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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句“尝尝”,变成了一杯接一杯。

  林晚也不记得自己被他哄劝着喝了多少杯,只记得醉意朦胧间,软软地倒在他怀里,任由他为所欲为。

  那些明明过分却让她讨厌不起来的事情,直到第二天回想起来,都不免让人脸热心烫。

  清晨,睁开眼时,身侧的陆谨言已经醒来了。

  他唇角微勾,眼底浮着一层餍足的慵懒。

  “早安。”

  林晚转头将脸埋进了枕头里,暂时不想面对昨夜那些让她羞耻的片段。

  陆谨言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唇在她后颈蹭了蹭,“害羞了?”

  昨晚和今早的戏弄,让林晚气得只想狠狠咬他一口。

  她低头,目光落在他结实的小臂上。

  猛地张嘴低头,牙齿已经印在了他的皮肤上,陆念安今天要去黎家的事情却撞进脑海。

  联姻传闻正盛,陆谨言势必在受邀宾客之列,那他今天就还有用。

  她收拢嘴唇,将这报复性的一咬变成一个轻吻,纤细的手臂像藤蔓一样缠上了他的脖子。

  这带着撒娇意味的亲昵来得突兀又刻意。

  陆谨言了然地低笑,宽大的手掌抚上她光滑的后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说吧,又想要我做什么?”

  林晚沉默着。

  她确实想开口,怕叶书澜防不住心机深沉的黎雪姿,想让他代为照顾陆念安。

  可现在提要求,他又要说她攻于算计了。

  好像她的每一个拥抱、每一个亲吻,都是标价的筹码。

  她收紧手臂,脸贴上他的颈窝,让她显得更加亲密依赖,“没事就不能抱你了?”

  陆谨言眸光一滞,发出一声受宠若惊的嗟叹。

  他也希望这是真的,可惜他知道,让她毫无目的投怀送抱,比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还难。

  随即,他就洞察了什么,眼底的笑意沉淀下来。

  “你竟然会同意安安参加黎家的宴会。”

  林晚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他倒是先提起了,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沉默片刻后,从他怀里抽身,掀开被子下床。

  “是我婆婆决定的,我总不能强行干涉,黎家毕竟是体面的豪门贵族,总不会为难一个小孩子。”

  她背对着他穿衣服,语气很平静,却能让他听出无奈的妥协。

  他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却没再追问。

  黎家别墅金碧辉煌,璀璨的水晶灯映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碎钻般的光点。

  空气里弥漫着鲜花、昂贵香水和精致冷餐点的气味,宾客们彬彬有礼地寒暄着。

  叶书澜带着陆念安踏入这片奢华中心。

  小家伙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小西装,头发还做了造型,像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宴会还没开始,一身高定礼裙的黎雪姿热情地迎上来,笑容无懈可击。

  “叶阿姨,您来啦,我妈妈在花房等您呢,说是上次出国带回来的礼物要给您。”

  引走叶书澜后,她俯身搭着陆念安的肩膀,亲切地说:“安安今天真帅呀,振宇和小蝶都在呢,阿姨带你去找他们玩好不好呀?”

  说话间,她的指尖拂过陆念安的西装肩线,不着痕迹地将几根散落的黑发卷入掌心,快速藏进指缝间。

  陆念安毫无察觉,乖顺地去找那几个小朋友玩。

  葛小蝶是葛长青弟弟的女儿,穿着樱桃色蓬蓬裙,长长的黑发上戴着珍珠发卡,笑起来又乖又甜。

  她不像黎振宇那样活泼淘气,看到陆念安被大人带过来,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安静漂亮的新伙伴,形影不离地和他玩在一起。

  “我叫小蝶,小蝴蝶的蝶,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吃巧克力蛋糕好不好呀?”

  “你的小西装好酷哦,像个绅士!”

  “我们一起玩这个积木城堡好不好呀?”

  陆念安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很快在葛小蝶的陪伴下放松下来。

  帮她端蛋糕,一起喝果汁,看到她笨拙地够高处的积木,还会踮起脚尖稳稳地帮忙拿下来。

  黎雪姿从酒台旁经过,目光扫过这一幕,眼底瞬间结冰。

  走到儿童区边缘,脸上挂着看似温和的浅笑,语气却有些强硬。

  “小蝶,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等葛小蝶跑过来,黎雪姿弯下腰,戳了戳她的小脸蛋,“傻丫头,别靠那个蓝衣服小朋友太近,带着振宇去别的地方玩吧。”

  葛小蝶立刻抗议,“为什么呀?我想和安安一起玩,安安好聪明,认识好多字!堆的积木也好漂亮!”

  “啧!”黎雪姿脸色一沉,瞪着眼带上了几分警告,“就知道玩,安安身体不好,碰一下都会发病,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吗?到时候你爸爸妈妈要揍你了。”

  “才没有呢,安安能跑能跳看起来很健康。而且我会小心的,我不会把他碰坏!”

  葛小蝶声音清脆,带着孩子特有的固执和纯净。

  说完,还做了个小鬼脸,转身跑回陆念安身边。

  黎雪姿气得直跺脚,真丝裙摆都卷到了高跟鞋下。

  连臭小孩都跟她作对!

  葛小蝶喜欢陆念安,黎振宇却不喜欢。

  他没耐心一块一块搭积木,爬起来拉上葛小蝶就往阳光房走。

  “我们别在这玩了,去看小猫吧,我们家养了好几只特别漂亮的大猫!”

  葛小蝶回身就要去拉陆念安,却被黎振宇用力拽了一下,“别管他,让他自己在这,我们家的猫不给外人看!”

  陆念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道小身影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指着陆念安的鼻子就嚷:“这个没爹的小野种怎么也在这里?”

  这小男孩正是周莉的儿子,上次在幼儿园打伤了陆念安的贺景轩。

  跟他一起来的另外两个小孩,一个好奇的看着,一个大声哄笑。

  陆念安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站起来反驳:“你胡说,我有爸爸!你这种没有教养的坏孩子才像是没爸爸!”

  贺景轩被迫在全班面前为打人向陆念安道歉,一直还记着仇,想都没想就用力推搡起陆念安。

  争执间,“嘭”的一声,放在窗台边的宠物长毛梳掉落在地。

  轻盈的猫毛像一团浓烟,瞬间扩散到空气里,无数根细小的绒毛飞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