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阴阳先生 第448章 无头将军

小说:东北阴阳先生 作者:松子大王 更新时间:2025-07-19 15:27:28 源网站:2k小说网
  声音嘶哑,微弱,带着一种濒死的绝望。

  不是那种惊恐的尖叫,而是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断掉的求救。

  这声音,是从那片更浓的白雾深处传来的。

  那雾气不知何时变得更加粘稠,像是有生命般翻滚涌动。

  “那边有动静!”

  我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一指,也顾不上去想那血藤会不会卷土重来了。

  人命关天,这声音听着就不对劲。

  “我去看看!”我对身后喊了一声,一头扎进了更深的雾气里。

  雾气像湿冷的棉花糊在脸上,能见度低得可怜,大概也就一米多远。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摸索,耳边的呼救声和痛苦的呻吟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湿漉漉的咳嗽声。

  突然,脚下好像绊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差点摔个狗啃泥。

  低头一看,借着朦胧的雾光,我看到了一条腿,穿着破烂的灰色僧袍,上面浸透了深红发黑的血迹。

  不止一条腿。

  我心头一沉,目光扫过周围。

  只见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僧人。

  三……不,是四个。

  像被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姿势扭曲,了无生气。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之前糯米虫尸的恶臭,浓得化不开,带着一股铁锈般的甜腻,直冲天灵盖。

  这场景,太惨烈了。

  一个僧人双手死死捂着肚子,指缝间不断有暗红粘稠的液体涌出,把身下的地面都染成了一片沼泽。

  另一个僧人的胳膊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着,断裂的骨头惨白地刺破皮肉和僧袍,暴露在空气中。

  还有一个,额头上一个巨大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糊住了大半张脸,凝固的血块粘着头发,眼睛半睁半闭,眼白上翻,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他们的情况糟透了,简直就是在鬼门关前反复横跳。

  那个额头受伤的僧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到来,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聚焦,挣扎着抬起一只沾满血污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裤腿。

  那力道出奇的大,手掌黏糊糊的,又烫得惊人。

  他们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道...道长...”

  他的声音像是破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星子,“快...救...救大师...”

  “元清大师?”

  我赶紧蹲下身,尽量让自己忽略掉这地狱般的景象,“他怎么了?他在哪里?”

  旁边那个捂着肚子的僧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抬起手指,指向一个方向——山上。

  那条我们刚刚才连滚带爬下来的该死的山路!

  “大师...他...他去找那...无头...将军...了...”

  僧人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剧烈的、带血的咳嗽,“挡...挡不住...快去...寺庙...不能...没有大师...”

  靠!

  我心里顿时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搞什么飞机?

  上山?我们特么刚从那鬼地方逃下来好吗!

  现在又要我原路返回,主动送人头?

  我的两条腿仿佛还在打颤,抗议着刚才的急速下山。

  理智告诉我,现在掉头回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而且眼前这几个重伤员怎么办?丢下他们?

  可是...元清大师上去了?

  去找那个一听名字就很牛逼带闪电的“无头将军”?

  这老和尚行不行啊?别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再看看地上这几个僧人,他们眼神里的痛苦和绝望,还有那一丝丝看到我时重新燃起的希冀...这眼神谁顶得住?

  我徐长生虽然爱财,但也不是见死不救的孬种。

  这大昌一脉的脸,不能丢在我手里。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天人交战了零点五秒。

  罢了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我是道士,但这道理通用。

  谁让咱是专业的呢。

  “行了,知道了!”我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到的血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关键时刻,不能怂。

  我转头朝着来时的方向大声喊道:“老王!你快过来!这边有人受伤了,你留下来照顾他们!赶紧给他们止血,用我之前给你的符水,别省!”

  喊完,我又回头对那几个僧人说:“你们撑住!老王会照顾你们的,我上去看看情况,把你们大师给捞回来!”

  那个抓住我裤腿的僧人,听到我的保证,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抓着我的手也松开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谢...谢...道长...”

  我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辨认了一下方向,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朝着山上冲去。

  雾气越来越浓,山路也变得更加湿滑难行。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

  这无头将军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听名字就不是善茬。

  元清老和尚,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我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加快了脚步。希望还来得及。

  我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辨认了一下方向,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朝着山上冲去。

  这鬼地方,雾气是加了增稠剂吗?

  比刚才更浓了!

  简直伸手不见五指,脚下的山路又湿又滑,好几次我都差点直接表演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周围安静得吓人,除了我自个儿“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心脏“咚咚咚”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巨响,就只剩下一种粘腻、冰冷的窥视感,如影随形,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渗进骨头缝里。

  这无头将军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BOSS?

  听名字就特么自带王霸之气。

  元清老和尚,你可千万别硬刚啊!

  心里一边疯狂吐槽,脚下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专业人士,要有专业素养,就算心里慌得一批,脸上也要稳如老狗。

  我咬着牙,凭着之前下山时残存的记忆和感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

  这山路好像没有尽头似的。

  也不知爬了多久,感觉肺都快炸了,腿也跟灌了铅似的。

  就在我快要怀疑人生,琢磨着是不是该考虑战略性撤退的时候,眼前的浓雾似乎……

  淡了一点?

  不是完全散开,而是像被什么力量推拒着,在前方形成了一个相对清晰的区域。

  隐约能看到一座古朴的石台轮廓,矗立在山巅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