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样子,会不会惹小姐姐他们讨厌,要不要收敛点啊?

  然而,回过神来的江淮安显然是忘了这一茬。

  “走咯小妖女,下车去买吃的了。棠棠,谢翊和,你们要去吗?”

  外头的风景停在了街道,就知道是马车停在了路线规定的歇息处,便在推开了车厢的大门口,扭头问道。

  犹笙,“……”

  彼时对面的那二人早就被他们被吵醒了。

  姜遇棠早就坐了起来,**额角在醒神。

  谢翊和的腿上一空,还有着残留的余温,看着旁侧猫儿般慵懒困倦的人,头发还有几缕乱糟糟的。

  他面无表情,眼底却泛着一丝温柔,“要下去走走吗?”

  “不了,你们去吧,我再缓会。”姜遇棠对着他们摇了摇头。

  可能是睡多了,她这会儿的脑子还有点晕乎。

  江淮安哦了一声,就和犹笙先后跳下了马车。

  车厢内很快安静了下来,姜遇棠看向了还在此地的谢翊和,帮他把了下脉,就道。

  “你也去吧,顺便买点吃食回来,下午还要赶路呢。”

  谢翊和了然,没有异议,“那我很快回来。”

  留下这句话,他便也就下了马车。

  天空阴沉沉的,是官道沿途分叉的小县城,因为距离盛安城没多远,风景大差不差的,街道都是热闹繁华的。

  街边停着他们的三辆马车,还有若干的马匹,以及乔装打扮成家丁护院的影卫暗卫们,看起来不算是太扎眼。

  谢翊和下了马车,习惯性打量了周围的环境,让楚歌也一并留了下来,和车辕上的流云一同保护姜遇棠。

  苗疆追兵的实力,他通过楚歌交手得知了一二,来中原的这一批并不算厉害,但凡事多留个心眼终是好的。

  谢翊和并没有离开马车太远,是在这一条街采买吃食。

  热气腾腾的包子汤粥,金黄虚蓬蓬的油饼子,还有从未见过,似是当地吃食的呱呱,凉粉,热米皮等物。

  犹笙来到这条街上,就被这杂七杂八的吃食挑花了眼,这个想吃,那个也想吃。

  她对着热面皮流口水,很想要来上一碗试试,奈何钱袋空空,眼巴巴地看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谢翊和。

  “我的银钱有用。”

  谢翊和回以冷漠的声线,无情道,“去找江淮安给你买。”

  刚买了一大堆吃食走过来的江淮安,“?”

  这个谢翊和什么意思,他的银钱有用,自己的就没用是吧?

  江淮安冷哼了一声,回头再一瞧。

  犹笙眼馋,对着他故意装可怜,眨巴了两下眼睛,“小江子,我饿……”

  “买!”江淮安看着她这样子,几乎是没有迟疑的同意。

  他的大手一挥,豪爽道,“有本大爷在,想吃多少,管够。”

  委屈了谁不能委屈了他兄弟。

  犹笙差点儿没高兴的蹦起来。

  谢翊和看着那处,苍白的唇角极轻牵扯了下,拎着买好的吃食,重新回到了马车。

  车厢内开着窗让空气流动着,姜遇棠缓了一会,神智恢复清明,听到动静扭头就看到只有谢翊和一个人回来。

  “淮安他们呢?”

  谢翊和示意她看街头的摊位,“在那儿当散财童子呢。”

  他偶是说话会有很冷的幽默感来,姜遇棠哑然失笑,目光在那处多停留了几许,品咂出了点什么来。

  “你有没有发现,这俩人还挺爱互相黏着对方的……”

  谢翊和掀了下眼皮,她才发现?

  姜遇棠思忖着,皱眉说道,“我和淮安从小一块长大,淮安他可不是对谁都这么大方包容的,这俩人之间该不会是有其他别的什么苗头吧?”

  说到最后,她扭头看回了车厢问,“谢翊和,你怎么看。”

  “依我看你该吃饭了。”

  谢翊和不感兴趣的终止了这个话题。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上面是买来热气腾腾的吃食,他的面色冷漠,接着说道。

  “还有,睡够了是吧,待会吃完了,便接着学习,在天黑之前至少要将前十页融会贯通背下。”

  姜遇棠沉默了。

  已经多少年没有感受到被先生支配的压力和恐惧了,居然在二十多岁的年纪,神奇般的在谢翊和这儿体会到了。

  不仅是她,还有跟随来的影卫,暗卫们,也要背下一些常用语来。

  午饭结束,马车在官道上重新出发。

  这回车厢内不再是呼呼大睡,是浓郁的学习苗疆语言的氛围。

  姜遇棠人很聪明,稍微静下心来,便已经入了门,朝后开始学一些需要背诵的语序了。

  涉及到死记硬背,终究是要费一些时间。

  她总是有些记不住,只能在心里面一遍又一遍默诵着来。

  犹笙本来就是苗疆人,压根不用学。

  江淮安看姜遇棠学的速度那么快,也不想拖了大家伙的后腿,心内开始焦急,认真请教了犹笙开始。

  一行人学的不知天地为何物,连马车外头什么时候天黑下雨都不知道,还是流云敲了两下车门,穿着蓑衣提醒。

  “主子,我们已经到达了洪江郡的驿站,今夜就在此借宿,诸位可以下去歇息了。”

  说着,还给他们一人递了把油纸伞来。

  姜遇棠嗯了一声。

  江淮安学得正起劲,怕自己落下了进度,将册子揣到了怀中,打算今夜再学一学。

  姜遇棠注意到,心内同样感受到了压力。

  不行,她今儿个晚上必须要将那些不会的全都牢牢背下来,同样将册子揣在了身上。

  暮色四合,淅淅沥沥的雨丝飘了下来,打在了马车油布蓬顶,溅起了细碎的沙沙声。

  可能是朝着苗疆方向而去,在这冬夜奇异般感受不到冷,坑洼不平的地面一片泥泞,映着不远处驿站大门口灯笼的灯光,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蠕动着的长蚯蚓。

  别说,那里面还挺多,暗红色长长的,一根又一根,有的半截在泥里,有的爬停在了驿站的台阶上,被人踩踏分为了两截还存活动着。

  气候不同便是如此,姜遇棠待在北冥京城的时候,冬日土地都是被冻得梆硬,别说是能见到这些了,让大家伙属实感受到了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