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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清摇头,“这件事和张伯你没有关系,是咱们运气不好,遇见了不讲理的人,偏还是个伪君子。”

  假君子,真小人。

  她可不想因此打压团队的士气。

  像今日这样的事情,日后少不了,难道因为怕惹事,就让别人踩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吗?

  不。

  忍,只会使之更嚣张。

  狠,才能震慑他人,在乱世活下去。

  听到她这么说,张伯不安的心,安定了下来。

  “之后路上想必还会遇见他们,大家都小心点”,宋婉清嘱咐道。

  众人点头应下。

  因为一场闹剧,火堆都要灭了,饭还没做好呢。

  人胃里没东西,御寒的能力就会大大下降,冷的不行。

  沈春芽和张伯等人,连忙添柴做饭,其他人围坐在火堆旁,烤火取暖。

  孩子们无时无刻不在学习,现在,他们已经可以流利的背下一篇文章了。

  朗朗读书声,回荡在荒无人烟的雪地。让众人觉得日子有奔头了些许。

  主食是米粥,里面加了猪肉和白菜,荤素搭配,卖相不算好,但胜在味道不错。

  菜则是一锅鸡蛋汤。

  天太冷了。

  堆放物资的马车里,没有暖炉,又没有人气,肉都冻得邦硬。

  这鸡蛋,还是张伯提前揣在怀里解冻的。

  这条件,有的吃就已经不错了,再加上都是穷苦出身,也不觉得寒碜。

  郭冬冬亦是如此。

  吃饭的时候,宋婉清特意和他打听了一下镖局的消息。

  可惜,郭冬冬对此也不清楚。

  不过,夏晚秋倒是知道一些。

  晋国的镖局,也分三六九等,以走镖数量和成功次数来划分,镖局实力越强,铃铛下的小旗便挂的多,最多的可以挂到五面旗,实力越弱,小旗就越少,一般都只有两面旗。

  这挂旗,除了划分强弱,更是为了震慑走镖途中的匪徒。

  这一点,对于大镖局来说,益处颇多。

  但对于小镖局来说,却是半点好处都没有。

  旗少,代表实力弱。

  劫匪大镖局惹不起,但对付小镖局,还是能刮走一层油水的。

  小镖局叫苦连天,但朝廷规定,走镖必须挂旗,无奈之下,一些小镖局只好去和大镖局合作。

  除此之外,也催生出了走私镖的活计,并渐渐的成为了主流。

  “刚才那伙人,车上挂了三面旗,这是中等偏上?”宋婉清问道。

  夏晚秋摇头,“不,三面旗,已经算是上等了,毕竟,能拿到五面旗的寥寥无几。

  不过,因为走私镖,拿钱多,办事快,正儿八经的镖局都受到了冲击,走了不少人。

  三面旗的含金量,已经不如从前了。”

  话虽这样说,但许万里等人的心,还是不自觉的提了起来。

  之后的路上,所有人都保持着高度戒备。

  这也恰恰是宋婉清想要看到的。

  冰天雪地,危机四伏,一点小事都会被无限放大,他们不能懈怠。

  在赶了半个时辰路后,熟悉的辛家马车队,出现在了眼前。

  走在他们后面,倒是有好处。

  有十辆马车开路,路更好走了,风也有人挡。

  那父子一伙人,不见了人影,坐在车厢外面赶车的镖师多了几个。

  看样子,应该是坐在了马车里享福了。

  想来也是,那父子俩如此精明,好不容易攀上了大树,可不得趁机捞点好处。

  接下来的路程,他们休息,宋婉清便吩咐人休息,他们赶路,宋婉清便招呼众人启程。

  就这样走了一天,到了第二天。

  辛家有人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祖母,他们好像是故意在咱们后面走,利用咱们给他们开路挡风呢!”

  辛桃扶着颜氏,气恼的道。

  颜氏是个人精,怎么能看不出来。

  她几次三番命令队伍停下整顿,企图让这群人按捺不住,赶到他们前头。

  却没料到,这群人脸厚的宛如城墙,**就像是钉住了一样。

  他辛家不动,这群人是打死都不挪窝。

  在徽州,辛家只手遮天,她身为老夫人,向来都是受人吹捧,哪里受过这样的憋屈气。

  偏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还在与她怄气。

  两火交加,她头发都白了几根。

  “那你说,该怎么办?”

  辛桃眼珠子转了转,“依孙女所见,让镖头去与他们交涉,咱们辛家不出面,也不算折了面子,大不了,就用武力震慑,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吗,总好过像现在这样受窝囊气强。”

  颜氏思索再三,觉得此事可行,她慈爱的拍了拍辛桃的手,“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

  “祖母放心,孙女定会将此事办的漂亮。”

  辛桃说完,就朝镖头迟絮走去,说了自己的来意。

  迟絮眉头紧锁,他以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辛桃。

  “辛姑娘,这路不是咱们开的,别人走前走后,那是他们的自由,你让我怎么开这个口?”

  “这不是情况不一样吗?”辛桃双手抱胸,脸色不太好看,“这雪这么厚,咱们走前面,人、马都吃力,难道就这么让他们坐享其成一路?”

  迟絮无奈,“那走在咱们前头的人,不也在给咱们开路吗?咱们不也在坐享其成?”

  辛桃脸色更难看了,“人和马车能一样吗?让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不就是要钱吗?”

  她说着,从头上拔下来一根金簪,扔了过去。

  “拿去。”

  “不论用什么方法,务必将此事办妥!”

  说罢,她也不等迟絮再说,转身离去。

  迟絮看着手里的金簪,指尖缓缓收紧。

  “真是岂有此理,咱们是被请来保护他们辛家的人身安全的,不是给他们辛家当奴才的!”

  迟流咬牙切齿。

  “那辛家小少爷,非要收留那一伙人,还把原本咱们马车腾给他们用,弟兄们赶马车冷了,连个暖身子的地方都没有,全靠休息的时候生火取暖,再这样下去,迟早得冻坏了。”

  他们走镖这么久,自诩什么人都见识过。

  但像辛家这样傲慢无礼、自视清高的,还是头一回见。

  这一路上本就危险重重,还非要带上一群心思不正的难民。

  这一趟,迟早要坏在他们身上。

  “大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