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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片区域,不仅陈大山从来没有来过,恐怕就连其他猎人都没有来过。

  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类走过的足迹,到处都是荒草丛生和充满倒刺的荆棘。

  陈大山只能一路硬趟过去。

  没办法,他的刀已经在与毒蛇的搏斗之中被遗失了,只能靠着身体开路了。

  还没有走上几分钟,身上的衣服就被刮出了好几道口子,皮肤上也出现了很多细小的伤痕。

  这么下去不行……

  陈大山疼的龇牙咧嘴,心中暗暗说道。

  在这么多遮天蔽日的大树下面,陈大山甚至有些连方向都找不清了。

  再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下去,估计没时候能走出这片大山。

  当然了,以陈大山多年的经验,确实早晚都能走得出去,他也不至于在这里挨饿。

  这是他的身上还有着病人急需的草药,如果把时间给耽误了,病人不治身亡,那么陈大山遭这么大罪,可就真的没有什么意义了。

  “咕噜……”

  偏偏在这种时候,陈大山的肚子还非常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一阵饥饿感袭来,让他本来就烦躁的心情变得更加难以遏制。

  “算了!”

  “先打点猎物充过饥,只有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走出这片大山。”

  陈大山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然后就开始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

  类似于这种生长着许多低矮灌木的丛林深处,绝对是狍子最喜欢的栖息地。

  如果能打上一头狍子,不但能够美美地饱餐一顿, 还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不过想要追捕狍子,那可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那种动物跑得太快,而且皮肤还特别的结实,可以肆无忌惮的在这些荆棘丛生的灌木丛中奔跑,根本就不用担心被划伤。

  而陈大山可就不行了。

  他要是全力奔跑起来,用不上十分钟,浑身的衣服就容易被刮成碎面条,整个人也会跟血葫芦一样。

  综合这些考虑,陈大山决定下几个陷阱,等着袍子上钩。

  而设置狍子套,那也是非常有讲究的。

  东北这边的老猎人都很清楚,狍子这种动物虽然看起来蠢萌蠢萌的,但是它们却也特别的胆小、谨慎。

  所以设置的陷阱,必须要非常隐蔽才行,绝对不能让他看出有什么异样,否则凭着它那简单的脑回路,绝对会站在那里歪着脑袋一直愣在那里傻看。

  直到眼睛看酸了,它也绝对不会往里面跳。

  除此之外,东北老猎人套狍子还有一个屡试不爽的诀窍。

  那就是狍子这种动物是非常认路的,就像是脑子里装了导航一样,只走一条路线,除了吃东西之外,他们很少偏航出习惯路线。

  也就是借助着这个特点,东北猎人只需要在有狍子脚印的地方设置陷阱,基本上也就十拿九稳了。

  这一点,陈大山自然也是很清楚的。

  所以他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一只袍子留下来的脚印,然后就立即俯下了身子,开始紧锣密鼓的忙碌了起来。

  大概过了不到十分钟,陈大山刚刚把陷阱设置好,正准备躲在其他的地方守株待兔的时候,就突然听到了一阵非常嘈杂的声音。

  “嗯?”

  陈大山立即抬头看了过去,却发现一只长得非常肥硕的大狍子上窜下跳的向他狂奔了过来。

  这也太给面子了吧?

  陷阱刚准备好,这袍子就迫不及待的往里面跳?

  俗话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难道今天全部要体现的淋漓尽致?

  陈大山挑了挑眉头,内心之中狂喜不止。

  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这么大一头狍子,绝对够他饱餐一顿,剩下的肉还能卖上不少钱。

  只是这头大狍子来的有点太着急了,陈大山还没有来得及躲藏起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将他吓跑。

  就在陈大山准备马上蹲下去潜伏起来的时候,一道极其刺耳的枪声响起,把陈大山的耳膜震得生疼。

  呼啸的子弹并没有打中狂奔之中的狍子,反而向陈大山疾驰而来。

  “我擦!”

  陈大山瞬间瞳孔紧缩,所有的神经都在这一刻高度紧绷了起来,感觉到浑身的毛孔都已经竖了起来。

  嗡……

  陈大山急忙下意识的偏了偏脑袋,子弹却贴着他的耳边飞得过去。

  这也太凶险了!

  就差那么两寸,否则今天他这个脑袋就要在这里爆掉了。

  到底是谁?

  这枪法实在是让人太不敢恭维了,简直跟王立志有的一拼。

  如果再离谱一点,就可以给陈大山收尸了。

  “哪个狗东西开的枪?”

  “赶紧给我站出来,否则让我抓住的话,非要把你的皮给扒了不可。”

  陈大山也顾不上那头玩命狂奔的狍子了,当场就被气炸了,扯着脖子就是一顿疯狂的输出。

  “呦,这不是陈大山吗?”

  “真是太巧了,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你。”

  “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弄得这么狼狈,看起来就像一个要饭花子一样,还是说你看破了红尘,准备在这里当野人了?”

  突然,一道非常悦耳的声音响起,而且陈大山听起来还特别的熟悉。

  孙晓雯?

  陈大山当场就挑了挑眉头,一张脸上写满了错愕。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居然还能偶遇到这个小丫头。

  如果说这就是缘分,那还真是挑不出来毛病。

  只可惜这是一份孽缘,否则不可能在还没有见面的时候,就差点一枪把陈大山给崩死。

  “小朝天椒!”

  “你到底咋回事,你的枪法不至于这么烂吧,刚才打的那么偏,差一点就把我的脑袋给打开花了。”

  陈大山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道。

  “没办法,自从受伤了之后,我就很少上山打猎了,这手有点生,枪法也是大不如从前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抱怨了,不是还没伤到你吗?”

  “说实在的,陈大山,咱们这么久没见面了,你有没有特别想我?”

  孙晓雯背起了她的猎枪,笑盈盈地走了过来,那神采飞扬的样子,像极了一朵灿烂的向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