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很快就到了。

  秦淮茹这些人都各自回家了。

  这年头还是比较重视老传统的,三十、初三和初四都不拜年。

  这样一来,初一、初二就把沈南进累得不行。

  王姨那里、秦淮茹父母、林若怡父母、吴羞月家,个个都要去。

  也就是于莉和冉秋叶这几个还隐瞒着或者压根没有人可拜。

  否则沈南进怀疑自己劈成几片都不够用的。

  好在到了初四,不但不用出门了,连之前留在大哥家里的秦淮茹也回来了。

  这是灶王爷回家的日子,要盘点家里人头的。

  沈南进松了一口气,秦淮茹回来就好。

  否则自己不但没有人伺候,还要倒过来给顾芫花、杜红薇她们做饭,也是要了老命了。

  初五上午,沈南进没有想到刘满仓、张挺几个也过来了,算是给他这个领导拜年。

  等到刘满仓他们走了,又等来了张盈冉。

  沈南进自己都糊涂了,问吴羞月:“怎么去年我也是领导,就没有一个人来拜年的?”

  一句话,连张盈冉都好奇起来了。

  沈南进原本在轧钢厂这么没有牌面的吗?

  养殖场厂长、轧钢厂副厂长的地位可是比一个小小的东城化工厂高多了。

  沈南进也有点疑惑。

  就看吴羞月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怎么德行厂里人哪个不知道啊?再加上一年到头也看不到你几天,谁知道你在还是不在啊?”

  啊?

  沈南进做梦也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顿时愣了一下。

  我特么这么没溜的吗?

  他倔强了一下,嘀咕道:“那我现在在化工厂不也是这样?”

  “废话,你在轧钢厂是多少年了?人家是了解了你以后你才当干部的,你不去工厂,人家也无所谓。现在你在化工厂压根就没有人了解你好不好?然后你又经常不在,谁知道你会不会因为没拜年给人穿小鞋?”这一回,娄晓娥一点都没有给他留面子。

  “咯咯咯...”张盈冉立刻笑疯了。

  都这个样子了,还好意思挽尊呢!

  沈南进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小沈,你们陪着盈冉,我去做饭了。”秦淮茹站起来就要往厨房走。

  就在这个时候,月亮门被“**”地拍响了。

  “大过年的,怎么还有事?”林若怡没好气地冲了出去。

  没有一分钟,就看许大茂和刘光齐几个人冲了进来。

  “老沈,去,我那里摆两桌,喝酒去。”许大茂一进门就嚷嚷道。

  “咦?你吊到富婆了?”沈南进好奇道。

  “啊?你怎么知道?”这一下,轮到刘光齐他们惊呼了。

  这货天天窝在家里,怎么知道许大茂的事的。

  “废话,这货五个孩子,前段时间大茂穷成什么鸟样了你们心里没有数啊!”沈南进没好气道,“所以看他今天这财大气粗的样子,肯定就知道又一次有钱了呗。”

  “厉害,所以说还是老沈你最聪明。”许大茂伸出大拇指。

  “算了,我家里今天有客呢,不方便去你那里,改天我请你吧!”沈南进摆摆手道。

  大家这才看到缩在沙发最里面的张盈冉。

  主要是过年都穿的花枝招展的,确实有点眼花缭乱了。

  刘光齐眼睛一亮,瞬间就喊道:“一起啊,怕什么!傻柱都已经开始干活了,还能等啊!”

  “卧槽!”沈南进惊呼一声,看着刘光齐道,“你们要不要这样啊?”

  娄晓娥她们生完没有多久,白小花就给傻柱生了个儿子何长青。

  沈南进总感觉这名字和何大清有点像,但是现在流行这么取名字,也没有办法。

  前段时间王秋玲给张富强生了个女儿,取名张莉。

  这一回,贾张氏一个屁都没敢放,充分体现了风水轮流转的道理。

  “白小花现在孩子这么小,你们就把傻柱拉走了,有点过分了。”沈南进笑道。

  “嗨,就说你来不来吧?我可是为了这顿饭还问王秋玲借了她那间房子的。”许大茂得意道。

  “得,那就去吧。秦淮茹正好也不用做饭了。张盈冉,你去不去?”沈南进回头问道。

  “去!”

  要是留在沈南进家里吃饭,可能张盈冉还就回家了。

  但是现在是有人请客,明显不差这点粮票的,不吃白不吃。

  再说了,也正好看看这个厂长在院子里的风评怎么样。

  许大茂这回算是出了血本,就在自家原本的两间房子里,摆开了两张八仙桌,菜肴丰盛,酒水管够。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后院走,还把路上的周向阳和张富强都带上了。

  易中海黑着脸看着傻柱进隔壁屋把张学习都拉上了,只恨自己家的易虎还小。

  “这群小畜生,现在天天吃独食,也不知道孝敬老人!”贾张氏站在台阶上骂骂咧咧。

  易中海看了眼她,没有理,直接进了屋。

  这贾张氏现在也是看人下菜碟。

  沈南进都在东跨院摆过多少次了?请过老的吗?

