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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搞不懂邓卫先的意思，只能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邓卫先解释道：“这是假死药。”
“注射之后，一分钟之后，你会进入假死的状态。”
“现场的条子不会发现问题。”
“你也会在第一时间被送去法医处。”
真的假的？
这么神奇？
我正在惊讶的时候，邓卫先继续说道：“大概十五分钟左右，你会醒过来。”
“但是，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在你醒过来之后，你只有两分钟的时间。”
“两分钟内，你必须给自己注射肾上腺素解毒。”
“法医处有急救箱，那里有肾上腺素。”
“只要你在第一时间注射，就可以保证你没有任何危险。”
邓卫先的解释很详细。
可是在我听来，这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要多离谱，就有多离谱。
但是邓卫先的表情非常凝重、正经，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这也就是他的计划。
当然，这个计划也有一些问题。
比如说，我怎么保证中枪之后，十五分钟之内就会到法医处？
这一点，邓卫先已经考虑好了。
他拿出一张地图，在车子的引擎盖上摊开。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说道：“这是东区警署。”
“这里，是中三街。”
“从中三街到警署，只有两分钟的车程。”
“从你出事算起，条子的支援会在两分钟内抵达现场。”
“确定死亡后，法医官也会赶往现场。”
“也就是说，最多五分钟，法医官、条子都会赶到现场。”
“一般来说，法医官对现场的检查时间是根据现场的情况。”
“现场越简单，检验时间越短。”
“以我的经验，现场的检验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
“也就是说，十分钟左右，你会离开中三街，前往法医处。”
“时间上，不会有问题。”
“而且，夏冰的行动时间，也是这个时候。”
“她的出现，会导致现场混乱，这会加速法医官离开。”
时间上，听起来是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我还是这个计划很离奇。
邓卫先似乎猜到了我心里的想法。
他给我递了根烟，随后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这个计划有些天方夜谭。”
不是可能。
我就是觉得他的计划是天方夜谭。
邓卫先继续说道：“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无论是我给你看的枪，还是药物，都是真的。”
“而且，都经过测试，可以确保在计划中万无一失。”
“当然，如果你不相信药物，或者枪。”
“我也有备用的方案。”
听到这话，我马上追问：“什么方案？”
邓卫先抽了一口烟，随后说道：“硬冲。”
“直接从大门冲进东区警署，一路杀进去。”
靠！
扯他**淡啊！
这算什么办法？
送死啊？
不等我开口，邓卫先就说道：“夏冰会带走大部分值班的条子。”
“到时候，东区警署内部空虚，你不是没有机会。”
一旁，邝明说道：“邓sir，不能安排人把他送进法医处吗？”
邓卫先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一段时间，条子、欧阳慈都盯得很紧。”
“我不想因为一点小小的失误，导致出现更大问题。”
“现在的东区，已经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他的语气非常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邓卫先又看着我，说道：“两个办法，你怎么选？”
我还能怎么选？
硬冲进去，完全是送死。
邓卫先认为他的假死药没有问题，那我就豁出去，相信他一次。
我看着邓卫先，直接说道：“我可以用假死药，但还是有一个问题。”
“我怎么中枪？”
“我自己来？”
“不。”
邓卫先摇了摇头，说道：“原本，我的计划是让夏冰出手。”
开玩笑。
不可能！
我绝对信不过她的能力。
不等我开口，邓卫先已经继续说道：“但是，夏冰要牵制条子，她不适合再动手。”
“所以，我来。”
啥？
邓卫先来？
我下意识地说道：“你开玩笑吧？”
邓卫先随口说道：“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我的枪法，你不需要担心。”
“我可以保证，你的伤口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中三街注射，然后出现，被枪击。”
“剩下的事情，就是你到了法医处之后的事情了。”
我看得出来，邓卫先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一旁，邝明也跟着说了一句，表示邓卫先的枪法绝对没问题。
我已经被他说得非常头大。
但是现在，情况就是这样。
要么做，要么不做，没有其他的选择。
靠！
真他**，疯！
我也不想说别的了，直接问道：“具体行动时间是什么时候？”
