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响声,投石机的底座瞬间被刺穿,巨大的惯性牵动修长的抛臂,同样四分五裂。

  若非颜田反应迅速,恐怕此刻早已被那修长的弩箭刺了一个透心凉!

  颜田艰难起身,望着刚才被自己推开的几名士兵,询问道:“没事吧?”

  士兵们的脸上泛着浓浓的惶恐,纷纷起身行礼,“我等没事,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颜田摆了摆手,并未在意。

  “颜田,你该死!!”

  这时,旁边的一堆碎木之下,传来异常愤怒的咒骂声。

  赵嵩不知何时被投石机碎裂的木板压在下面,若非戍卫军的几名士兵上前协助,恐怕自己都出不来。

  身上的衣袍有些破败,脸上和手臂也被划出细微的伤痕,虽然不严重,但疼痛感却很明显。

  赵嵩怒不可遏的瞪向颜田,质问道:“颜田,你好大的胆子,居然不救本大夫,而是推开那几个微不足道的贱兵!”

  话落。

  颜田压根没有理会赵嵩的谩骂,而是将目光看向跌落一旁的修长弩箭。

  上前弯腰抬起弩箭,森冷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沉重的质感,让他不禁感到些许的后怕。

  何等恐怖的人物,能够设计出如此恐怖的攻城器械。

  并且!

  弩箭是从八百米外射过来的,也就是说,这架器械的最远攻击距离绝对超过了八百米,这更让他感到恐惧。

  “颜田,你特么聋了吗!?”

  见颜田不理会自己,赵嵩更加恼怒,脸上和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的面容近乎狰狞。

  砰!

  就在赵嵩打算上前质问颜田之际,一声闷响迸发,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城墙之外。

  只见一支弩箭嵌入城墙之中,而弩箭的正上方,同样也是一架投石机。

  颜田眸中精光闪过,脸色大变,“不好!敌方将领在测试距离,快闪!”

  轰!!

  还不等他的话音落下,又是一道轰鸣,旁边十米外的那一架投石机同样四分五裂,彻底报废。

  赵嵩的身体因为恐惧而不断的颤抖。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质问谩骂颜田了,没有丝毫的犹豫,果断的转身逃离了城墙,离开了这个危险之地。

  颜田也没有在意他。

  目光注视着不远处跌落的弩箭,眉头紧皱,转头看了看后方一片漆黑的京都城,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道,对方故意浪费一支弩箭测试距离,是担心弩箭越过城墙,伤害到城内百姓?”

  想到这。

  颜田心中的战意正在不断的衰减。

  倘若敌方将领真的是这种想法,那戍卫军抵御他们的意义又在哪里?难道只是为了保护皇宫内的达官显贵?

  或许,自己率军抵挡大御正统,本身就是一件十分错误的事情!

  “将军,现在怎么办?”副将面色焦急的上前问道。

  颜田收敛思绪。

  将手中的弩箭放到一边,凝视着前方远处再次准备射出的弩箭,令道:“全军注意,避开弩箭,搬运投石机后撤,盲投!”

  如此一来。

  虽然能够规避投石机被弩箭刺穿的风险,但也失去了完美压制敌军弓骑兵的手段,只能依靠盲投进行范围性的粗略攻击。

  白起望着前方的一幕,唇角冷笑道:“弓骑兵,注意提防石弹,交替射击,压制敌军!”

  随后。

  看着已经抵达护城河边的北麓守军,白起再次令道;“北麓守军听令,渡河,不惜一切代价,放下吊桥!”

  盾车后方的北麓守军都是原先的松岭城守军。

  本就是俘虏的他们别无选择,哪怕明知道护城河的下方全部都是尖刺,也只能硬着头皮上,祈祷自己运气好,能够活着抵达对面。

  不过,他们也的确是幸运的。

  由于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雨,导致护城河的水位提升,只要不是潜入水下,那些尖刺基本上伤害不到他们。

  白起目光如炬,从副将的手中接过弓箭,将铝热剂燃烧瓶和火折子绑在箭矢之上,射向护城河的对岸。

  只要有人能够成功渡河,便可以利用铝热剂燃烧瓶,熔断吊桥的铰链,从而放下吊桥。

  然而!

  正当一切按照计划进行的时候,颜田发现了正在渡河的北麓守军,顿时脸色大变,喊道:“弓箭营,瞄准下方护城河,放箭!”

  戍卫军弓箭营纷纷露出身位,居高临下的射杀护城河内的北麓守军。

  白起也果断下令,让弓骑兵进行压制,掩护北麓守军渡河,虽然有所效果,但北麓守军依旧损失惨重。

  戍卫军以命换命的手段,让白起感到有些棘手。

  这时,白起的目光注意到正前方的城门,抬手令道:“破云神弩准备,瞄准城门!”

  既然对方不惜代价的射杀渡河的士兵,那就趁此时机破除城门,以此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争取让东西两侧的守军尽快回防,为吕布和蒙钧创造机会!

  同一时间。

  京都城西门,秦枫站在不远处,望着吕布率领一支小队不断试探戍卫军的模样,面泛微笑。

  按照攻城战术,西门负责奇袭,看似佯攻,实则为主攻。

  目前,京都北侧的白起正在猛烈的进攻,导致戍卫军下意识的认为,北侧才是主力,而东西两侧不过是装装样子,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而已。

  再加上吕布时不时的挑衅,更让他们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不多时。

  秦枫利用单筒望远镜查看城墙上的情况,发现有不少原本驻守在西城的戍卫军士兵纷纷离开,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

  “看来,白起那边的攻城有效果了!”秦枫低声喃语。

  随即。

  秦枫命令吕布归来,然后吩咐身后的士兵,在破云神弩的前端绑上铝热剂燃烧瓶,瞄准吊桥的铰链,准备射击。

  “主公且慢!”

  吕布抬步上前,虎眸看了一眼破云神弩,问道:“主公是想利用破云神弩射穿吊桥的铰链,放下吊桥?”

  秦枫点头,“不错。”

  虽然射中的概率比较低,再加上无法完美的把控好铝热剂燃烧瓶的爆炸时间,但总比让人渡河安全。

  两架破云神弩,一架负责吊桥铰链,另一架负责攻破西侧城门,同时进行,节省时间。

  吕布豪迈的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道:“主公,无需这般麻烦,区区吊桥铰链,奉先便可解决!”

  说罢。

  吕布取下背后的巨弓,然后命人在箭矢的前端绑上铝热剂燃烧瓶,掂量了一下重量,然后拉弓瞄准前方的铰链,命人点火。

  秦枫见状,顿时眸泛精光,“古有辕门射戟,今有西堞射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