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伯克莱德皇家大道区238号。

  牢B看着门牌,咬了咬牙上前按动门铃。

  他妈的,要死就死吧!

  叮咚——

  叮咚叮咚——

  门铃叮咚作响,却迟迟不见人来开门。

  没人?

  我怕不是被耍了?

  牢B一脸失落便要离开。

  咯吱——

  漆黑色的防盗门突然打开。

  开门的男人面色黝黑,脖子上的蓝色静脉若隐若现。

  他直勾勾地盯着牢B,身后吊灯映照下拉长了他的影子,将牢B包裹起来。

  “我……我是L先生让我来的,L先生。”牢B艰难道。

  这是他唯一逃生的机会,可眼前这个男人真的能帮到他吗?

  躲藏在他家里?

  还是由他保护我逃离鹰酱?

  不等牢B询问,男人啪的一声关上门。

  这……他是帮,还是不帮?

  不靠谱,什么话都不说怎么就把门关了?

  牢B怔怔出神儿,旋即反应过来。

  夜幕下的鹰酱,强壮的男人都不好说能安全过夜,更何况自己这种肥宅。

  238号的主人靠不住,自己跑吧。

  牢B定了定神,准备顺着皇后大道区的河道逃避追捕。

  天色彻底阴沉下来,似乎要下雨,心情糟透。

  妈的,都欺负我!

  牢B心底抱怨了声,掏出手机看了眼。

  晚上六点一刻,如果动作快点也许能在十二点前赶到领事馆。

  咯吱——

  防盗门再度打开,牢B回头惊讶地看着房主。

  “不管你是谁,L先生的恩情我已经还了!”

  男人说着将一把冰冷的东西塞进牢B手里:“告诉他,我们两清了。”

  “您……什么意思?”牢B茫然道。

  啪——

  男人以利落的关门声,回应了牢B的茫然。

  看着手心冰冷的五枚金币,牢B陷入沉思。

  这玩意儿能干什么?

  金币雕花精美,蕴含着一丝复古气息。

  牢B用牙咬了咬,金币上留下一道齿痕。

  是真金,但没吊用。

  自己都要死了,要金币有什么用?

  难不成用它来收买死神吗?

  嗡嗡——

  嗡嗡嗡——

  不等他想明白,手机突然震动。

  “能接电话,看样子你已经安全抵达238号,东西拿到了吗?”

  “什么东西?”

  “金币,大概有四枚。”

  “四枚?238号的男主人给了我五枚。”

  “五枚?出乎意料的数量,看来岁月也曾温暖他冰冷的心。”

  “他说和你两清了。”

  “不重要,带上金币,立刻去纽伯克莱德皇家大道区11号码头,会有人接应你。”

  “11号码头?不是已经废弃了吗?”

  嘟嘟嘟——

  他妈的,就不能把话说完吗?

  为什么每次都要当谜语人?

  牢B心底抱怨着,但脚下却没有丝毫耽搁。

  搜捕牢B的牛鬼蛇神逐渐扩大搜索范围,各种手段都已经用上,依旧没能发现牢B的踪迹。

  ICU特勤分局。

  “沙漠骆驼教徒招了吗?”

  “局长,他甚至连自己老婆的内衣尺码都说了,看样子是真不知道牢B在哪儿。”

  “詹妮佛呢?就是牢B的学姐,她有吐露什么吗?”

  “毒瘾犯了,给她注射了镇定用吗啡,但只交代了牢B在下水道拼高达,其他都是开趴体的情报。”

  “趴体?能不能从聚会成员上找到突破口?”

  “我们晚了一步,佛伯乐特勤提前得知消息,带走了绝大部分趴体参与者。”

  “该死的,那牢B的导师呢?”

  “他的导师有神学会担保,我们没办法动。”

  “神学会?一群神棍罢了,以后找机会全部抓起来。”

  神学会与汉斯猫、高卢鸡的大主教勾结不清,堪称不稳定炸弹。

  仅仅去年,就有两次大规模抗议游行背后有神学会的影子。

  神学会推选出的圣女,打着真神圣教的旗号收买人心,在鹰酱某些信教地区甚至能做到一呼百应。

  隐隐对黑宫形成威胁,不得不防。

  “增派人手,继续找!”

  “函告马圣,我们需要星舰集团旗下电车的监控配合。”

  “是的局长,如果有全程电子眼监控,找人会很方便。”

  “去吧,尽快抓到牢B。”

  黑宫已经召开新闻发布会,承认牢B引发的斩杀线言论,并将一切罪责归咎于上一届大统领胡作非为,助长了斩杀线热度不断提高。

  可牢B只要一天还在,斩杀线对于自由国度的伤害就会加深一分。

  黑宫办公室主任下令,不惜一切代价逮捕牢B。

  哗啦啦——

  雨水砸在废弃码头的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混着过往货轮的鸣笛,成了牢B逃亡路上唯一的背景音。

  他小腿的伤口汩汩冒血,那是三分钟前,躲避佛伯乐探员被废旧铁片留下的印记。

  哔啵哔啵——

  哔啵哔啵——

  刺耳的警笛声不断在耳畔响起,身后的脚步声急促。

  再坚持一下,马上到就到。

  牢B安慰着自己,拖着步子朝着11号码头走去。

  鹰酱各大势力的追杀,比他预想的还要狠绝。

  希望11号码头的人真的能帮到他,否则11号码头就是他在异国他乡的葬身之地。

  “动作快点,只剩下这一处没搜。”

  冰冷的声音穿透雨幕,像淬了冰的针,扎进牢B的耳膜。

  他猛地转身,后背重重撞在斑驳的集装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昏黄的路灯被雨水浇得朦胧,三道黑色身影朝着码头缓步走来。

  来者不善,要被他们发现,我绝对得挂掉。

  牢B加快步伐朝11号码头走去,可走遍了码头也没发现什么能帮他的人。

  孤零零的废旧码头,只有一男一女两位年迈的乞讨者。

  他们身上裹着透明塑料布,身前摆着帽子,右侧是一堆鼓鼓囊囊行李。

  会不会是让他们保护我吧?

  就这?

  两个乞丐?

  可除了他们,整个11号码头再无其他。

  草!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我牢B的命长着呢!

  牢B走上前问道:“能救我吗?”

  两人目光无神,没有任何反应。

  “你们是L先生派来的吗?”

  两人依旧没什么表示,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

  牢B死马当活马医,将两枚金币扔进帽子。

  女人收起金币,男人抬手道:“从现在开始,你的命由我们保护!”

  牢B面色一喜,却听两人同时开口。

  “我叫杀人公!”

  “我叫杀人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