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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绍信董事!”一位激愤的中立董事直接点名,“你作为力冠的代表,那么请你解释一下。

  你的妻子牛金菊、女儿陈妍,为何会出现在我集团的仓库和人事部门,并从事明显的破坏行为?

  这是力冠集团授意的吗?

  你们想干什么?”

  “还有这位刘红!”另一位董事指着脸色惨白的刘红,“一个被大德信诚开除的前员工,摇身一变成了奋进集团财务总监助理,是谁批准的?

  各位,上次股东大会上,这位女会计师的表现,相信大家并没忘记吧?

  就这样的人,她有什么资格接触核心财务?

  她和这些财务烂账又是什么关系?”

  矛头直指力冠和其背后的安排。

  刘红面无人色,一句话都说不出。

  此时此刻只是在心里祈祷,祈祷自己的翟少能念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情分上,赶紧过来把自己从这里解救出去!

  烈火滚油的煎熬当中,她忍不住偷眼去看陈志。

  那可是她曾经的男人啊,枕边人啊,他也曾经很爱很爱自己的。

  难道就忍心看着自己在这里受这种千夫所指的煎熬?

  可是,陈志似乎从一开始就忽略了还有刘红这么个人,自始至终看都不看她一眼。

  而陈绍信,面对质问也是瞠目结舌。

  他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更没想到火会这么快烧到自己和力冠身上。

  他想辩解,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反复强调:“我……我不知道她们具体工作……这是……这是集团人事安排……”

  这种苍白的辩解,在铁证面前毫无作用。

  越来越多的董事意识到,这根本不是简单的管理失误或个别员工捣乱。

  而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可能内外勾结,针对集团正常运营和战略整合的系统性破坏活动!

  目的就是阻挠陈志的整合,损害所有股东的利益!

  “这是犯罪!是对我们所有股东钱包的犯罪!”一位脾气火爆的董事拍案而起。

  “必须彻查!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

  “成立特别调查组!现在就成立!”

  群情激愤下,吴振雄这位董事局**彻底被孤立了。

  他本想丢卒保车,只处理周建明和赵德发,但现在的局面已经完全失控。

  在大多数董事的强烈要求下,会议迅速形成决议。

  1。立即成立“奋进集团特别调查小组”,全权负责调查此次系列破坏事件及历史财务疑案,有权调动集团一切资源,必要时可请求司法机关介入。

  2。公推陈志为调查小组组长。鉴于陈志在此次事件中表现出的原则性、能力以及其团队所掌握的初步证据,获得绝大多数董事同意。

  3。陈志立即提名组员名单,报董事会备案后即刻展开工作。

  4。刘红、牛金菊、陈妍三人,涉嫌破坏生产经营、商业舞弊等,情况严重,立即由集团保安部控制,并报警移交司法机关,由调查小组配合警方深入调查。

  5。赵德发停职,接受集团内部审计和司法调查。周建明对混乱的人事安排负直接领导责任,停职反省,接受进一步审查。

  6。责成调查小组尽快查明真相,向董事会及全体股东交代,无论涉及何人,绝不姑息。

  决议一项项通过,吴振雄面如死灰,却无力反对。

  陈绍信呆坐在座位上,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可是在给市值几千亿的大集团做事啊,仅仅这么个小小的奋进集团,在力冠那种庞然大物面前算个屁啊?

  他们一家三口是翟少亲戚委派来的,难道这样的结局,翟少就不管吗?

  他眼睁睁看着妻女被保安带走,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刘红在被保安带离时,终于彻底崩溃,发出了绝望的哭喊,但是谁又会同情这么个人呢!

  陈志在一片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平静地接下了这个重任。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内部清洗,更是向翟云航和力冠集团正式亮剑的开始。

  掌握了这个特别调查组,他就有了名正言顺的“尚方宝剑”。

  从今往后,翟家在奋进集团的影响力,会很快消失在自己这把宝剑之下。

  自己对奋进集团的掌控,终于要正式开始了。

  至于那个吴振雄,可谓是“冢中枯骨”,自己现有的势力,已经随时都能把他从董事局**的位置上扒拉下来。

  暂时先放他在那儿当个排位,他已经是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陈绍信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两条腿都是软的,后背的冷汗把衬衫都溻湿了。

  他看着老婆、闺女被保安扭着胳膊带走,听着刘红那杀猪似的哭喊,自己却跟个木头橛子似的钉在原地,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脑子里乱极了,一阵阵怀疑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做噩梦。

  一会儿是翟云航当初拍着他肩膀说“好好干,力冠不会亏待自己人”的场面,一会儿又是刚才董事们那些要吃人的眼神和质问。

  一会儿又是陈志冷峻的眼神看都不屑于看他一眼……

  “不行,我得去找翟少!这事儿只有翟少能摆平!我们可是给他办事的!”

  陈绍信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冲出奋进大楼,直奔力冠集团总部。

  可他没想到,他这根“稻草”,在翟云航眼里,现在跟臭**没什么区别。

  翟云航的办公室里,早就已经是一片狼藉。

  能摔的东西,下午已经被他摔得差不多了。

  吴振雄战战兢兢的电话汇报,还有其他渠道传回来的坏消息,让翟云航感觉自己就像个被陈志当众扒了裤子的小丑,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投进去的钱、安插的人、养的杀手,赔了个底儿掉不说,还让陈志反过来拿到了更大的权柄!

  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撒呢,秘书通报说陈绍信来了。

  翟云航一听这名字,眼珠子都红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让他滚进来!”

  陈绍信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哭诉,就看到翟云航那张阴沉得要滴水的脸,以及满地的碎片。

  他心里“咯噔”一下,腿更软了,噗通一下就跪地上了。

  带着哭腔喊道:“翟少!翟少您可得救救我们啊!

  我老婆和闺女,还有刘红,都被奋进那帮**给抓了!

  他们这是要往死里整我们啊!

  我们可都是按您的吩咐……”

  “按我的吩咐?”翟云航猛地打断他,几步蹿到陈绍信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坨**。

  “我吩咐你去当董事,是让你去给我丢人现眼的?

  我吩咐你老婆去仓库当泼妇,吩咐你闺女去人事部当搅屎棍!

  结果呢?

  屁事没干成,反而让人家抓住把柄,把老子的人都给一锅端了!

  还**把火烧到力冠头上!

  陈绍信,你**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蠢货!”

  他越骂越气,想起陈志那张可恶的脸,再看看眼前这个跟陈志有血缘关系的窝囊废,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抬脚就狠狠踹在陈绍信肚子上!

  “啊!”陈绍信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给我打!”翟云航对着门口两个保镖一挥手,“让这个废物长长记性!让他知道,办砸了事,是什么下场!”

  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立刻上前,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陈绍信身上。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沉闷的击打声和陈绍信杀猪般的哀嚎求饶。

  翟云航就冷眼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出解压的好戏。

  打陈志的二叔,某种程度上,让他有种扭曲的**,好像间接羞辱了陈志一样。

  足足打了有十多分钟,直到陈绍信鼻青脸肿,嘴角淌血,趴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翟云航才摆摆手让保镖停下。

  他蹲下身,揪着陈绍信的头发,把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拎起来。

  阴冷地说道:“老废物,听着。

  你老婆、你闺女,还有那个刘红,在局子里现在可是什么话都说了。

  不过你放心,她们攀咬不到我头上。

  我翟云航是什么人?

  就这点破事,能奈我何?”

  陈绍信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