  你贾张氏屁都不敢放一个,换了许大茂就来劲了!

  “来来来,都别客气,动筷子啊!”许大茂满面红光,张罗着,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大茂,你倒是说说,你结婚了?还是定好日子了?女方是哪一家的?”沈南进现在对许大茂马上进门的媳妇特别好奇。

  这是多恨嫁的一个有钱姑娘,才会落到许大茂的手里。

  “嗨,说起来和你老沈还有点渊源。”许大茂得意道。

  沈南进迷惑地看了他一眼。

  除了东跨院的,自己认识的有钱娘们可不多。

  “她爸原本也是药材商,不过离过婚就是。”许大茂看沈南进的表情有点不好,连忙把谜底解开了。

  沈南进差点被他一个急转晃断了腰。

  做药材的就和我有渊源啊?那不是太多人和我有渊源了。

  刘光齐、刘光天和白大勇坐在角落,低声交头接耳,目光偶尔扫过张盈冉,带着一种了然的神色,并不多言。

  他们是知道张盈冉的底细的,所以现在一点想法都没有。

  可其他人就没这份淡定了。尤其是刘光福和阎解放,两个半大小子,那眼珠子从张盈冉出现开始,就跟长在了她身上似的。

  酒还没过三巡,这俩人就按捺不住,一左一右凑到了张盈冉旁边。

  “张秘书,在厂里工作辛苦吧?”刘光福咧着嘴没话找话,忙不迭地给张盈冉面前的杯子斟满汽水。

  阎解放也不甘示弱,把一盘红烧肉往张盈冉那边推:“就是,张秘书,尝尝这个,傻柱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你们城里姑娘,都讲究个瘦,但也得补补!”

  张盈冉只是微笑着,点头,偶尔说句“谢谢”,并不多话。

  她那态度,说不上热络,但也绝不冷场,更让刘光福和阎解放觉得有戏,献殷勤献得越发卖力。

  这个递手帕,那个就要去搬个更舒服的凳子,看得旁边几个年纪大些的娘们直撇嘴。

  沈南进,端着个酒杯,眯着眼看了刘光天好一会儿,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带着几分戏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一桌人听见:“哎,光天,我咋记得前一阵儿,你不是还围着人家何雨水转悠,献殷勤献得也挺勤快吗?怎么着,今天这么老实啊?”

  这话一出,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沈南进,你别以为养了我几年就可以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打你!”何雨水气的脸都涨红了,“啪”的一声把筷子排在桌上,把面前的空碗拍的都跳了一下。

  “不是,你这小丫头咋还炸毛了呢?我就是胡乱说说。”沈南进也没有想到现在的雨水这么暴躁,吓得一缩脖子。

  “炸毛?信不信我吊死在你屋子里?”何雨水板着脸道。

  这死男人和自己吞吞吐吐的,还敢在外面乱说话。

  “得,我错了,你可别吓到你淮茹姐。”沈南进立刻认怂,半点犹豫都没有。

  许大茂几个人都吓了一跳,没有想到何雨水现在这么厉害,连沈南进都收拾。

  刘光天夹菜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变得尴尬无比。

  阎解放也愣了一下,看看刘光天,又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何雨水。

  似乎才发现其实自己院子里也是可以有目标的。

  而傻柱嘴里那口酒还没完全咽下去,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追求雨水?刘光天?就他?!

  “咯嘣”一声轻响,是傻柱咬碎了口中的骨头。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带着点浑不吝神气的眼睛,此刻一点点眯了起来。

  “刘光天!”这一声吼,像是从胸膛最深处炸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怒气,震得人耳膜发嗡,“你他**敢打雨水的主意?就凭你?啊?!”

  刘光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他看着傻柱那副要吃人的样子,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想辩解:“不…不是…傻柱,你听我说,…没有的事…”

  “傻柱,这件事和你也没有关系,你管好何大清和白小花就行。我已经拒绝刘光天了,你少操这份闲心。”何雨水也同样看着傻柱。

  这一回,连沈南进也愣了一下。

  这爱而不得的娘们确实有点可怕啊,见谁杀谁!

  傻柱被说的手都僵了,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想了半天,颓然地坐回了凳子。

  只有张盈冉觉得还挺好玩的。

  这院子里怎么都是奇葩。

  “光天,这娘们...”刘光齐还觉得这是难得的修复兄弟关系的机会,刚想开口。

  刘光天已经直接截住他的话头道:“刘光齐,这是我和雨水的事,你是忘记了怎么被打的了吧!”刘光天冷冷道。

  “不知好歹!”刘光齐立刻悻悻地坐下,不甘心地自言自语道。

  “刘光齐,你长胆子了是吧?忘记被我们哥俩修理的事了?”刘光福突然冒出来道。

  好家伙,隔了这么久了,这哥仨还在斗争呢!

  沈南进杯子里的酒都差点甩出来。

  这特么矛盾有点不可调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