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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幼言的愤怒,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大家像是集体失聪,对于季幼言的愤怒都视而不见。

  季幼言还是第一次被人无视。

  还是被自己家里的佣人无视。

  她气的丢下行李箱,“我在给你们说话,你们一个一个的都没听到吗?”

  依旧没有回应。

  季幼言怒吼,“你们是不是想被开除?”

  还是没人回应。

  她此刻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不管她怎么闹腾,都没有人,再像从前那样围着她转。

  “你们……”她颤抖着指着佣人们,“你们一个一个的翻天了,行啊,等我妈回来,我就让她开除你们!”

  说完她怒气冲冲的上楼。

  她的房间还和她走时一样,床上乱糟糟的。

  她的火气又上来,冲到楼下,“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我的床单都不洗,床也不铺,你们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就给我滚!”

  没有佣人理会她。

  季幼言,“……”

  她的愤怒,像是笑话一样被无视了。

  她的心口剧烈起伏,翻滚着怒意。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要翻天。”

  她一**坐在客厅沙发里,等着母亲和父亲回来。

  这种等人的时间过的特别慢。

  她从中午等到晚上七点多。

  六七个小时,她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

  看到父母回来,她立刻跑去撒娇。

  “爸,妈,你们去哪儿了,电话也打不通。”

  季母只是看她一眼,就抽出手,挽住丈夫的手臂,“今天这个音乐会,真不错,那个小提琴也拉的好。”

  季父点点头,表示很赞同。

  “下次这个乐团表演,我们还去看吧。”季母说。

  季父说,“好。”

  “爸妈,你们去看音乐会了?”季幼言震惊不已,“我还在医院呢,你们去看音乐会?你们都不担心我,心疼我吗?”

  季母让佣人泡了茶。

  她一边喝茶一边淡淡的看女儿一眼,“我和你爸决定了,你的事情我们不管了,你想干嘛就干嘛。”

  季幼言惊喜到说不出话来。

  母亲的意思,是允许她和程老三在一起了?

  “我和程老三在一起,你们也不会阻止我了是吗?”季幼言试探性的问。

  季母点点头。

  季幼言又去看父亲。

  她害怕是自己听错了。

  季父也点了点头,“以后都随你自己开心,我们不会再管你,你想和谁好就和谁好。”

  季幼言立刻挽住父亲的手臂,“爸,妈,你们真好。”

  季父拨开她,“你是成年人了,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吧。”

  说完就起身去书房了。

  季幼言似懂非懂。

  觉得父亲这是让自己好好考虑和程老三的感情。

  她们现在挺好的。

  她会做对的选择。

  她的目光瞄向母亲,她撒娇,“妈妈……”

  季母依旧翻着拿回来的书。

  上面都是婴儿服饰。

  她很感兴趣,也很喜欢。

  她想着顾汐冉快要生了,虽然已经置办了婴儿用品,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够。

  总觉得缺些什么。

  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儿。

  医生本来是可以帮忙做检查的。

  但是,季江北和顾汐冉并不想提前知道,她们说,等生了自然就知道了。

  提前知道到时候,就没看到时的惊喜了。

  她觉得也是。

  就是准备衣服不好准备。

  不知道是该准备男孩子的,还是女孩子的。

  “妈妈,你不在家,那些佣人都上天了,也不好好打扫,还无视我,我叫她们,她们都不理我,这么不听话不好用的人,妈妈,你一定要给她们一点教训。”季幼言坐到母亲身边,絮絮叨叨的告状。

  季母目光依旧看着书,话却是对季幼言说的,“她们是我聘请的,只要听我的话就好,为什么要听你的?”

  说话间她抬起头。

  季幼言满眼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妈,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啊……,而且,我……”

  “我们明天去母婴店好不好?”季母看到丈夫出来,起身走了过去,“我看这家店不错。”

  她把手里的书拿给丈夫看。

  季父扫了一眼就点了点头,“好。”

  季母笑了,“真期待冉冉的孩子降生。”

  季父笑,“想抱孙子还是想抱孙女啊?”

  季母平心而论,“肯定是想抱孙子,她的身子不好,我怕不好生二胎。”

  “哎呀,人不要贪心,我们能有孙子已经是万幸了,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们都要感恩。”季父说。

  季母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似乎想到什么,撇了一眼季幼言,“我本来可以抱两个孙子的,要不是我做了糊涂事情,我的孙子都好大了,人啊,总是会做错很多事情。”

  季幼言,“……”

  这是在点她吗?

  “妈……”

  她想过来讨好讨好父母。

  结果季母并不给她机会,她对所有的佣人说了一声,“以后,这个家,只听我和老爷的吩咐。”

  说完就和丈夫回卧室了。

  季幼言,“……”

  她看着父母进屋。

  才后知后觉地,“爸妈,这是在生我的气吗?”

  ……

  她笨拙的自己换床单。

  换下来的床单丢进了保洁室。

  里面有洗衣机,烘干机,熨斗,挂烫机,总之一应俱全。

  佣人都是在这里面清洗家里的衣服床单之类的。

  她丢进去就回房间了。

  早起醒来开门,佣人就抱着她换下来的床单站在门口。

  季幼言揉揉眼睛,“这是需要洗的。”

  她怕佣人不知道,对佣人说道。

  佣人说,“这个需要您自己清洗,您的床单,不在我们的工作范围之内。”

  说完,佣人把床单放在地上就走了。

  季幼言彻底清醒了。

  她震惊又不可思议。

  她立刻抱起来去找母亲告状。

  她好像没睡醒,把昨晚上母亲说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一样。

  季母这个时候也刚起来。

  佣人给她端了水过来。

  季幼言抱着床单被罩,“妈,他们不给我洗。”

  季母放下水杯,对佣人说,“你们去忙吧。”

  佣人端着水杯离开。

  季母无视女儿,朝着客厅走去。

  她拉开窗帘。

  外面雪白一片。

  大概是被白雪覆盖的原因,显得比平时的天色还要亮堂。

  就是冷。

  今天不下雪了。

  但是雪也没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