邓卫先轻声说道：“晚上七点半。”
“你到达中三街之后，我和邝明会在那里。”
“到时候，我给你信号。”
“你就开始行动……”
邓卫先又补充了一下细节方面的问题。
整个计划，他考虑得非常充分。
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如果不考虑那个离谱的假死药，整个计划几乎可以称得上完美。
在我看来，这个计划中唯一的缺陷，就是假死药。
不过，邓卫先最引以为傲的，恰恰又是假死药。
在他看来，这样的药物可以让我顺利进入法医处，又不会使用他的关系网，避免任何人员的暴露引发问题。
这一点，实在是很让人无语。
但是，就算再无语也没用。
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现在，只有一条路，干！
……
时间匆匆。
傍晚，我回到了码头区。
我在大排档的入口看到了正在忙着煮饺子的大饼。
“大哥。”
大饼看到我，马上打了个招呼，又解释道：“嫂子之前一直在这里忙。”
“她”包了很多饺子，去接小龙他们放学了，她说等一会儿就回来。”
这一点，我也清楚。
之前，周晓燕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去接小龙、周来娣。
我实在是抽不开身。
她就告诉我，她自己会去。
我和大饼客气了一句，随口问起另外一件事情。
我想知道的，就是此前房屋中介刘吉的事情。
大饼的表情顿时变得尴尬。
他低着头，小声说道：“大哥，等一会儿嫂子来了，我们再说，行不行？”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
刘吉的事情，恐怕不是我预想中那么简单了。
这时候，饺子摊已经有了几个客人，确实不怎么方便说话。
索性，我也没有强迫大饼，只是在一旁坐着抽着烟，休息休息。
同时，也趁着这个时间，思考一下晚上的计划。
过了片刻，我的耳边响起一声充满了惊喜的声音：“刚哥？”
我一转头，就看到周晓燕俏生生地站在一旁。
我暂时压下心中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和她打了个招呼。
周晓燕笑了笑。
只不过，不等我们更多的寒暄，她就不得不把注意力投入到包饺子的工作中。
这时候，已经六点多，正是大排档最忙的时候。
不过，这样也好。
周晓燕照看饺子摊，我也可以和大饼聊一聊刘吉的事情。
我拉了一下大饼，大饼心领神会，马上和我走到一旁。
他知道我要问什么。
没有等我开口，大饼就低声说道：“大哥，对不起。”
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我直接问道：“怎么了？”
大饼低着头，说道：“之前，你走了之后，我越想越觉得刘吉的事还是不能去找条子。”
“你也知道，我家在码头区的影响很大。”
“以前，我爸很有威望。”
“四喜在码头区也很受欢迎。”
“但是之前出了那么多的事情，我爸在街坊邻居的面前抬不起头，四喜更是没什么可说的。”
“我就想……就想趁着这个机会，让我爸能够在乡亲面前再挺直腰板。”
“所以……所以……所以我没有去找条子。”
“我安排人盯着那个刘吉，让他卖房子，明天就把窟窿堵上。”
靠！
这他**，叫个什么事？
我的心里瞬间冒出一股火。
之前，我反复和大饼强调过。
这一次的事情，不仅仅是补窟窿那么简单。
最主要的是，让码头区的人知道人心险恶，知道真正的海城应该怎么生活，明白遇到问题应该怎么办。
这不是扯淡？
之前我跟他说了那么多，全都他**白说了？
嗯？
等等！
不对！
之前，我和大饼说的时候，他非常赞同我的看法。
哪怕后来二条提出要由码头内部解决，大饼依旧选择站在我的一边。
我离开之前，还反复叮嘱他，要去找条子。
他不可能没有听进去。
而且，大饼一直都非常听我的话。
怎么这一次，他没有照办？
除非，他身不由己！
我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直接说道：“大饼，我知道这不是你干的，是二条做的。”
大饼下意识抬起头，惊道：“你怎么知道？”
这一下，破案了。
果然。
是郭二条的手笔！
大饼瞬间意识到不对，赶忙低下头，说道：“不是，不是，是我决定的。”
“大哥，真的是我，不是二条。”
“我说要这么做的时候，二条还劝我……”
“行了。”我直接打断了大饼的话。
我知道，他想给二条开脱。
这种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从我认识他之后，无论是二条还是四喜，甚至是郭大叔出现问题，大饼一直都在替他们想办法开脱、求情。
一直以来，他对我说的任何事情，都没有过二话。
我说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这一点，哪怕是王少爷都做不到。
这一次的事情，虽然没有按照我的想法来，但是我对他也没有什么愤怒。
我只是觉得，有点心酸。
甚至还有点羡慕。
怎么说呢？
我羡慕二条、四喜有这么一个好大哥。
无论他们惹了什么事，大饼都毫无保留地帮助他们。
反观我？
我的那个**堂哥，根本做不到。
他自己惹了麻烦，都能怪到我的身上，更别说帮我了？
想到过去的事情，我的心里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大饼低着头，低声说道：“大哥，对不起。”
“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负责的。”
