一会儿，二条赶了过来。
说起来，我和二条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了。
一见面，我就发现二条和以前不一样。
他的身上，虽然还是穿着码头工的工作服，但他的工作服非常干净，身上没有一点油污，也没有码头工们身上常有的各种气味。
甚至，我还能闻到香水味。
他的工作服里面，是白色的衬衫。
他的头发伤不知道是抹了发蜡还是啫喱，油光锃亮。
整个人站在那里，干净利落，和码头工完全不同。
见面之后，他马上拿出烟，笑呵呵地给我和大饼散烟，甚至他还给刘吉散了一根烟。
当然，他不认识刘吉，只是笑着说了一句：“这位兄弟，抽一根烟。”
实话实说。
一直以来，我都不是很喜欢二条这种圆滑的性格。
当然。
我的身边并不是没有圆滑的人。
像王少爷、陈糖水，都很圆滑。
可是他们在对我的时候，都非常真诚。
可是二条，总让我觉得有些虚伪。
如果他不是大饼的弟弟，我真不喜欢他。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
我直接让大饼把整件事情和二条说一下。
他们兄弟俩说话的时候，我又观察了一下二条。
二条坐在沙发上，自然而然地翘着二郎腿，脸上流露出一股自得的表情。
我一看，他都有些小人得志的嘴脸。
我真的有些看不下去。
过了一会儿，大饼把事情全都说完。
二条抽着烟，沉吟了片刻，对大饼说道：“大哥，我有个想法。”
听到这话，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大饼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不过，还不等他说什么，二条就说道：“一直以来，码头区的事情，都是码头区自己解决。”
“这个事情，如果闹到要条子解决。”
“不管条子能不能解决，咱们码头区都丢脸。”
“况且，现在还是有很多人看不惯码头工，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们肯定会攻击码头工。”
“到时候，局面可能会更不好。”
“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码头区内部解决比较好。”
“你刚刚不是说，这个刘吉有同伙吗？”
“我知道，你说了他的同伙也没钱。”
“但是，他们有房子。”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说道：“二条，你什么意思？”
二条马上对我说道：“大哥，我的意思是让他们把自己的房子卖了。”
“就算他自己没房子，总不可能父母也没房子。”
“几十万而已，卖一套房子就能抵上码头工的窟窿。”
“这样，还能不惊动条子。”
二条说完，又抽了一口烟，嘴角自然而然浮现一抹得意。
但是。
他的这个表现，让我很不爽！
之前大饼在说的时候，已经明确表示我的想法是找条子介入。
他这样，无异于直接拒绝我的提议。
在他看来，他的办法比我的想法更好。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
码头工想要融入社会，总不可能什么事都自己解决。
他们总要学习海城的普通人的生活方式，做事的方法，以及海城的种种法律、规则。
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不过，还不等我开口，此前被吓得要死的刘吉已经抢先开口，急道：“我有房子。”
“我有！”
“我今天就卖，很快就能凑够钱！”
“只要不送我去见条子，我什么都愿意！”
他愿意，我不愿意。
然而，我刚想和二条解释，我的“大哥大”突然响起。
我按下接听，听筒里传来邓卫先嘶哑的声音：“半个小时，废车场见，有问题吗？”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
我知道，邓卫先找我，就是要做那一件疯狂的事情。
那件事情非常紧急，关系到我的身家性命。
相对而言，眼前的这件事情，真的只是一件小事。
我放下“大哥大”，直接对他们说道：“我现在有事情，必须要去处理。”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我的意思，还是去找条子。”
“这对码头工们而言，是一个教训。”
“码头工们也需要改变，不能所有的事情，都内部解决。”
“该找条子，就找条子。”
几句话说完，我也没时间耽误，立刻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