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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到了周五的晚上。

  林晚驱车驶离陆氏大厦,去幼儿园接安安。

  上了车,陆念安就一脸兴奋:“妈妈,我今晚要去陆谨言家!他在地下室里装了攀岩墙和转转车,回家我就要去玩!”

  陆谨言的别墅刚装修好,还没搬进去住,陆念安就已经整天想着跑过去玩了。

  等他真的搬过去,她这个儿子怕是要连家都不回了。

  林晚也只无奈地笑了笑,叮嘱他别玩得太疯。

  车子平稳滑入自家车道,停稳。

  林晚刚打开车门,陆念安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一边往里跑,一边摘着自己的小书包。

  “换完衣服我就要去陆……”

  “安安!”林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将儿子拉回身边,顺势捂了下他的嘴,动作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陆念安困惑地抬头,同时看见了客厅沙发上那个端坐的身影。

  叶书澜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中裙,姿态优雅,眼神却透着冷意。

  在她转过头来时,林晚的神色已经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和恭敬。

  “妈,您怎么没提前说要来,都来不及让厨房准备您爱吃的菜。”

  说着,她对小烟抬了抬下巴,“去安排两道清润滋养的菜品,今晚都做中式菜。”

  “不用了,我是来接安安回老宅的,明天黎家举办亲友宴,我带安安一起去。”

  陆念安小手悄悄捏了捏林晚的手,心里很不情愿。

  林晚知道他还惦记着去陆谨言家玩,便说道:“宴会的环境不适合安安吧,他身体弱,要是……”

  这也确实是她的担心。

  “你是觉得我不会照顾孩子吗?我这个当奶奶的还会害自己的孙子?!”

  叶书澜疾言厉色地打断她,训斥道:“又不是只有安安一个小孩子去,他早该多接触这个圈子里的同龄人了,免得别人打成一片,只有他融入不进去,让人说我们陆家的孩子孤僻难相处!”

  陆念安脸上的失落都快溢出来了,小心翼翼地说道:“奶奶,我会去好好表现的,可是能不能明天再去?”

  叶书澜脸色倏地阴沉了下去,却是对着林晚,仿佛在控诉她将儿子教得骄纵任性。

  转向陆念安时,又立刻变得柔和,耐心哄劝:“安安乖,先跟奶奶回去,今晚还有很多礼仪和规矩要教给你呢。”

  陆念安满心不情愿,他不怕奶奶指责他,却不想连累妈妈挨骂。

  只能耷拉着脑袋委屈地点点头,“那……妈妈再见。”

  趁着回房间换衣服的间隙,他还给陆谨言发了消息:“奶奶来接我了,我不能去找你玩了。”

  和陆谨言聊了几句后,他才放下手表,随叶书澜一起离开。

  暮色渐浓,整个城市也逐渐安静下来。

  林晚收到了江逐修改后的策划书,一直在书房里细细核算。

  时间在专注中悄然流逝,直到被门铃声打断。

  “叮咚——”

  林晚下楼去开门,从可视门禁上看到穿着某高端生鲜配送**的外卖小哥,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泡沫箱。

  “我没有定食材,是不是送错了?”

  外卖小哥一脸为难:“地址上写的是隔壁那栋,可是我没敲开门,空运生鲜要及时冷冻,否则影响了食材品质,我赔偿不起呀。”

  “能不能麻烦您帮忙签收冷冻一下,等对面回来人再帮忙送过去?”

  林晚不是很想管陆谨言的事,毫不犹豫的拒绝:“抱歉,我不方便。”

  “哎呀拜托你了,我真的没办法了!”

  小哥连声求情,说差评系统多严苛,他工作多不容易,甚至连家里老母亲生病孩子刚出生都搬出来了。

  林晚没架得住心软,还是帮忙收了下来。

  从她这里看过去,对面别墅里黑漆漆一片。

  她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过去。

  “你的东西不要我就当**扔掉了?”

  发出去没几秒,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帮我拿过来。”

  两秒后,还补了一条:“谢谢。”

  林晚看了眼后,还是抱起了保温箱,绕过两道院门,想按门铃,却发现大门是虚掩的。

  她没多想,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霎时间,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她的呼吸。

  客厅内并非她想象中的一片黑暗,柔暖的烛光牵引着她的视线和脚步。

  视野所及,是一片娇艳炽热的红,成千上万朵玫瑰铺洒在地,花香流淌在荼蘼的色彩中。

  正中间的水晶桌台上,摆着银制餐具和烛台,唯美的旋律从落地环绕音响里倾泻而出。

  怔愣许久,林晚才回过神来,自嘲地笑了笑。

  没想到,自以为心如止水的她,竟也不能落俗,被这种老套的惊喜把戏触动了心绪。

  摇曳的烛光阴影中,陆谨言缓步走来,将一捧郁金香放入林晚怀中。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林晚的视线停在面前这张英俊夺目的脸上,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波澜,刻意让表情冷下来,语气还多了一抹轻嘲。

  “约会谈不上,我们只是床伴而已。”

  陆谨言非但不恼,反而被她固执的样子逗笑。

  俯身轻笑,暧昧的眼神大胆地落在她的唇上。

  “嗯……那床伴之间,前戏做足,才能感觉更好。”

  他缓缓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沉重的呼吸落在她的脸颊。

  林晚长睫低垂,半阖双眼,微微仰起下巴,等待着他的吻落下。

  可他的唇却只停在她的唇角,几乎相贴,偏偏戏弄似的不再靠近。

  “要跳舞吗?”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牵着她的手,走向玫瑰海中间。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玫瑰的馨香里。

  陆谨言并未松开她,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像只黏人的大型犬:“饿了,弄点吃的?”

  林晚试图挣开,“你不放开我怎么弄?”

  陆谨言还是不放手,将她禁锢在怀里,声音里带着几分耍赖,“就这样,我抱着你去。”

  到了厨房,他终于肯松开一点,让她动手处理那些顶级刺身和牛肉,但手臂依然占有性地环在她腰间。

  他拿起一瓶冰镇好的白葡萄酒,送到她唇边:“尝尝这个,配刺身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