“行了。”我再次打断了大饼的话，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口说道：“我知道。”
我能感觉到，大饼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叹了口气，说道：“大饼，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
“我也知道，你不可能这么做。”
“不过，无所谓了。”
“事情已经这样了，说别的都是多余的了。”
“我只提醒你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一定要快。”
“你不能再心软了，明天一定要刘吉把钱吐出来。”
“不管他用什么办法，让他把钱吐出来，然后去找一家正规的房屋中介，把那些房子处理掉。”
“能够真的租下来，就租下来，不行就换一套房子租。”
“还有，一定要和那些码头工们说清楚。”
“告诉他们之前上当了。”
“知不知道？”
大饼马上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
见状，我也没有再说别的。
大饼低着头，低声说道：“大哥，对不起。”
“算了。”
我直接打断了大饼的道歉。
终归，这件事情与他无关，没必要怪他。
不过，我还是提醒了大饼一句：“大饼，你能护住他们一时，不能护住他们一辈子。”
“有时间，还是和他们好好聊聊。”
“现在四喜跟在陈糖水的身边，你不需要太担心。”
“但是二条，可能不太一样。”
“我想，你应该也发现了二条的变化。”
“找机会和他好好聊聊吧。”
“有一句话，叫做‘一朝得志，语无伦次’。”
“我不想看到二条像四喜那样，迷失自己。”
大饼一愣。
过了几秒，他低声说道：“我明白。”
大饼的回应，我很欣慰。
这也是为什么相比四喜、二条，我更喜欢大饼。
他要比那两个弟弟，真诚得多。
我和大饼又聊了几句，就回到了饺子摊的前面，陪着周晓燕一起张罗着饺子摊。
实话实说。
这种做小生意的感觉，还是挺不错。
只不过，我的心思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面。
渐渐地，天色越来越暗。
不知不觉，已经接近晚上七点。
距离行动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
现在，我必须走了。
我和周晓燕道别。
周晓燕在我身旁，小声说了一句：“我多包一点饺子，等你回去吃夜宵。”
我随口答应了一声。
但是，实话实说，能不能顺利回去吃夜宵，我的心里真的没有底。
很简单。
邓卫先的计划，实在是令我不安。
但凡有其他的选择，我都不会执行这个计划。
可惜，没有其他的选择！
我完全搞不懂邓卫先的意思，只能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邓卫先解释道：“这是假死药。”
“注射之后，一分钟之后，你会进入假死的状态。”
“现场的条子不会发现问题。”
“你也会在第一时间被送去法医处。”
真的假的？
这么神奇？
我正在惊讶的时候，邓卫先继续说道：“大概十五分钟左右，你会醒过来。”
“但是，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在你醒过来之后，你只有两分钟的时间。”
“两分钟内，你必须给自己注射肾上腺素解毒。”
“法医处有急救箱，那里有肾上腺素。”
“只要你在第一时间注射，就可以保证你没有任何危险。”
邓卫先的解释很详细。
可是在我听来，这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要多离谱，就有多离谱。
但是邓卫先的表情非常凝重、正经，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这也就是他的计划。
当然，这个计划也有一些问题。
比如说，我怎么保证中枪之后，十五分钟之内就会到法医处？
这一点，邓卫先已经考虑好了。
他拿出一张地图，在车子的引擎盖上摊开。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说道：“这是东区警署。”
“这里，是中三街。”
“从中三街到警署，只有两分钟的车程。”
“从你出事算起，条子的支援会在两分钟内抵达现场。”
“确定死亡后，法医官也会赶往现场。”
“也就是说，最多五分钟，法医官、条子都会赶到现场。”
“一般来说，法医官对现场的检查时间是根据现场的情况。”
“现场越简单，检验时间越短。”
“以我的经验，现场的检验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
“也就是说，十分钟左右，你会离开中三街，前往法医处。”
“时间上，不会有问题。”
“而且，夏冰的行动时间，也是这个时候。”
“她的出现，会导致现场混乱，这会加速法医官离开。”
时间上，听起来是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我还是这个计划很离奇。
邓卫先似乎猜到了我心里的想法。
他给我递了根烟，随后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这个计划有些天方夜谭。”
不是可能。
我就是觉得他的计划是天方夜谭。
