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仙面向纪言:“你确定么?”

  电死诡搓了搓额头上的焦黑烂皮:“虽然我很不爽他装,但二大姐,这话有几分含金量的!”

  “二大……”对于电死诡的称呼,笔仙显得几分不适。

  这时候,纪言才想起什么,扭头看在周围,“有谁知道,钱多多跑哪去了吗?”

  电死诡:“谁?”

  “那只坎精诡。”

  电死诡:“你都说2阶了,谁有心思管他?”

  笔仙同样摇头。

  纪言沉思。

  ……

  下一层,钢筋水泥脱落。

  尘土飞扬的狼藉中,天马拍去肩膀上的尘土,接着,扭头看向一个黑暗角落。

  黑暗里,钱多多躲藏里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天马漠然收回目光,2阶的坎精诡,他没心思去多看一眼。

  看了眼手腕的手表时间,表身是一只眼睛,眼眶内的眼球,呈现为三根针的钟表,显然也是一只诡……

  “10分钟了。”

  “已经超出我预估的时间3分钟。”

  “我的攻略节奏,又被拖缓了。”

  说到这里,他不明所以笑了一下。

  “一只支线彩蛋的【冻死诡】,背后还有这么多诡帮忙,还有诡器……”

  “这到底是,副本秩序设定这个NPC出了问题,还是……”

  他面色变化着,没有继续往下说,是哪个猜测,对他来说不关心,他只想尽快通关这个副本。

  最好是,以完美评分通关!

  【青铜镜】悬浮半空,从里面传出一道嘶哑的声音:“那老太婆……不行……”

  “老夫来吧……”

  “想办法把她拉进铜镜里来……多少本事,对我来说都是空话。”

  【青铜镜】内。

  镜中古宅——

  夜风萧瑟,刺骨寒微。红烛青焰,黑风古宅。

  一名穿着黑色长衫的诡异老者,静坐庭院中间,一手秉握老烟杆,青色冷光照映半张脸,双眼漆黑空洞,隔空对话。

  对于【青铜镜】怨念诡的话,天马回应了一句:“它很精明。”

  “未必能成,可以试试。”

  “当然,能杀他的手段太多了。”

  说完,天马想起什么,又提醒一句:“还有,那些送进去的玩家,别弄死。”

  古宅诡老者眨动眼皮,微微倾额,瞥向后方。

  一座副院厅内,搁置陈列一块块灵牌,怨念浓烈,无声的哀怨回荡。

  灵位前,那些拉进来的玩家,正一个个跪拜磕首,面色苍白,身体细微颤抖,双眼逐渐翻白,挣扎并恐惧着什么……

  每一个身体,都钻出袅袅青烟,被桌上那些灵位吸食。

  “为何?”

  “送了进来,他们的“精气”,可不就是老夫的“饲食”。”

  诡宅老者嘶哑说道。

  “他们死了,【诡道】会判定我滥杀玩家,恶意刷经验,影响评分。”

  天马笑意消逝,病态又透着幽冷:“我说话,你最好别当耳边风。”

  “你是9阶,在我这里,也算不得什么。”

  诡宅老者散发恐怖诡气,始终沉默。

  他怕的是一个人类吗?

  只是那个古怪的黑色箱子罢了……

  最终,诡宅老者抬手一挥。

  夜风灌入副院厅内,断了那些灵位吸食的“精气”,那些挣扎中的玩家,霎时没了丝毫血色,却因此捡回了一条命。

  灵位上,则怨念滔天,充斥愤怒。

  ……

  “不能拖下去了。”白马手捏住手柄,黑色箱子又打开一个夹层。

  “再一次机会,我提那诡的脑袋给你。”

  “不成,5号实验体,我让给那老头。”

  【诡寿衣】悬浮身后,诡婆婆那张惊悚的面目显露,幽幽盯着天马。

  不等天马说话,前方尘土脱落。

  一道身影在烟尘中一点点清晰,

  “这次不跑了?”

  天马盯着身影,问了一句。

  纪言没有回应,抬手一挥。

  雷光迸射,电弧肆虐,一向怂惯了的电死诡这次竟打头阵冲向天马!

  “跑?那是你电爷爷先前在摸鱼。”

  “这次看我把你轰的外焦里嫩!”

  面对冲来的7阶的电死诡,天马瞥了眼【诡寿衣】:“再给你一次机会。”

  得到许可,寿衣诡老太消失不见,直袭纪言所在的位置。

  至于电死诡,它没有去拦截,对【诡寿衣】来说,9阶电死诡都杀不死天马,更何况这7阶……

  面对单枪匹马冲来的电死诡,天马一只手从夹层里,抽出一根尖锐的骨刺。

  这根骨刺,散发森冷的穿透力!

  当电死诡发现骨刺对准自己刹那,立即察觉到了死意。

  还不等它脸色变化,骨刺已经穿透万伏电弧,刺到了电死诡的眉心!

  一刹那,走马灯掠过脑海——

  电死诡焦烂的脑袋被森白骨刺贯穿,头骨碎块迸飞!

  所幸,现实是骨刺穿透了空气残留的电芒,电死诡突然消失不见。

  天马面色一动,按道理,7阶的电死诡避不开才对……

  事实是纪言借用【雷击木】,触发怨念诡紧急召回,让电死诡逃过一劫。

  躲回【雷击木】内的电死诡,全身一阵冷汗,刚才一瞬,它真的看到了生前的太姥!

  纪言只让他往前冲,虚晃一枪后,就可以打卡下班了。

  特么也没说这么惊险刺激啊……

  “虚晃一枪?”

  “不,一个佯攻,一个……”

  话未说完,天马反手握住骨枪,朝后方刺去:“主攻!”

  悄无声息出现后的笔仙,身形暴退,可衣角还是被骨枪撕开一寸。

  肆虐的诡气中,一滴殷红,悬浮指尖。

  天马面色一动,脸上被划开一寸浅痕。

  被取了一滴血。

  “为一滴血,冒着被重创的风险,这划算吗?”

  笔仙抬起冷白皮面容,指尖点在那滴鲜血上。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

  “以血为墨,可以增大写下致命“后缀字”的概率。”

  “但目前,你身上还有来自于【诡院长】的最后一道枷锁。”

  “这个诡异特权,你无法……”

  天**话停住了。

  因为笔仙不仅成功,甚至说轻松地发动了【以血代墨】,将这滴血送入了【咒怨笔】笔芯内。

  当笔尖落在纸上,第二次写下天**名字,这次是鲜红色的!

  天马眼睛眯起。

  没有限制!

  笔仙最后一道枷锁,被解开了?

  可他清楚嗅出,笔仙身上没有【诡院长】的味道,没有后者,怎么打开的限制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