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就干架:大力农女绝不受气 第512章 吵起来

小说:开局就干架:大力农女绝不受气 作者:任红尘 更新时间:2026-01-22 20:15:34 源网站:2k小说网
  殿内死寂。

  众人的目光随着静王手指的方向全都聚焦在了太子穆尧的身上。

  穆尧没有暴怒,也没有惊慌失措,只是用一种混合着震惊、悲痛与不可置信的眼神,回望着情绪激动的静王。

  穆尧向前一步,撩开袍角,面向御座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脊背挺得笔直。

  “父皇明鉴!”穆尧嗓音沉涩,带着被污蔑的屈辱和竭力维持的镇定:“儿臣惶恐,不知三弟何以得出如此骇人听闻的结论。手足兄弟,骨肉至亲,儿臣纵有千般不是,也绝无可能、绝不敢行此等弑杀兄弟、悖逆人伦之举!此乃陷儿臣于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绝地!求父皇彻查,还儿臣清白,亦为三弟找出真凶!”

  穆尧磕下头去,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姿态恭敬而隐忍。

  程晚快速眨巴了两下眼睛,她转动眼珠,瞅了眼跪伏于地的穆尧,又将视线落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而满脸怒火的静王身上。

  “啧,金金,这太子和静王不愧是亲兄弟,演技一个比一个好。

  尤其是太子,之前整天板着脸,没想到他的面部表情也能如此丰富多彩。”

  “主人,太子和静王可是皇家人。”

  程晚眉头微动,对于金金的这句概括深表赞同。

  “主人,经过你的劝说,静王不是已经基本打消对穆尧的怀疑了吗?他现在怎么仍然把黑锅扣在了穆尧头上?”

  “因为穆尧和静王都是皇家人。”程晚套用金金的话,最后慨叹道:“他们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仗着没人听得见,程晚和金金毫无顾忌地说着“私房话”。

  御座之上,皇帝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殿中人,没有说话。

  “父皇!儿臣有人证!刺客亲口招供,岂能有假?!”静王见皇帝一直不说话,有些急了,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若非太子皇兄,谁有能力、有动机培养那些刺客,谁又有胆量悍然刺杀亲王?他分明是见父皇对儿臣委以重任,心生妒恨,欲除之而后快!”

  “三弟!”太子猛地抬起头,眼中终于流露出痛心之色:“你我同为父皇之子,我身为储君,更当时时自省,为兄弟表率。妒恨从何谈起?迎候昭平侯和凉州贺寿团本是父皇对你的信重,我唯有欣慰,何来加害之心?此等供词,焉知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故意构陷,离间我天家骨肉,动摇国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指控激烈,一个辩白恳切,在死寂的大殿中碰撞。

  龙椅上的皇帝依旧没有开口,只是笼罩在殿中的无形无质的威压,却陡然沉凝了数倍。

  立在文官班列靠前位置的柳从南,始终低垂着眼眸,没人看到他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向上弯了一下。

  没人看到,但金金不是人。

  “主人,柳从南笑了一下。”

  程晚眉头微动,没敢做动作抬头看柳从南,只是快速在心中盘算着。

  “放肆!”

  御座之上,帝王终于开口。

  两个字,让穆尧和静王瞬间安静下来,齐整整地跪伏于地。

  文武百官更是噤若寒蝉。

  皇帝的目光,深沉难测的目光缓缓扫过跪着的两个儿子,扫过程晚,扫过百官:“诸卿以为如何?”

  “皇上,臣以为此事疑点重重,不可轻信一面之词!”皇帝刚允许众臣开口讲话,顾晏就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面色肃然,对着皇帝深深一揖:

  “刺客口供,虽是人证,然而严刑之下,真假难明。许是有人故意屈打成招,或者刺客自知必死,临死攀诬,意图搅乱朝纲,离间天家?

  太子殿下仁孝宽厚,克己复礼,朝野皆知,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此中必有蹊跷,恳请陛下明察秋毫,万不可使储君蒙受不白之冤,令亲者痛而仇者快!”

  在穆尧登临大位之前,顾晏和穆尧是绑死的关系。

  于公于私,顾晏都必须站在穆尧一侧。

  顾晏话音刚落,就有官员出列附议。

  “陛下,顾大人所言极是!”一位御史朗声道:“静王殿下遇刺,臣等亦感同身受,愤慨不已。然而指认储君乃天大的事,岂能仅凭刺客寥寥数语便下定论?

  太子乃国之根本,臣恳请陛下,将此案交有司彻查,务必水落石出,既要为静王殿下讨回公道,亦不可令储君声誉受损。”

  静王派系的官员当然不会任由顾晏等人发挥。

  一名身形微胖、面有短须的官员跨步出列,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激愤:“陛下!请听臣一言!”

  此人乃是兵部右侍郎苏秉,是静王的母族苏家人。

  苏秉面色涨红,对着御座一拱手,目光却狠狠剜了顾晏一眼:“刺客乃静王殿下亲自擒获,由殿下亲信审问,何来‘屈打成招’之说?莫非顾大人是在暗示静王殿下构陷储君不成?此等诛心之言,岂是臣子所能出口!”

  “是啊陛下!”又一名静王派系的官员出列道:“静王殿下遇刺,九死一生,脸上至今留有疤……”

  这人看了看静王光滑平整的面容,“疤痕”二字怎么也吐不出来。

  不过就现在而言,有疤痕还是没疤痕并不重要。

  “皇上!若非太子殿下……若非那幕后主使身份特殊,殿下何须忍辱至今,直到今日朝会之上才敢痛陈冤屈?

  刺客亲口招供,指向明确,岂是一句‘攀诬’就能轻轻揭过?储君之位固然重要,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是刺杀亲王这等十恶不赦之罪!

  若因涉事者是储君便畏首畏尾,含糊了事,如何能安静王殿下之心?如何能正朝纲律法?又如何能告慰那些为护主而死的忠勇护卫?!”

  ……

  站太子的官员和站静王的官员,这两方官员双方越吵越凶,言辞越来越激烈,从案情争论上升到互相攻讦,指责对方结党营私、心怀叵测。

  往日庄严肃穆的宣政殿竟如市集般喧嚷起来。

  几个脾气火爆的武官甚至挽起了袖子,怒指着对方鼻子,口角之争几乎要升级为肢体冲突。

  “金金,电视剧诚不欺我。”

  “金金也长了见识。”

  程晚躲在一旁,一边注意着顾晏的动静,一边忍不住又和金金说起了“私房话。”

  程晚没有参与眼前这场闹哄哄的场面。

  她本应向着穆尧,但奈何为静王所“救”。

  帮哪个都不太合适。

  所以最好先保持中立。

  况且她有伤,吵不动,也闹不动。

  “够了!”

  御座之上,传来一声比之前更加冷厉的沉喝。

  文武百官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方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双方,立刻噤声,慌忙退回班列,低下头,再不敢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