邓卫先继续说道：“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无论是我给你看的枪，还是药物，都是真的。”
“而且，都经过测试，可以确保在计划中万无一失。”
“当然，如果你不相信药物，或者枪。”
“我也有备用的方案。”
听到这话，我马上追问：“什么方案？”
邓卫先抽了一口烟，随后说道：“硬冲。”
“直接从大门冲进东区警署，一路杀进去。”
靠！
扯他**淡啊！
这算什么办法？
送死啊？
不等我开口，邓卫先就说道：“夏冰会带走大部分值班的条子。”
“到时候，东区警署内部空虚，你不是没有机会。”
一旁，邝明说道：“邓sir，不能安排人把他送进法医处吗？”
邓卫先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一段时间，条子、欧阳慈都盯得很紧。”
“我不想因为一点小小的失误，导致出现更大问题。”
“现在的东区，已经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他的语气非常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邓卫先又看着我，说道：“两个办法，你怎么选？”
我还能怎么选？
硬冲进去，完全是送死。
邓卫先认为他的假死药没有问题，那我就豁出去，相信他一次。
我看着邓卫先，直接说道：“我可以用假死药，但还是有一个问题。”
“我怎么中枪？”
“我自己来？”
“不。”
邓卫先摇了摇头，说道：“原本，我的计划是让夏冰出手。”
开玩笑。
不可能！
我绝对信不过她的能力。
不等我开口，邓卫先已经继续说道：“但是，夏冰要牵制条子，她不适合再动手。”
“所以，我来。”
啥？
邓卫先来？
我下意识地说道：“你开玩笑吧？”
邓卫先随口说道：“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我的枪法，你不需要担心。”
“我可以保证，你的伤口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中三街注射，然后出现，被枪击。”
“剩下的事情，就是你到了法医处之后的事情了。”
我看得出来，邓卫先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一旁，邝明也跟着说了一句，表示邓卫先的枪法绝对没问题。
我已经被他说得非常头大。
但是现在，情况就是这样。
要么做，要么不做，没有其他的选择。
靠！
真他**，疯！
我也不想说别的了，直接问道：“具体行动时间是什么时候？”
邓卫先轻声说道：“晚上七点半。”
“你到达中三街之后，我和邝明会在那里。”
“到时候，我给你信号。”
“你就开始行动……”
邓卫先又补充了一下细节方面的问题。
整个计划，他考虑得非常充分。
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如果不考虑那个离谱的假死药，整个计划几乎可以称得上完美。
在我看来，这个计划中唯一的缺陷，就是假死药。
不过，邓卫先最引以为傲的，恰恰又是假死药。
在他看来，这样的药物可以让我顺利进入法医处，又不会使用他的关系网，避免任何人员的暴露引发问题。
这一点，实在是很让人无语。
但是，就算再无语也没用。
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现在，只有一条路，干！
……
时间匆匆。
傍晚，我回到了码头区。
我在大排档的入口看到了正在忙着煮饺子的大饼。
“大哥。”
大饼看到我，马上打了个招呼，又解释道：“嫂子之前一直在这里忙。”
“她”包了很多饺子，去接小龙他们放学了，她说等一会儿就回来。”
这一点，我也清楚。
之前，周晓燕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去接小龙、周来娣。
我实在是抽不开身。
她就告诉我，她自己会去。
我和大饼客气了一句，随口问起另外一件事情。
我想知道的，就是此前房屋中介刘吉的事情。
大饼的表情顿时变得尴尬。
他低着头，小声说道：“大哥，等一会儿嫂子来了，我们再说，行不行？”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
刘吉的事情，恐怕不是我预想中那么简单了。
这时候，饺子摊已经有了几个客人，确实不怎么方便说话。
索性，我也没有强迫大饼，只是在一旁坐着抽着烟，休息休息。
同时，也趁着这个时间，思考一下晚上的计划。
过了片刻，我的耳边响起一声充满了惊喜的声音：“刚哥？”
我一转头，就看到周晓燕俏生生地站在一旁。
我暂时压下心中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和她打了个招呼。
周晓燕笑了笑。
只不过，不等我们更多的寒暄，她就不得不把注意力投入到包饺子的工作中。
这时候，已经六点多，正是大排档最忙的时候。
不过，这样也好。
周晓燕照看饺子摊，我也可以和大饼聊一聊刘吉的事情。
我拉了一下大饼，大饼心领神会，马上和我走到一旁。
他知道我要问什么。
没有等我开口，大饼就低声说道：“大哥，对不起。”
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我直接问道：“怎么了？”
大饼低着头，说道：“之前，你走了之后，我越想越觉得刘吉的事还是不能去找条子。”
“你也知道，我家在码头区的影响很大。”
“以前，我爸很有威望。”
