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南进刚想睡觉。

  突然感知到了中院那边微弱的脚步声传来。

  听起来,至少有十来号人。

  还来?

  沈南进自己都厌倦了。

  这帮**每次都是这样,对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行为乐此不疲吗?

  原以为今天也就是傍晚斗斗嘴而已,没有想到还有下集。

  他安抚了一下身边的罗沐兰,静悄悄出门就翻身上了自己的房顶。

  果然,黑压压一群人正在从后院向前院走来。

  最前面的,是白大勇和张富强两个人,用一根竹杠挑着一个沉甸甸的木桶。

  后面,跟着许大茂、周向阳、傻柱、阎氏三雄和刘氏三杰。

  这...是准备在自己院门上泼大粪?

  进来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了。

  沈南进冷笑一下,这件事,要是不给他们一个教训,那以后就永无宁日了。

  院子里,许大茂和傻柱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有点亢奋。

  给沈南进的门上泼大粪,是他们想了很久不敢做的事。

  现在有两个乡巴佬自告奋勇,他们求之不得。

  甚至大家还默契地对这一桶大粪表现出了莫名的恐惧和厌恶,让白大勇两个人更加得意了。

  事实上,这里的人除了这两个货,也就是周向阳没有见识过大粪淋到身上是什么感觉了。

  他们更加怕的不是大粪,是挨打。

  比他们更加兴奋的是白大勇和张富强。

  在知道沈南进超级爱干净以后,大家一起出了这个主意。

  想到自己被沈南进和这帮娘们欺负成这样,再想想明早他们被门上的大粪熏得呕吐不止的样子,白大勇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切,城里人就是没有见识,这点大粪就怕成这样?”张富强斜眼看了身后几个人一眼,一脸的不屑。

  这点事,农村里谁没有见识过?

  给庄稼浇粪还需要花钱去城里拉回来呢,哪像这边,随便装?

  一行人悄悄地走到了月亮门前。

  “怎么搞?倒地上流进去?”白大勇小声问道。

  “屁,那有什么用?我们抬起来,直接往门上泼!”张富强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道。

  “抬起来泼?”白大勇犹豫了。

  那不是要溅的一身都是?

  他是从小地方来的,但保定又不是农村。

  偏偏在四九城的爷们心中,那就是纯正的农村人。

  “我说,你们还犹豫什么呢?泼了赶紧跑,天不知地不知的,明天沈南进找谁去?”傻柱催促道。

  都到门口了,还怂了吗?

  要是这样的话,就看不到今晚的好戏了。

  闻言张富强也是一脸鄙视地看着白大勇:“你特么到底泼不泼?干完活赶紧回家睡觉,明天还要办席呢。”

  这农村出来的人,谁的裤腿上没有溅到过粪水点子,不需要这么大的反应吧?

  “行行行,泼!”白大勇也想通了,粪水都装好了,再不干就白忙一场了,“泼!我们先抬起来。”

  两个人搭档着先把竹杠抽调,然后用力抓住木桶,往上抬起。

  下一刻,就要往门上泼了。

  就在这个时候,屋顶上的沈南进终于行动了。

  他用手指扳下来几小颗瓦片,“弹指神通”突然爆发,飞一样地射出。

  白大勇和张富强刚刚把沉重的粪桶举起来,突然就感觉到手上被什么打了一下。

  还没有感觉到痛,手已经松了。

  “嘭!”沉重的粪桶重重地掉在了地上,顷刻间摔成了几瓣。

  里面的粪水像喷泉一样往上激射,直接淋了两个人一脸一身。

  “卧槽!”白大勇和张富强直接就懵了。

  这个结果是两个人完全没有想到的。

  他们甚至都忘记了喊叫了,木然地转身看着傻柱、许大茂几个人。

  **谁知道这件事会变成这样?

  现在怎么办?

  “不是,你们傻啊!赶紧往门上一扑,立刻走人啊!”许大茂都无语了。

  乡巴佬果然是乡巴佬!

  不就是把院门搞脏嘛,浇上去还是扑上去有多少区别。

  都不知道沈南进有没有被刚才的动静吵醒呢,搞完了赶紧收工啊!

  被他一提醒,白大勇和张富强总算是从刚才的变故中清醒过来。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下定了决心。

  一个默契的眼神,两人同时加速,往月亮门上扑去。

  眼看就要撞到月亮门了,白大勇嘴角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张富强的喉咙里已经忍不住“呜呜”作声,准备庆祝了。

  突然,两扇月亮门往后一开,两个人直接扑进了院子里。

  “嘭!”月亮门重新关上了。

  什么鬼?

  许大茂和傻柱两个人面面相觑,眼睛里全是疑惑。

  坏消息:有人起来了,而且一开月亮门就把白大勇两个白痴关进去了。

  好消息是,月亮门关了,对方好像只想对付白大勇和张富强。

  问题是里面好安静,白大勇和张富强进去以后就像被吞没了一样,完全没有一点声音。

  卧槽!

