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岩语气平静,“尽可能的满足对方提出的条件。”

  “你这是什么办法?难道他们要天上的星月,咱们也要摘去?”孔墨不满。

  孔岩笑笑,耐心重复,“大哥莫急,我说了,是尽量。而且,我量他们也不敢闹到官府去,不会过多为难,不过是互相给个态度罢了。”

  孔墨冷哼一声,不屑道:“不过是逃难来的一群难民罢了,就算是尽量,他们也不配!”

  “大哥,这群人能一路逃难到京城来,本事不可小觑,更何况他们如今落户在了京城,难民这一身份只是曾经,能做到如此,难道,不更可怕吗?”

  他强调着,但孔墨却越听脸越黑。

  “行了!”

  他愤怒打断,“你不就是想说,从一开始就应该听你的吗?怎么,你就这么肯定你说的做的想的就一定是对的?”

  “你的计划就一定会成功吗?”

  孔岩面对他的怒火,神色淡淡,仿佛早已习惯了一般,“我没这么想。”

  “我看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孔岩,你这个人怎么如此虚假,就和你那死去的……”

  “够了!”

  孔长盛厉声打断,“墨儿,你过分了!”

  “父亲!”

  孔墨不甘心,“明明就是……”

  “我说够了!”

  孔长盛冷沉的视线朝他看了过来。

  孔墨声音一滞,咬咬牙,不甘心的闭上了嘴。

  “岩儿说的有道理,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孔长盛说完,就想起身离开。

  “不”,孔岩叫住了他,“这件事,必须父亲亲自去方能体现诚意,若是儿子去,对方只会要价更高。”

  孔长盛回头看他,看了很久,才点头,“那就听你的。”

  “儿子会和父亲一同前往”,孔岩面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孔长盛目光微动,点点头。

  “儿子也去”,孔墨见状,也道。

  “不必去那么多人,岩儿,你同我来,为父有话和你说。”

  两人一同走了。

  孔墨呼吸急促,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摔了下去,侍奉的小厮登时吓得头都不敢抬。

  翌日。

  父子二人很早就动身了,两辆马车驶过长街,稳稳的停在了门前。

  孔岩率先下车,敲响了大门,孔长盛被小厮搀扶下来,站在了他身侧。

  “父亲,一会无论对方说什么,我们都不可动怒,万一彻底激怒了对方可就难以收场了,这件事,是我们有错在先。”

  对方不会报官,也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放心”,孔长盛脸色不太好看,他还从未有过如此低三下气的时候,他忍不住想到孔墨提出这一计划时候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无端多了几分烦躁

  ……

  “婶婶?”

  一行人正在吃饭,听到敲门声,石头询问的看向宋婉清。

  “不急,晾他们一会”,宋婉清淡淡的道。

  一行人听她这样说,就自顾自的吃着饭,丝毫没有被影响。

  “婉清,等这孔家一事了了,下午我能不能和顾嫂子去街上买点东西,家里的菜快没有了。”

  他们来京城,也有小半个月了。

  整天看着外面人来人往,说不向往,是不可能的。

  崔大公公那日威胁了宋婉清,可却迟迟没有动作,他们总不能因此投鼠忌器,永远不出去了。

  “我们就在人多的地方,崔大公公再厉害,也不能派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我们动手吧?”

  宋婉清点点头,欣然应允,“许大哥,你也一起去吧。”

  她倒是不担心,如果她是崔大公公,第一个要除掉的人绝对是自己。

  而且,崔大公公怕是也没时间对付她了。

  这几日,京中关于镇国大将军的风向一下子变了,因为就在前不久,他带兵打下了一座易守难攻的城,公然反叛。

  百姓们不可置信,而后惶惶不安,到处都是风言风语。

  有很多人整天堵在崔大公公家门口,谁让他是皇帝跟前的红人呢?

  听说,崔大公公一直宿在宫中不回府了。

  门外。

  孔长盛等的一脸不耐烦,他听得清楚,院内明明有说话声和脚步声,但却就是没有人来开门,摆明了就是在为难他们。

  他料想到会落面子,却没想到连门都没进去呢,就被落了一个下马威。

  “父亲”,孔岩示意他稍安勿躁。

  想到事情闹大的后果,孔长盛心里再不愿,也忍了。

  只是心里对孔墨的怨气又加重了几分。

  就在孔长盛耐心即将耗尽的那一刻,门终于开了,石头冷着脸看他们,“你们找谁?”

  “我们找宋姑娘有事相谈,劳烦小兄弟通传一声”,孔岩十分和气的说道。

  在来之前,他们早就从飞毛口中得知,这一家人当家做主的是一个姓宋的女人。

  “那你们来的不巧了!”

  “昨晚有贼人翻墙而入,可把我家人吓坏了,我宋婶婶正忙着照顾,没空见人,等一会还要去官府报官,揪出这背后之人!看看到底是谁想害我们!”

  “请回吧!”

  石头说完,就要关上门。

  孔岩急忙拦住,“小兄弟,瞧你是个机灵的,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石头冷哼一声,翻了一个白眼,“在这等着!”

  两人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二位就是那贼人的主家?”

  人未到,声先到

  宋婉清走了出来,虽是笑着的,但笑意却不达眼底,让人忍不住发怵。

  孔岩和孔长盛虽然早知道是一个女子,但也没想到,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子。

  “这件事,就是一个误会”,孔岩笑了笑,“宋姑娘,你看,想怎么解决,我孔家一定全力配合。”

  “只要不报官,我们一定在能力内补偿!”

  “这样啊……”

  宋婉清像是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不报官,倒是可以,但你家派来的贼人,深更半夜摸进来,把我家人都吓病了,这诊金就不少钱,还有这墙,我们家可是花了重金新砌的,都被他们给蹬坏了,还有……”

  宋婉清一连列举出来好几个损失,听到孔岩都忍不住微微皱眉的时候,宋婉清才叹口气,“我看你们也不像是富贵人家,这赔偿我不多要,就要你们一千两银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