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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谈好细节。

  一切都很顺利。

  但是周愿心里明白,并不顺利,因为对方是沈名远,不定会埋什么雷给她,周愿一点不敢低估沈名远,这头睡在她身边十年的饿狼。

  会面结束后,两人带着各自秘书,离开了。

  停车场,周愿才坐进车里。

  车窗被敲响了,她降下车窗,男人风度翩翩地询问:“能搭一下顺风车吗?车坏了,我跟思思约好今天去看她,她有个作文比赛拿了一等奖,我说要陪她吃饭的。”

  周愿坐在车里很轻地问——

  “你还敢去周园?”

  “陪她吃饭?她吃饭,你坐在一旁看着的那种吗?沈名远,你坐得下去吗?”

  ……

  男人微笑,嗓音温柔:“父爱能战胜一切。”

  前排的徐秘书都惊呆了。

  沈总的脸皮真厚啊。

  他干下一系列疯批的事情,竟然还敢单枪匹马去周愿,不怕被周园里的人生吞活剥了?要知道他是套现了几百亿,不是几百块啊。

  出乎意料的,周愿打开车门,让沈名远上车了。

  跟着,对面莫娜将劳斯莱斯幻影开走了。

  徐秘书:666啊。

  周愿却不动声色,坐在车后座,一直没有出声。

  黑色房车缓缓启动,到了下个路口将徐秘书丢下了,车后排只剩下了前夫妻了,一直到现在两人才能说上私话,沈名远低低地说:“傅钰死了,愿愿我们……”

  周愿轻轻呼出一口气,淡笑:“其实她死不死的,我并不关心,亦不庆幸,除了把我的婚姻搅得乱七八糟外,她到底不曾伤害我什么,我想她真正恨的人是你吧,恨你薄情寡义,恨你移情别恋。”

  她说着这些时,是带着恶意的。

  沈名远自然能感觉到。

  尔后,他心中想着,小姑娘长大了。

  他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样的愿愿充满了魅力。

  后来两人就不再说话了。

  周愿别着脸蛋望着车窗外头。

  此时到了黄昏,外面下雨了,雨水在幽幽光线里,将地面打得湿亮,给春意添了几分凉意。

  周愿有些冷,不自觉轻抱双臂。

  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望了过去,看见沈名远深邃的眸子,而那件外套沾着他的体息,无处不在地钻进她的鼻息里、身体里,是那样的熟悉,让人心碎。

  周愿纤细喉部绷紧。

  她轻轻摘下那件外套,还给沈名远,一句话未说只是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

  车子继续行驶。

  前方一个小坑,车子不禁颠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周愿的手掌被男人握住了。

  她一惊想要挣开,但是沈名远用了极大的力道,死死地拽紧她的手,再往上看,偏偏他的面孔又是那样斯文禁欲,光看脸谁能想到底下的孟浪?

  司机还在乐呵呵的:“雨下大了,路上的坑有积水看不出来,小周总您担待一下。”

  周愿唔了一声。

  她实在不愿意让司机看热闹,回头去公司散播,只得忍耐一下。

  男人望着她隐忍的侧脸,却是得寸进尺起来,很轻地笑了一下说道:“愿愿,你还和以前一样可爱。”

  周愿轻哼一声,懒得理他。

  车子开得极慢,驶过了很多地方,慢慢地穿梭过京市的街道,走过他们去过的餐厅广场还有电影院。

  十年,那样漫长的时间。

  他们走过很多地方。

  一幕幕,一片片,记忆如同潮水汹涌而来。

  即使是分开了两年。

  这些仍是清晰可见。

  何况,他们都没有新欢。

  没有新欢的旧爱,最让人难以忘怀,不是吗?

  周愿的目光湿润,但是她安安静静的,她早过了小姑**年纪,偶尔伤感亦会克制,不会失态地哭出来了。

  底下,沈名远拽紧她的手掌。

  很用力,力道大得让彼此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