  许大茂后背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东跨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感觉看了恐怖片一样的,诡异至极。

  “许大茂,要不要叫何大清和贾张氏?”傻柱觉得自己的声音干涩的像两块砂纸摩擦出来的。

  半天,他疑惑地转头看去,许大茂直接呆在了那里,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问题。

  他刚想推一下许大茂,就听里面突然响起了“**”不断的打击声。

  “卧槽!这...是在...打...人?”阎解成声音都结巴了。

  “不会...出人命...吧?”刘光齐也好不到哪里去。

  和沈南进斗过多少次了,从来没有这一次这么阴森过。

  “许大茂!你特么去叫贾张氏和何大清,快点,要出人命了!”傻柱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这么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声,怎么白大勇和张富强一点动静都没有的?

  就连打人的人也是一声不吭,听着就和见鬼了一样。

  “我去叫人!”周向阳答应一声,连忙往后跑。

  他不是因为多积极,主要是站在这里小腿肚子都有点抽筋了,后背上“嗖嗖”地直冒凉气。

  与其这样看着,还不如打着叫人的幌子离开的远点呢。

  他都不理解傻柱这些人怎么还有勇气留下来的,却不知道许大茂他们早就和沈南进打出默契来了。

  就看这样子就能判断沈南进只想收拾冲进东跨院里面的两人。

  现在他们只关心白大勇和张富强能不能活着的问题。

  反而自己肯定是安全的。

  随着周向阳一路高喊着往中院走,四合院里慢慢喧闹起来了。

  一盏盏灯火亮起,更多人陆陆续续起床了。

  很快,易中海、贾张氏、刘海中、何大清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了东跨院门口。

  此刻的东跨院已经一片安静了,连许大茂、傻柱几个人也是站在门口,一脸惊恐地看着院子里默不作声。

  “柱子,不是说白大勇和张富强被关进了东跨院了吗?”易中海都怀疑周向阳的说法靠不靠谱了。

  这不都是已经睡了的节奏吗?

  “一大爷,他们在里面,刚才就还有啪啪声,现在连啪啪声都没有了。”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刘光齐连忙抓着易中海的一条胳膊,手指着东跨院里面解释道。

  啥玩意儿?

  **?

  你确定是在说白大勇和张富强?

  “老易,大勇和富强确实不在家里,你问问...”何大清刚想问许大茂,突然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滩粪水里,顿时噎住了。

  他连忙跳到边上,惊恐地抬头,发现易中海几个人居然非常有经验地全都站在了干燥地面上,甚至对眼前地上的大粪视而不见。

  卧槽!

  何大清头皮都麻了。

  这个院子里的人都特么病了吗?

  什么时候情绪这么稳定了?

  “一大爷,富强进去了,你快叫沈南进开门!”刚刚赶到的贾张氏在周向阳的搀扶下也走了过来。

  “不是,你们确定他们两个人进去了?”易中海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他现在都担心是不是许大茂他们下了一个套,等着自己和沈南进发生冲突呢。

  “一大爷,我担保。白大勇和张富强本来打算泼沈南进的院门大粪的,结果粪桶掉地上了。他们准备往门上扑,结果月亮门开了,他们就进去了。而且进去以后就没有声音了。”傻柱已经反应了过来,连忙对着易中海介绍道。

  再不把门叫开,明早估计就可以准备两个席面了。

  他和何大清正好,一人一家。

  “你们...”易中海也是无奈地叹口气。

  这都特么什么事?

  都多少次了,知道在沈南进手里讨不到好还来?

  但是他很快意识到,这帮孙子是在利用白大勇和张富强呢。

  两个农村刚来的蠢货,还想和沈南进斗?

  他都气笑了。

  “不是,一大爷,你赶紧想个辙子开门啊!”贾张氏急的团团转。

  你为什么不叫?

  易中海看着贾张氏,对这个一大爷的位置好像也不怎么在意了。

  一个个怕沈南进怕成这样,全都挤兑我往上冲是吧?

  再看刘海中和阎埠贵,全都躲在了后面,要不是刻意去找,根本见不到。

  “小沈,小沈!快起来!”没办法,易中海骂骂咧咧地上前“砰砰砰”地拍门。

  “**啊!半夜三更的?”半晌,先是罗沐兰的声音。

  然后陆陆续续的脚步声,就看月亮门左右打开,沈南进一身困意地站在了门口。

  “我说,你们不要睡觉的吗?”沈南进看见院子门口站满的人就是一愣。

  “小沈,白大勇和张富强人呢?”易中海问道。

  他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两个人的身影。

  “谁?白大勇?张富强?他们不应该在何大清和贾张氏的屋子里睡觉吗?”沈南进好奇道。

  此刻,东跨院的娘们也陆陆续续到了,都是一脸的惊讶看着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