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飞往布拉格。

  与柏林工业感的冷硬不同,布拉格有种中世纪的浪漫与沉重交织的质感。

  剧组下榻在伏尔塔瓦河畔一家老酒店,房间窗户正对着查理大桥和城堡的剪影。

  布拉格的戏份,果然如毕格罗所说,更“内耗”。

  大量室内戏,对话密集,情感冲突激烈。

  亚历克斯被迫面对自己不愿回顾的过去——一段导致他家破人亡的金融欺诈往事,以及他如何从一个前途光明的分析师,一步步被逼成如今游走于法律边缘的“清道夫”。

  与他演对手戏的,是饰演他昔日恋人(如今是追查案件的检察官)的凯拉·奈特莉。

  两人的戏在酒店套房临时改造的“审讯室”和“安全屋”里拍摄,空间狭小,情绪却需要极大的爆发力和控制力。

  有一场戏,是凯拉饰演的检察官用他妹妹的安危逼他合作,情绪激烈。

  而亚历克斯的反应,剧本上写的是“暴怒,然后强行压制”。

  实拍时,吴尘的处理是:在听到妹妹名字的瞬间,他瞳孔猛地收缩,下颌线绷紧,但整个人反而向椅背靠了靠,是一种防御也是极力控制的姿态。

  他没有吼叫,只是盯着对方,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冷的、被触及绝对底线的威胁:“你,最好,只是说说。”

  那种平静下的骇人风暴,比直接的怒吼更有力量。

  拍完那条,凯拉私下对毕格罗说:“他刚才看我的眼神,我真的后背发凉了一下。”

  另一场重头戏是动作戏。

  在布拉格老城错综复杂的小巷和屋顶追击。

  这场戏拍了四天。

  吴尘需要在高高低低的屋顶奔跑、跳跃,在狭窄的巷子里与“追兵”近身缠斗。

  动作指导设计的动作偏向实用和狼狈,强调求生本能而非炫技。有一处从近三米高的屋顶跳下,落在下面一堆废弃纸箱上的镜头,吴尘坚持自己来。

  跳了三次,最后一次落地时脚踝别扭了一下,他皱了皱眉,没吱声,完成后续的逃跑镜头。

  晚上回去冰敷,脚踝有点肿。

  第二天有他关键的文戏,是受伤后的亚历克斯躲藏起来,自己处理伤口,同时复盘整个计划漏洞的独角戏。

  毕格罗看他脚不方便,问要不要调整拍摄顺序。吴尘摇头:“不用,正好。”

  于是,那场戏里,亚历克斯一瘸一拐地挪进藏身的地下室,靠在墙上喘气,然后慢慢坐下,撕开裤腿,露出肿起的脚踝。

  他咬着牙,用捡来的碎布和冷水粗暴地处理伤处,疼得额头青筋直跳,但哼都没哼一声。

  处理完,他靠在冰冷的砖墙上,眼神放空,不是疲惫,而是大脑在高速运转,复盘、推演、寻找破局点。

  整个过程中,那种肉体的痛苦与精神的绝对专注形成残酷的对比。

  拍完,毕格罗盯着监视器看了很久,说了句:“这条,不用保了。”

  电影拍摄进入后期,吴尘感觉自己与亚历克斯这个角色的融合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他不需要再刻意“演”出警觉或冷静,那种状态似乎成了他当下的一部分。在布拉格街头散步时,他会自然地留意摄像头的位置、小巷的岔口、行人的异常举止。

  但同时,他作为吴尘的自我意识依然清晰,他知道这只是角色带来的暂时性影响,电影结束,他会慢慢褪去这层壳。

  杀青戏是在布拉格郊外一个废弃的工厂。

  亚历克斯与最终反派的终极对决。

  没有炫酷的枪战,更多的是心理博弈、环境利用和瞬间的生死抉择。

  最后,亚历克斯赢了,但他站在废墟里,看着对手的结局,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茫然,以及一丝对自己双手沾染之物的冰冷审视。

  阳光从破碎的屋顶照下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落在他沉默的脸上。

  “Cut!”毕格罗站起身,环视了一圈片场,然后看向吴尘,用力拍了拍手。

  紧接着,整个片场响起了掌声和口哨声。

  持续了2个多月的《清算》,终于画上了句号。

  吴尘也是消失2月在个人平台终于发布了一个剪刀手的照片!

  球迷们纷纷热议:“尘哥,失踪人口回归!”

  “尘哥,NBA停摆了,来打CBA吧!!”

  “我想在家门口看尘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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