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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提库纳岛这几个月,也投入了近十万美金。

  这些钱大部分是用来给人员的工资开支,小部分用于购买日常用品,来供应岛上的日常需求。

  所以,高濑由美知道我没有钱。她一带头捐款,其他公司员工也都踊跃参与。很快就收到了一万多美金的捐赠。

  当高濑由美把这些钱交给我时,我拒绝了。

  “由美,我不能拿这笔钱。这些都是你们的血汗钱。”我恳切说道。

  “马修,你把钱都投到这里,就是为了能够为大家创造一个良好的生存环境。现在我们捐钱,也是帮我们自己!”高濑由美严肃地看着我。

  “是啊,马修先生!”其他人也都迫切的说。

  “嗯。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我见他们都恳切的看着我,凝重的点了点头。

  即便如此,距离佩罗西要的十万美金还差了很多。

  虽然我在澳大利亚签了几笔合同,靠出口磷酸盐矿能赚十几万澳元,但法国人既然兴师动众,不远万里来这里,就不会让我轻易把矿石运出去。

  我转头看向琼斯。

  “我没有钱。你说过,包我吃住,玩得开心的。”她似乎发现了我的企图,耸着肩膀摊手说。

  “你父亲有钱。他既然在墨尔本肯付五万英镑的赏金,也一定肯为你付十万美元的赎金!”我幽幽的说。

  “哦,马修,你想干什么?”琼斯一听吃了一惊。手下意识的去摸枪。

  “别动!”我却一下把她的手抓住,并且欺身上前,逼视着她的眼睛。

  我这种极具侵略性的动作并没有让琼斯害怕,她反倒显得兴奋起来。

  “天啊,你难道想**绑架我吗?”她哀嚎道。

  但其实她眼里满是兴奋。

  她在农场被杰克兄弟囚禁在地下室里大半年。

  这种伤害已经在她心理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事实上,在求生的过程中,她已经害上了一种心理疾病,这种创伤的应激反应就是后来所说的“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具体说来,她会对劫持者产生一种心理上的依赖感。因为她的生死操控在劫持者手里,劫持者让她活下来,她就已经不胜感激。

  她一定受过无数次的威胁,就是一旦事情败露,杰克兄弟会先杀掉她。所以,她已经与杰克兄弟共命运,把劫持者的前途当成自己的前途,把劫持者的安危视为自己的安危。

  虽然最终由于我的出现,她被解救出来,杰克兄弟也受到了应有的报应。

  但她这种心理依然潜藏在内心中。

  见我说想要她父亲掏钱,她立即想到我想要绑架她。

  我对她的这种反应也是又气恼又心疼。本来我只是想和她开个玩笑,但此时我却毫无心情。

  “好了,琼斯。我不该和你开这种玩笑。”我有些沮丧的说。

  “马修,难道我不够乖吗?还是,你喜欢其他一些类型的表现?”琼斯立即拽住我,可怜巴巴的问。

  “琼,你很好。是我不好。我只是想跟你说,我需要一笔钱。也许你父亲可以帮我。”我坦诚的说。

  “马修,请不要不理我好吗?我很孤独,很害怕。没有人能帮我。只有在你身边,我还能感到一丝安全。我会跟我父亲说,让他打钱给你。”琼斯一下子抱住了我。

  “琼斯,谢谢你。”我有些感慨的说。

  接着,我利用无线电中转站,和琼斯的父亲菲利普斯取得了联系。

  “你小子不要动我女儿一丝一毫。我会尽快给你送钱去。”菲利普斯接到了女儿的电报后,立即回话说。

  我清楚菲利普斯的爱女之心。知道他言出必行。另外,十万美金对他来说,确实也不多。

  有了这十万美金,我想至少提库纳土王佩罗西就会有底气和南部岛屿的乌帕斗一场了。

  另外,除了资金的支持,我们这边还有一个有利的条件,那就是土著人自己的武装。

  弗莱德手下的武士一共有八十多人。这些人在希尔达岛上被中国教官训练了三四个月。已经组织纪律性还是武器使用,都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

  虽然人数少,但这是土著人第一支用现代武器武装,经过现代化军事训练,又有实战经验的队伍。

  和那些拿着长矛弓箭的原始土著武士比起来,战斗力不知要高出多少倍。

  早在乌帕派人来挑衅佩罗西的时候,弗莱德就请示过我,是否需要他率领手下勇士去把乌帕和他手下的武士干掉。

  我告诉弗莱德,现在还不是时机。干掉土王乌帕很简单。甚至只要我出动“国王号”水上飞机,不用我出动地面人员,我就可以把乌帕的部族包括他的那两个帮凶全都干掉。

  但杀掉土王乌帕。并不能就让他的部族归心,甚至,这种举动还会让南部岛屿的土著人更加抵制我。另外,这也会给法国人足够的借口向美国**发起外交抗议。

  美国**鉴于国际影响,很可能会严令我不得干涉这里的内政,甚至将我撤换走。

  所以,我想让弗莱德和他的勇士作为一支奇兵,等待乌帕主动出兵挑衅的时候,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样,弗莱德就有足够的理由挥师南下,攻进乌帕的地盘,令乌帕臣服。

  而土著人和土著人之间的火拼,法国人是无法赖到我头上的。

  因此,弗莱德一直在提库纳岛上严阵以待。

  我没想到菲利普斯会如此快速的赶来。

  就在琼斯向他发出求救信号的第三天傍晚。

  一艘快船就闯进了希尔达岛附近的海域。

  负责监控这片海域的土著勇士立即跑过来报告我。

  而我也从无线电中继站那里听到了他们的呼叫声。

  “我是菲利普斯,告诉你们的马修特派员,我要见我的女儿琼斯,别试图和我耍花招。否则我会把这里掀翻!”电台内,菲利普斯气势汹汹的吼叫说。

  此时,岛上的美国员工都已经撤到马朱罗那边去了。现在无线电中继站里只有几个中国老兵在值守。

  他们都是勇敢的战士,在对日军作战中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为了让他们能在这里好好的生活下去,我不仅给他们盖了房子,安排他们进无线电中继站和水文观测点任职,还让他们在岛上开杂货店和小饭馆等店铺增加收入。

  所以这些中国老兵对我都十分感激。

  听说菲利普斯要威胁我,这些中国老兵都十分愤慨。不顾身体的伤痛,纷纷抄起武器要给这个不速之客一点教训。

  “大家不要冲动。菲利普斯可是我们的财神爷,你们千万不要把他吓跑了!”我急忙劝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