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幕前。

  望着李建成这边落幕的无数王朝不由得叹息一声。

  事到如今,尽管这一场模拟考试全程都并未出现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兵峰交戈,但大家也已经逐渐清楚了。

  这场考核,主要并不是再考考生的带兵作战能力,而是**敏锐度。

  李建成的场场落败,难道真的是他在这两个模块儿的能力太弱么?

  可事实上,又有哪个太子亦或是皇帝本身能拍着胸脯说自己上就一定能比他表现的更加优越呢?

  天幕的考核标准过于严苛,它所给出的考场也同样是纵观史册也难度在巅峰的场景,若非当真有万里挑一之能,是决计无法出彩的。

  考核残酷不假,更残酷的却是无数个历史上需要亲自面临这一切的‘太子’本身。

  他们用生命的代价折戟于此,换来后世的一场警醒。

  当一切重演,死局该如何破解,首先你至少要比原本历史上的‘太子’本身更加优秀强大。

  ……

  另一边。

  李承乾一方。

  他佯病在床,等待着李世民前来探视时,尽管明白这只是一场模拟考核,可心中仍然禁不住有些紧张和期待。

  李世民到底会来么?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他是否已经怀疑他有不臣之心?

  假如自己真的设兵埋伏,李世民又真的会如此轻而易举的踏入陷阱么?

  李承乾试图假设自己是李世民,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如迷雾一般完全看不清‘自己’的想法。

  他哂笑了一声,心道帝心若是如此好揣测,那李世民也自趁早不必当皇帝,下去让他来做就是了。

  就这样等着等着,东宫殿门口忽然传来已一道通传。

  “陛下驾到——”

  一道疾风一般的身影大踏步而入,身边只寥寥跟随了几个大监。

  李承乾倏然睁了一下眼睛,没察觉自己唇角都勾了起来。

  薄怒的声音紧跟着传开。

  “朕怎么听说太子纵情饮酒导致卧榻在床,命不久矣?!李承乾,你可真是出息了!!”

  李承乾:……?

  谁瞎传的病因?!

  画面定格。

  【选项一:儿臣只是偶感风寒,父皇听错了。】

  【选项二:父皇只身前来,难道不怕儿臣设伏刺杀您么?】

  【选项三:儿臣得的是相思病,相思父皇成疾,如今一见父皇龙颜,就自己好了。】

  【选项四:自由发挥。】

  李承乾:…………

  他眼神在几个选项上梭巡了一下,尤其在第三条上顿了顿,颇有些脸色发绿。

  又抬头看了一眼床边铁青着脸的李世民,李承乾凭直觉自己若是选了第一项第二项,一定会从两种程度上更加激怒李世民。

  他一时间有些踌躇。

  自由发挥的话,他当下原本想好的说辞好像也有些不太妙……

  他脑海里转了一下小九平日里那个模样,咬咬牙点了选项三。

  “儿臣得的是相思病,相思父皇成疾,如今一见父皇龙颜,就……就自己好了。”

  李承乾虚弱的缓缓说出这句话,半张脸也红了个透彻。

  好在他为了装病装的更像一些,早早提前泡了几桶凉水,硬生生成风寒,脸上颜色本就鲜艳。

  一语毕,室内当下一阵寂静。

  李世民脸上的愤怒都定格了,似乎陷入了一种颇怀疑人生的沉默之中。

  弹幕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朕的截图键呢?朕的截图键呢?!】

  【不是吧啊Sir,你还真选这个啊!】

  【李二:我儿子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惊恐ipg)】

  【不是,到底是什么把那个老实的承乾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颇有向某汉祖靠拢的趋势了啊(狗头)】

  【难道……带孝子的尽头竟是我烹我爹肉的刘邦(黄豆**笑)】

  【哎,谁说不是呢,刘老汉儿的日子过的可是再没有他美的了,怎么不能说是邦子孝顺呢?(狗头)】

  【爹肉穿肠过,孝在心中留是吧(狗头叼花)】

  【瞧你们这话说的,那不是还没到嘴里么(狗头)】

  弹幕嘻嘻哈哈,天幕前莫名被CUe的刘邦倒是颇为愤愤。

  “什么话,朕明明就孝顺的很,是真的不能再真的孝顺好么?!老头儿现在日子过的可比我美多了!这些个家伙就知道逮着那一两件事儿,那不是当时权宜之计么!”

  吕雉在一旁瞧着,抿着唇颇有些失神。

  “若是盈儿能被天幕选上去学习学习,是不是也能蜕变的有些不同呢……”

  刘邦听到她的话,笑容也敛了下去,淡淡道。

  “娥姁,若是真有这样的机会,朕倒宁可是刘恒那个崽子。”

  吕雉脸色顷刻难看起来,怒然瞪视向了刘邦。

  “你——!”

  刘邦按住她的手,认真的看向了她,目光中甚至不再带着戏谑。

  “娥姁,朕以为历经了如此之多,你应该已经清楚的明白,盈儿他并非帝王之姿,你也不要再对他做这方面的期望,叫他做一辈子闲散富贵王爷,做他想做的事情,不好么?”

  吕雉神色凝滞,手上的力气渐渐消散。

  刘邦却是又转而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玩笑模样。

  “娥姁啊,朕早就跟你商量过,你看现在咱俩又恢复年轻了,你若实在不甘心,不如再练两个小号儿?”

  吕雉眼皮一抽,唰的抽回了手。

  “本宫突然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左右恒儿那孩子如今也认在本宫名下,日后还是专心致志好好培养他吧。”

  刘邦遗憾的抱着后脑勺仰了回去,唇边却勾起了轻快的笑意,余光止不住的瞄吕雉微红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