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皇上的态度十分坚决,许如安根本没来得及发表反对意见,就被轰了出来。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了,出宫的门早就关闭了,见此,她只能脸色难看的回到了皇后给她准备的居所。

  回到地方的时候,便看到一道身长玉立的身影已经立在她的房门前了。

  是沉观。

  许如安走近前细细打量了他一下,换了身新衣服,但头发上还带着些许水气,脸色倒是恢复了正常,看来是真的没事了。

  许如安先一步打**门,这才对着他说道:“进来说吧。”

  沉观一进入房间,落座之后便直入主题。

  “今天的事被人算计了。”

  许如安道:“你觉得会是谁?”

  “二皇子,或者说是崔琦。”

  最大的可能是崔奇,毕竟今天他们本来就是要对付他的,他为了自保肯定会有所动作,今天这局反而是他脱离了险境,而他们麻烦缠身了。

  许如安却皱着眉头道:“可崔奇和夜觞是一伙儿的呀,把他摘出去,却赔了夜殇,实在是因小失大,而且我也不觉得夜殇会配合他。”

  毕竟先不说这事很丢脸,而且他明明也像是受害者,在这下药件事上,他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沉观却道:“在这宫里,可不是崔奇想做什么就能做成的地方,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完全是意外。”

  许如安看他到现在都神色平静,一副心有成算的样子,赶紧问道:“什么意外?赶紧说!”

  她可被这意外给害死了!严防死守,终于避开了和四皇子成婚的剧情,结果居然换成了和夜觞成婚!

  关键是傅雪柔已经被她给弄走了,这会儿没她存在的影响,说不定这婚事还真能成呢!

  沉观在泡冷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梳理了整件事情的原委了。

  消息是从萧嫣和南无北在聚会的时候泄露的,也就是说事情梳理的时间,可以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晚上。

  玉牌被调包走了,他们已经有所猜测了,那崔奇应该也能想到,他们会猜到玉牌应该在他或者二皇子的身上。

  而崔奇又只能把玉牌放在他或者二皇子身上才是安全的,因为别的地方他根本放心不了。

  那么他或许已经预料到,会有人让他有和玉牌必须分开的时候。

  不能搜身的话,最好的办法,也只能是殿前失仪,需要去清理着装了。

  所以当南无北那边的想动手的时候,崔奇也动手了。

  至于那催情香,怕是也是他的手笔,为此,甚至不惜把夜觞也坑了进去。

  只不过他没料到来的人不是许如安。

  没错!崔奇是想要撮合二皇子和平安郡主在一起的,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他看清了局势。

  他想稳住二皇子的基本盘,就必须要把平安郡主重新拉入阵营里,最快最方便的方法,自然就是成婚。

  但偏偏天不随人愿,计划发生些许意外,那这结果自然也出现了偏差。

  许如安哑然道:“你是说,小荷看见你和二皇子府的人见面了,以为是你叛变了?!”

  沉观难道有些郁闷道:“忘记了凡人听力有限,她站的地方有些远,我们之间的对话,她应该是听不到的。”

  但小荷看沉观一直都很碍眼,认为是他抢了自己在郡主面前的宠信,这下更是以为发现了他背叛郡主的事情,更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后面应该是有人联系了小荷,想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带去西阁偏殿……”

  许如安接过了他的话道:“但小荷应该也是察觉到了这其中的问题,她既不想我去,还想坑你一把。”

  沉观苦笑点头。

  许如安只能感叹皇家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地方,小荷那般咋咋呼呼的性格,坑起人来也是不声不响的。

  不过能稳坐平安郡主身旁的大丫鬟,肚里怎么可能没点斤两。

  但只可惜,她不是原主,也没有按套路走,还是闯了进去。

  “那南无北那边什么情况!不是让他们那边动的手吗?”

  这就是许如安最不解的地方了,而且到现在为止,她既没见到南无北露面,也没有收到南无北的一丁点消息。

  沉观的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他沉声道:“他那边的情况估计也不太好。”

  南无北那边人多是不假,但论最有用的人还得是萧嫣。

  因为萧嫣是墨修,是极少数能在这游间秘境里使用修者手段的人,所以她更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玉佩给换出来。

  在搜索崔奇那边无果之后,她自然而然的就来到了夜觞这边。

  可以说萧嫣才是最先中招的人,沉观是察觉到不对之后,果断进去帮忙,为了拖延时间让萧嫣先离开,才被夜觞给缠上的。

  至于萧嫣那样的情况会逃去哪里?不用说定然是去南无北了,毕竟人家可是道侣。

  后面就是许如安闯进来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虽然闹到最后过程是对的,但结果却是截然相反的。

  这婚事估计是逃不掉了,但就凭许如安单手拎着夜觞“揉虐”的场景,更像是踩着夜觞最后的尊严和体面,更加助长了她的威势。

  夜觞这会的实力已经不能够再压制住平安郡主了,而许如安表现出来的态度更像是仇恨夜觞,估计也不会再成为其助力。

  想到这会崔奇怕是肠子都悔青了!真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过许如安这边也没好到哪去,当她一脸愁容的说出了皇上已经决定给她和夜觞赐婚,婚期就定在下个月的事时。

  许如安明显能察觉到了沉观身形一顿,眼中的目光明明灭灭,稍显晦暗滞涩,这倒更显得眼眸中的那抹紫色的雷光更加显眼了。

  许如安立刻坐直了身子,紧张的注视着沉观,只不过又像是她眼花了一样,沉观眨眼的下一刻,又恢复了正常,反而还莫名的对着许如安问:“怎么了?”

  许如安压下心中的失望道:“没事,既然事情说完了,天也很晚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沉观点头,默默的起身离开了。

  许如安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皇上的赐婚很难推掉,但若她不想,也不是没办法做到,只不过事到临头,她突然想试试。

  其实她心中是预感到的,师兄不想见她。

  师兄这次犹豫了,可是他还是没有来出来见自己。

  这到底是放心自己的选择,所以才不干涉自己做的事,还是真的不想见自己?

  难搞,猜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