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真是江小将军。”张小花脸色严肃地说,“还非不承认,我爹和宋大叔他们也不会饶过他。”

  说完张小花就要朝海边去。

  何洛洛拉住了她。

  “犯不着!他不愿意承认的事,何必逼着他,不用弄得他下不来台。”

  “可,他若真的不是呢?”张小花道,“那洛洛姐就是冤枉了阿影,岂不让阿影伤心?”

  “由他去了。”何洛洛情绪倒是平静下来了,“不论他是谁,总之不与我相干,好了小花,咱们回村吧。”

  不由分说拉着张小花的手,回悬崖村。

  “洛洛姐。”路上张小花问何洛洛,“你方才说你要和黄林海订亲,可是当真?”

  “当真。”

  “是不是啊?”张小花不大相信,“这话你可不是第一回说。”

  “这回绝对当真。”

  “行,那再信你一回。明儿我就叫人传信给林海哥,让他上门提亲!”

  “可以。”

  何洛洛真不是开玩笑,回村之后赵氏来问她,她也是这么说的。

  想跟前一段感情彻底决绝,那就开始一段新感情。

  反正江景年化名阿影,还死不承认,分明就是对她已经恩断义绝。

  反正江景年化名阿影,还死不承认。

  既如此,那她就嫁给黄林海好了。

  赵氏见何洛洛仍旧有财气的意味,劝何洛洛说,“洛丫头,你还是考虑清楚吧,省得将来后悔。”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何洛洛扯着嘴角。

  反而更加坚定了这个念头。

  “好吧。”赵氏只得道,“那我放消息出去,看看黄林海什么时候来提亲。”

  说完赵氏就走了。

  二丫三丫领着四丫,后头跟着小五小六,一群跑进了屋里。

  “大姐,我们要有姐夫啦?”三丫一脸兴奋。

  小丫头越长大,出落得越水灵,标准的瓜子脸,精致的五官,跟两个姐姐非常像。

  二丫没有兴奋,只有担忧。

  “大姐,你真考虑清楚了吗?”

  她比何洛洛也没矮多少了,虽然脸上带着稚嫩,但举手投足都小大人一样。

  劝何洛洛说,“大姐若是还没放下江小将军,那就别这么冲动,这样对林海哥也不大公平啊。”

  何洛洛离开的这些天,黄林海对她们姐妹非常的照顾。

  给她们送水果,侍弄田地,真是当亲妹妹一样的。

  林海哥是很好。

  可他再好,若大姐的心不在他身上,那也是无用啊。

  何洛洛抱起四丫,逗四丫说话。

  道:“小孩子家别管,大家心里有数的。”

  二丫三丫也无话可说了。

  何洛洛放下四丫,又逗了会儿小土松和小土拨鼠。

  以前的两小只,都已经长大了。

  小土松变成了大土松,小土拨鼠也变成了大土拨鼠,形影不离的。

  三丫笑着说:“这两家伙都知道牧马了,昨儿不知谁家的马跑进咱们地里,被小五和小六又抓又咬,给赶跑了。”

  “是吗?那该赏。”何洛洛当即拿出几根肉条和一只苹果,赏给了小五和小六。

  小五和小六高兴地,又是打滚又是抱拳,一通感谢后才叼着各自的美食跑了。

  何洛洛跟三个妹妹玩了会儿,便倒头睡觉去了。

  夜饭都没起来吃。

  睡到第二天早上才起。

  起来洗漱了一番,觉得心情好多了。

  阳光明媚,已经是快六七月了,岛上海风习习,倒也不热,岱岛一年四季如春。

  天气这么好,何洛洛心情也跟着好。

  二丫三丫也不知道带着小五小六,上哪疯去了。

  四丫一直是跟着宋高和宋青青的,所以这会儿家里就她一人。

  随便吃了点早饭,便沿着崖边大家伙儿走出来的步道,去散步。

  崖顶的视线,真的远。

  由西自东,一片蔚蓝的大海,风平浪静之下,好似一块完美无暇的蓝宝石,苍茫而美丽。

  而岛内的一切,也尽收眼底。

  海稻,木薯,果林……一片翠绿。

  而坐落在这一片翠绿之中的几座村庄,显得宁静而详和。

  人们在田地间,耕种劳作。

  在大道上骑马行走,一片忙碌安宁的景象。

  何洛洛沿着崖顶走了一圈,只觉得如今岱岛,真的好似她心目中的世外桃源。

  没有赋税,不用服瑶役,也没有官员欺压。

  若是狗皇帝能够放过他们,让他们一直待在岱岛,不打仗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的详和的日子,太让人安心舒适了。

  “洛丫头,洛丫头?”

  正心旷神怡,赵氏急匆匆跑来了。

  “你赶紧回去吧,林海带着媒婆和聘礼,上门求亲来了。”

  “好。”何洛洛挺淡然的。

  这回她真不是开玩笑。

  她是一心要嫁给黄林海了。

  于是和赵氏回了家。

  她家中,早已经围满了人。

  宋高,张青山,甚至黄员外都亲自来了。

  何洛洛回来后,也是按照林州订亲的规矩,把各种礼节都走了一遍,郑重地下了聘书。

  这般一来,这桩亲事,便算是定下了。

  当天,何洛洛家也是大摆宴席,许多人都来恭贺了。

  罗海洋,赵统领,周学海……

  阿影也来了。

  跟着卧龙生一道来的。

  宴席上,一味地喝闷酒。

  卧龙生见他这副样子,真是好气又好笑。

  夺过他的酒杯说,“你这是自找罪受吗?”

  “分明喜欢洛丫头,就是不说,不肯承认。”

  “如今洛丫头和黄林海订亲了,你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哼,将来有得你后悔的。”

  阿影却是幽幽地说,“我祝福她,她和黄林海,挺般配的。”

  “呵,你可真大方。”卧龙生都有些瞧不起他了,“还以为你是铮铮汉子,不曾想是个孬种,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能放手,孬种!”

  阿影闷头喝酒。

  透过他沉闷的双眼,好似能看到他的心头,压了无数沉重如山的心事。

  卧龙生说了几句,也不敢再说他了。

  只觉得阿影好似经历了千山万水,风霜雪雨,最终来到这里,却已经没法再把心中所经历过的所有,向任何人倾诉出来了。

  卧龙生不忍再说什么。

  只望着阿影,郑重地问了一句。

  “你,真的不是江景年吗?”

  “洛丫头看人,从来不会看错,她那么认定你是江景年,你应该不会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