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顿时就戳中了赵元基的心窝子。

  是啊,锦妃流掉的这个孩子,才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他原本有皇子了的,可是却让人给害没了。

  赵元基想到这里,差点儿抓狂。

  他在南国为质子时,因着身形高大俊美,沦为了那些贵夫人的玩物。

  导致伤了身子,难以让女人怀孕。

  如今锦妃好不容易怀了他的儿子,却居然没有保住……思及此,他几欲疯狂。

  “是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赵元基握着那个巫蛊娃娃,大声嘶吼。

  “是谢如霜那**货干的吧?她就是想让朕绝种,好让她跟那**奴的……”

  “皇上。”赵元基话未说完,亲卫赶紧打断,“皇上息怒,此事属下定会查清楚,给皇上和锦妃娘娘一个交待的。”

  他知道皇帝一但发狂,便会难以自控。

  而谢如霜之事,事关重大,一旦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赵元基这会儿,双目圆睁,脸上青筋暴出,面容扭曲可怖。

  “查,给朕去查。”

  “查出是谁,灭他九族,刨他祖坟!叫他们一家祖宗八代,全部暴尸荒野!!”

  那副失控的样子,连林锦儿看了都害怕。

  何洛洛拉着张昌,早远远躲开了。

  今天林锦儿摆谢如霜一道时,她同也样拉着张昌躲得远远的。

  也是耳朵尖,这会儿赵元基的吼叫怒骂,她全听在了耳里。

  看来赵元基在南国当质子那么多年,早已经心态扭曲了,情绪完全不能自控。

  所以才会时而暴戾,时而疯魔。

  因为小小一张借据,就要把她和林州百姓遣到岱岛,把这些无辜百姓的生命当儿戏。

  他这个样子,跟当初在大遇河她救他性命时,截然不同。

  那个时候的他,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

  恍然间她竟觉得,当初所救之人,并非眼前这个疯子,而是另有其人。

  而此时,赵元基失控的声音再次传来。

  “回京,明天就回京。”

  “那一家子该死的,把朕当猴耍,朕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这话一出,何洛洛脸色不由沉了沉。

  马上小声对张昌说。

  “张昌哥,我有个事要去办,你好生保护自己,离赵元基远点。”

  “你要去做什么?”张昌担心道,“我和你一道去,好有个照应。”

  “不了。”何洛洛摇头,“我一个人去反而更方便,你放心,我办事自有分寸的。”

  说完来到无人之处,换了一身夜行衣,戴上黑色头套,而后攀着墙角的桂树,翻出了墙。

  此刻夜色如墨。

  天上的月牙被一块浓密的乌云遮住,伸手不见五指。

  何洛洛在黑暗里却是行走自如,速度非常的快。

  她戴了夜视镜。

  很快避开巡逻的侍卫,来到了星月宫外头。

  星月宫大门紧闭,看守这会儿正靠在一起打瞌睡。

  咔嚓~

  何洛洛踩断一根树枝,把几位看守惊醒。

  “谁?”

  “喵!喵!”

  “原来是该死的猫,把老子都吓醒了。”

  喝问了几句,几名守卫继续睡觉。

  而此时,何洛洛已经悄无声息,摸到了他们跟前。

  两只手,一手拿跟电棍,没两下就把六名看守捅晕,而后在他们口袋里,翻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听到开门声,在内院看守的几名婆子婢女,慌忙提着灯盏过来。

  “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何洛洛同样是二话不说,电棍侍候,迅速把人电晕,搜出钥匙,去开主殿的大门。

  殿内,谢如霜听到动静,也已经点燃了灯盏。

  看到来者一身夜行服,连脑袋都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骨碌碌的眼睛,也是大为惊诧。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谢如霜不解,也很害怕。

  何洛洛赶紧用低沉的男子嗓音说,“谢姑娘不要害怕,我是允王殿下派来保护你的暗卫……先别问了,赶紧跟我走,否则不光你们母子没命,就是整个谢家,都将是滔天大祸。”

  谢如霜不傻,知道此人所说,无半点虚假。

  况且这人肯冒着危险来救她,那指定就不是皇帝的人。

  即不是皇帝的人,那不是允王的暗卫又是谁?

  允王妃可是她的姑姑,虽然和允王心生芥蒂,但到底是一家人。

  所以允王在她身边安插暗卫,保护她的安全也在情理之中。

  这般一想,谢如霜疑虑全消。

  忙让香兰抱上赵睿,另一个心腹嬷嬷则挑上灯笼,匆匆跟着‘暗卫’离开。

  这名‘暗卫’的功夫,非常高强,但凡遇上巡逻,偷袭起来没一次失手,哼都不哼就被他点倒。

  看来允王殿下对他们谢家,委实是死心踏地的好。

  父兄当年,也是一心想扶允王当皇帝的,否则也不会把姑姑嫁与他。

  可惜允王无此大志,一心要当贤臣,把皇位拱手让给了赵元基。

  如今,她的事东窗事发,一家人即将大祸临头。

  好在还有机会。

  只要她能逃脱,逃到京城,就凭父兄手里的兵马权力,换一个皇帝又如何?

  这会儿也是拼了命的,连滚带爬的,跟着暗卫往行宫的后门跑。

  可,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后门时,赵元基带人追来了。

  团团把他们围住。

  何洛洛也是傻了眼。

  没想到赵元基来得这么快。

  差一点,差一点就带着他们逃出去了。

  这会儿被这么多人围住,恐怕也是插翅难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