“四喜在码头区也很受欢迎。”
“但是之前出了那么多的事情，我爸在街坊邻居的面前抬不起头，四喜更是没什么可说的。”
“我就想……就想趁着这个机会，让我爸能够在乡亲面前再挺直腰板。”
“所以……所以……所以我没有去找条子。”
“我安排人盯着那个刘吉，让他卖房子，明天就把窟窿堵上。”
靠！
这他**，叫个什么事？
我的心里瞬间冒出一股火。
之前，我反复和大饼强调过。
这一次的事情，不仅仅是补窟窿那么简单。
最主要的是，让码头区的人知道人心险恶，知道真正的海城应该怎么生活，明白遇到问题应该怎么办。
这不是扯淡？
之前我跟他说了那么多，全都他**白说了？
嗯？
等等！
不对！
之前，我和大饼说的时候，他非常赞同我的看法。
哪怕后来二条提出要由码头内部解决，大饼依旧选择站在我的一边。
我离开之前，还反复叮嘱他，要去找条子。
他不可能没有听进去。
而且，大饼一直都非常听我的话。
怎么这一次，他没有照办？
除非，他身不由己！
我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直接说道：“大饼，我知道这不是你干的，是二条做的。”
大饼下意识抬起头，惊道：“你怎么知道？”
这一下，破案了。
果然。
是郭二条的手笔！
大饼瞬间意识到不对，赶忙低下头，说道：“不是，不是，是我决定的。”
“大哥，真的是我，不是二条。”
“我说要这么做的时候，二条还劝我……”
“行了。”我直接打断了大饼的话。
我知道，他想给二条开脱。
这种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从我认识他之后，无论是二条还是四喜，甚至是郭大叔出现问题，大饼一直都在替他们想办法开脱、求情。
一直以来，他对我说的任何事情，都没有过二话。
我说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这一点，哪怕是王少爷都做不到。
这一次的事情，虽然没有按照我的想法来，但是我对他也没有什么愤怒。
我只是觉得，有点心酸。
甚至还有点羡慕。
怎么说呢？
我羡慕二条、四喜有这么一个好大哥。
无论他们惹了什么事，大饼都毫无保留地帮助他们。
反观我？
我的那个**堂哥，根本做不到。
他自己惹了麻烦，都能怪到我的身上，更别说帮我了？
想到过去的事情，我的心里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大饼低着头，低声说道：“大哥，对不起。”
“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负责的。”
“行了。”我再次打断了大饼的话，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口说道：“我知道。”
我能感觉到，大饼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叹了口气，说道：“大饼，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
“我也知道，你不可能这么做。”
“不过，无所谓了。”
“事情已经这样了，说别的都是多余的了。”
“我只提醒你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一定要快。”
“你不能再心软了，明天一定要刘吉把钱吐出来。”
“不管他用什么办法，让他把钱吐出来，然后去找一家正规的房屋中介，把那些房子处理掉。”
“能够真的租下来，就租下来，不行就换一套房子租。”
“还有，一定要和那些码头工们说清楚。”
“告诉他们之前上当了。”
“知不知道？”
大饼马上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
见状，我也没有再说别的。
大饼低着头，低声说道：“大哥，对不起。”
“算了。”
我直接打断了大饼的道歉。
终归，这件事情与他无关，没必要怪他。
不过，我还是提醒了大饼一句：“大饼，你能护住他们一时，不能护住他们一辈子。”
“有时间，还是和他们好好聊聊。”
“现在四喜跟在陈糖水的身边，你不需要太担心。”
“但是二条，可能不太一样。”
“我想，你应该也发现了二条的变化。”
“找机会和他好好聊聊吧。”
“有一句话，叫做‘一朝得志，语无伦次’。”
“我不想看到二条像四喜那样，迷失自己。”
大饼一愣。
过了几秒，他低声说道：“我明白。”
大饼的回应，我很欣慰。
这也是为什么相比四喜、二条，我更喜欢大饼。
他要比那两个弟弟，真诚得多。
我和大饼又聊了几句，就回到了饺子摊的前面，陪着周晓燕一起张罗着饺子摊。
实话实说。
这种做小生意的感觉，还是挺不错。
只不过，我的心思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面。
渐渐地，天色越来越暗。
不知不觉，已经接近晚上七点。
距离行动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
现在，我必须走了。
我和周晓燕道别。
周晓燕在我身旁，小声说了一句：“我多包一点饺子，等你回去吃夜宵。”
我随口答应了一声。
但是，实话实说，能不能顺利回去吃夜宵，我的心里真的没有底。
很简单。
邓卫先的计划，实在是令我不安。
但凡有其他的选择，我都不会执行这个计划。
可惜，没有其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