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滚。”

  江晚后退一步,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江正海,我今天来,本来是想告诉你,我要带爷爷去K国了。”

  “以后……我们可能再也不会见了。”

  “既然您觉得这个私生子和这个小三才是您的家人。”

  “那我就祝您……长命百岁,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身后传来了江正海愤怒的咆哮,还有秦玲和江诚的安抚声。

  江晚走出医院,忽然觉得阳光有些刺眼。

  白景言站在车边等她。

  “没事吧?”

  他看出了江晚情绪不对。

  “没事。”

  江晚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的浊气都吐出来。

  “只是觉得有些缘分,尽了就是尽了。”

  “强求不来。”

  “那就断了吧。”

  白景言替她打开车门。

  “以后,你有爷爷,有我,我们才是你的家人。”

  “嗯。”

  江晚点了点头,坐进车里。

  车子启动,绝尘而去。

  ……

  江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硝烟味。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江氏的高管和股东。

  大家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神时不时飘向主位上的那个年轻女人。

  江晚。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脸上化着淡妆.

  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冷艳。

  自从她接手公司后,那种雷厉风行的手段,让这帮老油条不得不服。

  “各位。”

  江晚敲了敲桌子,声音清冷。

  “今天召集大家来,只有一件事。”

  “因为我接下来要去国外处理一些私事。”

  “所以决定聘请职业经理人团队,来全权打理江氏的日常运营。”

  此话一出,底下瞬间炸了锅。

  “这……这怎么行啊?”

  “江总,您这是要甩手不管了?”

  “公司可是老爷子的心血啊,交给外人能放心吗?”

  面对质疑,江晚神色不变。

  “我已经考察过了,这个团队很专业。”

  “而且重大决策依然需要经过董事会。”

  “我虽然人不在,但眼睛还在。”

  就在这时。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的=年轻男人,带着一帮西装革履的律师,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正是那个私生子,江诚。

  “哟,姐姐,开会呢?”

  江诚一脸微笑,。

  “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好歹我也是江家的少爷啊。”

  “你是谁?保安呢?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一个老股东皱着眉头呵斥道。

  “我是谁?”

  江诚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看清楚了!这是我爸……哦不,是咱们江董事长亲自签的‘代理授权书’!”

  “在他生病期间,由我,江诚,全权代理他的股权!”

  他环视一圈,眼神嚣张,“也就是说,从现在起,这公司,我说了算!”

  全场哗然。

  大家都知道江正海有个私生子。

  但没想到这私生子竟然能拿到授权书?

  “还有你。”

  江诚指着江晚,鼻孔朝天。

  “姐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现在是白家的人,手伸得太长了吧?这江家的家产,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识相的,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别逼我让保安请你出去!”

  这番话,简直是当众打脸。

  所有人都看向江晚,想看她怎么应对。

  是愤怒?是羞愧?还是灰溜溜地走人?

  然而,江晚笑了。

  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甚至都没正眼看江诚一下。

  “授权书?”

  江晚放下茶杯,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江诚,你那个所谓的授权书,是在你爸清醒的时候签的,还是被那个神棍扎晕了之后签的?”

  “你胡说什么!”

  江诚有些心虚。

  “当然是清醒的时候!这是合法的!”

  “合法?”

  江晚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那是股权证明书。

  “法律我不懂,但我懂数学。”

  她把文件扔到江诚面前。

  “你自己看看。”

  “我和我的丈夫白景言手里的股份,加起来超过51%。这叫绝对控股。”

  “在这个公司里,只要我不点头,就算你爸亲自来了,也没用。”

  “更别说你这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私生子了。”

  “你……”

  江诚看着那份股权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一直以为只要搞定了老头子就能拿到公司,却忘了股权结构才是硬道理。

  “保安。”

  江晚按下桌上的通话键,语气冷淡。

  “把这群无关人员请出去。以后谁再敢放这种阿猫阿狗进来,直接开除。”

  “是!”

  早就看江诚不顺眼的保安队长立刻带着人冲进来。

  “江先生,请吧。”

  “你们敢!”

  江诚还想挣扎。

  “我是江家大少爷!我是未来的董事长!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扔出去。”

  江晚连头都没抬。

  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二话不说,架起江诚就往外拖。

  “放开我!江晚!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江诚一路骂骂咧咧,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公司大门,摔了个狗吃屎。

  那些带来的律师见势不妙,也都灰溜溜地跑了。

  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江晚整理了一下衣领,就像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好了,我们继续开会。”

  ……

  江氏集团公司楼下,人来人往。

  江诚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气得脸都绿了。

  “江晚!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他冲着大楼怒吼,引来路人侧目。

  “儿子!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停在路边,秦玲从车上冲下来,一脸焦急。

  “妈!那个贱人把我赶出来了!”

  江诚哭丧着脸,“她说她有绝对控股权,我的授权书是废纸!”

  “什么?!”

  秦玲一听就炸了,“反了天了!那可是你爸签的字!她凭什么不认?!”

  她看着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大厦,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光。

  “既然她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秦玲一咬牙,把手里的名牌包往地上一扔,头发抓乱,然后——

  “噗通”一声坐在了公司大堂的地上。

  “我不活了啊!大家快来看看啊!江家出不孝女了啊!”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原本正在上班的员工、来办事的客户,全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