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在仕途上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他和鲁雄飞的配合可谓现代版的将相和。

  将整个州委的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上下同心,一片和气。

  鲁雄飞是县委书记出身,但是对州委办的工作并不陌生。

  短暂的两周适应之后,他就能轻松上马,有条不紊。

  可以这样说,贺时年和鲁雄飞的合作成为了东华州官场的一段佳话。

  姚田茂看在眼中,想在心中,很是满意。

  不过贺时年虽然春风得意,但他依旧表现得低调内敛、谨言慎行。

  他没有被一时的得意或胜利冲昏了头脑,依然保持着克制和理智。

  和仕途的春风得意相比,贺时年的感情可谓举步不前。

  关于他的个人感情问题,姚田茂曾经也关注过。

  贺时年想要解决,但也不是想解决就能解决的。

  贺时年还有几个月就32岁了。

  和他同龄的,很多人孩子都已经上小学了。

  再不济的,也能打酱油了。

  而他依旧是单身寡汉一个。

  这样想想,多少还是有些丢脸的。

  贺时年虽然是单身,但是对他表达出那方面意思的女子可不少。

  以前的先不说,也不提,就目前而言。

  姚彩似乎成为了其中的一个。

  她多次暗示了贺时年那方面的想法,只差将话说明白了。

  不过贺时年始终装傻充愣,和姚彩保持着朋友以及领导女儿的关系。

  在此期间,现任政法委书记周建松请贺时年吃饭,聊表谢意。

  一方面表达当初红元焖锅酒厂的情谊。

  毕竟在焖锅酒的推广过程中,贺时年帮了不少忙,解决了不少压力。

  也成功让焖锅酒进入了姚田茂的视线。

  当时在酒桌上,周建松就打趣贺时年。

  说他一米八六的个子,人长得一表人才,气宇轩昂,剑眉星目,是官场的大帅哥。

  怎么就连一个感情问题也搞不定?

  到底是眼光太高,一般的女子入不了法眼。

  还是心中一直住着一个人,挥之不去?

  贺时年也想不清楚,他现在的心里对待感情问题是怎样的。

  似乎有懒惰,也有无奈,还蒙着一层灰暗的颜色。

  周建松在酒桌上打趣贺时年,要给他介绍七大妈八大姑的女儿。

  还说这些个姑娘,一个个俏生生、白净净、嫩悠悠……

  主要是一个赛一个乖巧,一个赛一个听话。

  是居家、持家、相夫、教子、旺夫的好选择。

  周建松的个性就是这样,说话大开大合,豪爽直言。

  并没有因为成为了州委常委而有所收敛。

  贺时年被周建松说得老脸忍不住红了起来。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让贺时年没有想到的是,两人结束下楼之后。

  姚彩竟然开着车来接贺时年。

  而当周建松这个新任政法委书记见到姚彩的那一刻。

  整个人的酒都醒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鸵鸟蛋。

  周建松这人,看人下菜。

  要是别人,他怎么说都要打趣两句。

  说几句郎情妾意,干柴烈火,月黑风高,卿侬我侬,正是水乳交融之类的话。

  但是面对姚老板的女儿姚彩,周建松很识趣地选择了闭嘴。

  贺时年也感激周建松闭了嘴。

  要是他从中撮合几句,还真是不知道怎么收场。

  贺时年选择坐在后排,车内有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姚彩的体味,在空气中弥漫。

  贺时年看着窗外,欣赏着夜景,一时间两人都沉默。

  最后还是贺时年打破了沉默。

  “姚彩,感谢你呀,你工作那么忙,还让你来接我。”

  姚彩说道:“你还真是忙,忙到有时间吃别人的饭。我请你吃饭,你却不肯。”

  贺时年连忙解释:“你知道的,这是工作饭局,有时候还真是身不由己。”

  姚彩说道:“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很忙,爸爸也是一样。”

  贺时年点头说道:“毕竟两会在即,这是大事,是绝对不能出问题的。”

  姚彩突然问道:“我听说你现在成为了东华州的名人。”

  “还是很多人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

  “其中关于你的个人问题,上升到了组织考虑的程度。”

  “你老实告诉我,有没有这样一回事?”

  一听这话,贺时年就摇头笑了。

  既然姚彩都听说了,这件事或许是真的。

  他的个人问题还真有可能成为这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到组织考虑的程度,那倒也不至于过于夸张了。

  当然会有这样的传言,也和贺时年现在的知名度有很大的关系。

  贺时年解释说:“这都是子虚乌有的,哪有的事?”

  “如果真到了组织为我考虑个人问题的时候,那就太丢脸了。”

  姚彩突然又问:“你是不是一直还在想着她?”

  贺时年知道姚彩调查过自己,知道自己的过往和那个她。

  那个她指的就是苏澜。

  曾经的很长一段时间,贺时年确实会在每一个夜里,都想起那张绝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庞。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张潋滟的脸已经渐渐朦胧。

  而或许因为工作以及其他方面的原因,他已经渐渐放下了……至少放下了很大一部分。

  贺时年自从知道苏澜结婚之后,就再没有联系过她。

  苏澜同样也如此。

  而熟悉贺时年性格的人,也再没有在他面前提及过苏澜的任何事。

  上次在医院,韩希晨来看贺时年,提到过一次。

  但上次提及的也仅是过去,而不是现在,亦或者未来。

  贺时年知道,他和苏澜是有缘无分。

  只要那股京城的神秘势力没有消亡。

  或者他没有成长到很高的,足够保护苏澜的那个位置。

  他和苏澜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

  这说出来很残酷,也很凄怆……但这就是现实。

  是官场的赤裸裸的现实。

  “都已经过去了,这人呀······是要往前看的,你说对吧?”

  姚彩又问:“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再谈一次恋爱?”

  “据我所知,在你身边晃晕,对你有情亦有意的女子很多。”

  “不说十个八个,至少三四个是有的。”

  “为什么你都不心动,或者不多看一眼?”

  “除了你一直想着那个她,我想不到还有另外的可能。”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你变成了唐僧,两眼空空,唯有正途,没有儿女情长。”

  贺时年无奈笑道:“感情这东西······也不是我想谈就想谈的。”

  “有时候讲究缘分,也讲究水到渠成……”

  姚彩打断了说道:“我不认可什么水到渠成。”

  “我只认为感情也是一种商品或者一种荣誉。”

  “只有去争取了,你才可能拥有它。”

  “如果不争,那连取得的机会也不一定会有。”

  贺时年有些哑然,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感情是商品或者荣誉的这种比喻。

  贺时年坐在后排,他明显感觉到姚彩的呼吸有一些急促起来。

  而她的耳根渐渐弥漫起了一层红霞。

  贺时年很怕她一时冲动,说出表白之类的话。

  而贺时年又怕因为拒绝伤害了她。

  所以贺时年连忙出声打断。

  “这件事等后面再看吧,我现在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事,最近工作太忙了。”

  “等两会顺利结束,清闲下来之后,再考虑这件事也不迟。”

  “毕竟,单身久了,我早也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