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多少都会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可这话偏偏是盛聿口中说出来。

  完完全全就是霸道的索取、不可理喻。

  “不是社会责任感很强吗?柒柒是民族的未来,而我是民族的现在时,一样很重要。”

  祝鸢替他害臊,一张脸红得不像话。

  她不过随口胡诌的话,竟被他拿来调侃。

  男人温热干燥的手从她的衣摆往里钻。

  祝鸢的身子一点点地颤抖起来,手指蜷缩着被他另一只手压在门上,随着衣服里那只大手往上收拢,她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下一瞬,下巴被男人抬起,呜咽声哽在喉咙。

  他高大的身躯覆上来,周围的光线顿时暗下来,朦胧中她对上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

  祝鸢惊慌躲开视线,身上的衣服被他强势解开,窸窸窣窣落了一地。

  柔软的身子寸寸沦陷。

  窗外树影摇曳。

  她隐约听见男人低沉至极的嗓音贴着她。

  祝鸢,不是只有你会怕。

  像一团火在祝鸢的胸膛蔓延开,那样炙热的温度烫得她灵魂都在颤动。

  感受到她的反抗挣扎,盛聿捏着她的下巴吻她,毫无保留地占有她。

  屋外阳光明媚。

  不远处的司徒面无表情站在建筑物前面抽烟,看似随意,却没有人能靠近休息室半步。

  齐竞哄着齐柒,准备带她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确保没事他才会放心。

  向祝鸢道谢只能改天了,看这架势和盛聿刚才的脸色,祝鸢现在恐怕分身乏术。

  他带着齐柒离开,车子开到马场门口,入口以及马场范围内不少保镖出动。

  所有人被迫检查手机。

  为首的保镖是恩佐。

  后排车窗降下,恩佐看见齐竞,恭敬地点了一下头,“小齐先生。”

  齐竞扫了一眼四周,顿时了然。

  盛聿不要命骑马追着祝鸢出去的画面很多人都看见了,甚至被拍了下来。

  恩佐带人检查手机应该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难怪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

  看盛聿紧张祝鸢的程度,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

  “是防盛伯父吗?”

  恩佐跟在盛聿身边挺久,知道齐竞为人是能被盛聿所信任,听他这么问,摇了摇头,“徒哥说,聿少不想看到祝小姐的照片和视频出现在别人手机里。”

  齐竞先是一愣,蓦地牙一酸。

  这占有欲。

  “她可是话剧演员。”

  虽然话剧表演过程中观众是不被允许拍照摄像的,但剧院宣传,包括祝鸢拍摄杂志封面,都会将她的照片流出。

  恩佐讳莫如深,“这是聿少最大的容忍度了。”

  齐竞啧一声。

  但很快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反应过来,不是盛聿容忍其他人看到祝鸢的照片。

  而是盛聿容忍祝鸢。

  盛聿那样的人何时容忍过别人?

  最难的那几年,盛聿刚任盛氏财团总裁,盛宏耀处处使绊,他半点没忍过。

  不论是董事会还是高管会议都没给过盛宏耀一点面子,经常是盛宏耀被他三言两语驳得脸色铁青。

  要不是顾及被盛宏耀藏起来的母亲的遗物,盛聿大概早就把盛家都给掀翻了。

  齐竞以为盛聿的容忍只能因为他的母亲,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另一个人会让他破例。

  齐竞的车子开走后,恩佐继续带人查出马场的每个人的手机。

  今天来马场的人不多,除了工作人员不过二十多人,今天的事情一旦泄露出去,这些人都有嫌疑,谁也不敢冒着得罪盛聿的风险去惹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监控清除干净以后,恩佐拿着无人机拍摄下来的画面去找司徒。

  “徒哥,这些也要清理掉吗?我刚刚看了一眼,祝小姐骑**姿势太帅了,删了可惜。”

  司徒长着一张老实人的脸,说话做事却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带着一股狠劲。

  可面对恩佐,他难免露出一副看**的表情,“你最好别夸祝小姐。”

  “夸都不行?”恩佐小声问。

  “你当着聿少的面夸,你看行不行。”

  恩佐一秒老实,“那我把数据删了。”

  “等等。”

  司徒拦了一下,“留着。”

  他点了一支烟,边上已经有三个烟头了,背后那栋房子的门还没打开。

  “那匹马呢?”

  恩佐知道他说的是那一匹马,是原本应该祝鸢骑的那匹出事的马。

  他回答道:“已经关在马圈里了。”

  “去审一审。”

  恩佐一愣,“徒哥,你最好是在搞抽象。”

  叫他去审马?那它能说话吗?

  司徒皱了一下眉头,刚抬起脚,恩佐立马按住他强健的大腿,“徒哥,我开玩笑的,我这就去审饲养员!”

  可他哪是司徒的对手,司徒挣开他的手,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他的**上,“还不快去!”

  恩佐捂着**往马圈走去,看见保镖过来,立马把手放下,严肃着一张脸。

  “佐哥。”保镖恭恭敬敬站在一边。

  恩佐嗯了声。

  司徒没眼看。

  要不是恩佐身手了得,反应灵敏,又能在祝小姐面前说得上划话,他早就把他打死了。

  不远处,一辆红色跑车停在马场入口。

  董舒回头看了眼那栋房子紧闭的房门,唇角缓缓沉下去。

  她近乎自虐地回想起祝鸢和盛聿下马时,盛聿薄唇边沾染的唇膏,和祝鸢花了的唇妆,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树林里做了什么。

  那紧闭的房门里,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还要多久才会结束?

  车子静静停在司徒看不见的拐角,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上的董舒宛如一座雕像,目光始终盯着那扇门,指甲掐破手心。

  直到那扇门打开。

  祝鸢气冲冲从里面出来,跟在她后面的盛聿一脸餍足,神清气爽,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由着她发火,走过去一把扯住她的手腕把人往怀里拽。

  祝鸢大概是腿软,没站稳跌进他怀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盛聿眼里的促狭笑意更深了几分,旁人看着,都觉得他在哄怀里的人。

  车窗升上,董舒收回视线,车子在轰鸣声中离开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