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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听潮笑着对岱伯道:“现在已经成婚,有孩子是迟早的事。”

  “这倒是。”

  岱伯笑眯眯地说:“小主子和公主身子都很好,应该很快就会有孩子,还会有很多,有儿有女。

  到时候孩子们绕在老爷子身边追逐玩耍……哎,那样可就太美好了。”

  岱伯捋着胡子双眼微眯,显然已经在脑海之中勾勒幸福画面。

  霍听潮又是一笑,心里却在琢磨——

  他和阮江月前后有过几次同床。

  他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了解阮江月的身体状况,确定都没有问题。

  那么不曾孕育孩儿的事情,会不会也与他半个异世人身份有关?

  这等玄妙之事,恐怕还要上一趟武霞山天池,确定才行。

  这片刻功夫,饭菜都送到。

  霍老爷子牵着阮江月去了桌边入座,又叫霍听潮:“快来吧,茶等会儿再煮无妨。”

  “好!”

  霍听潮起身而去。

  陪伴老人用完晚饭,他们夫妻俩又留了好一阵子,才离开清风宅。

  阮江月却并不打算回自己那公主府,“我还要去看看姑姑……姑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这般说着,阮江月微微皱眉,有些自责:“怎么成了婚忘乎所以,竟把姑姑这茬都给忘了!”

  从大婚那日到现在都第三天了!

  阮嘉一直住在靠山王府中,颜珮又随着自己去了公主府,也不知道王府的下人有没有好好招待?

  霍听潮劝道:“别着急,我今日问过颜女官了,颜女官说你姑姑那边有其余掌事娘子照应、招待,一切都好。”

  “那就好!”

  阮江月松了口气,但还是要亲自过去看一眼才行。

  她和霍听潮坐上马车,很快回去靠山王府,直奔阮嘉住的地方。

  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

  靠山王府华灯初上,阮江月大婚那日的各类彩绸、奇花异草还不曾完全撤去,府上洋溢着繁华喜庆后的余韵。

  仆人们看到阮江月与霍听潮一起回来,都是恭敬客气地行礼呼唤“公主、驸马”。

  阮江月记挂着见阮嘉,倒是没顾上提醒他们叫霍先生。

  对于阮江月来说,驸马像是公主的附属品。

  这世上有许许多多公主,也有许许多多驸马,但霍先生只有一个。

  霍听潮如今就算放弃南陈永安王的身份,他也是独一无二的霍听潮,不是一个没有名字的“驸马”。

  至于——万一霍听潮真实身份泄露后可能引起的问题,阮江月现在也已经有足够冷静的心态去面对。

  “也不知姑姑吃了没有?”

  越走越近,阮江月皱眉猜测:“这个时辰她应该是吃过晚饭了,大约是没睡吧,还有点儿早。”

  “嗯。”

  霍听潮伴在一侧,这会儿两人已经走到阮嘉落脚的那院子墙外。

  有什么声音传入霍听潮耳中,他眸光微微一动,朝着院内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二,拉住阮江月:“先不要进去吧。”

  “为什么?”

  阮江月疑问地看向霍听潮:“我都到门口了——”

  “有人在里头。”

  “谁?!”

  “你我都认识的一个人。”霍听潮顿了下,“你在定州府的时候,很想撮合与你姑姑成事的那个人。”

  “啊?”

  阮江月意外地瞪大眼睛。

  他是说李云泽吗?!

  可是这一次姑姑就带了两个会武的婢女自己来,李云泽是没有跟着的。

  她那晚还问起姑姑呢,李总管不是姑姑的影子吗?总是尾巴似地跟在姑姑身后,这次怎么没跟来。

  阮嘉当时怎么说的?

  李云泽有别的事!

  这才不过几日,李云泽又来了?

  “我们等会儿——”

  霍听潮刚要说先走,等会儿再来看,谁料阮江月一把扯住他,眨着眼压低声音:“走什么走?

  这种热闹难得碰上,走了岂不是可惜?”

  她眼睛瞟了瞟那院内房间屋顶,“上!”

  “……”

  霍听潮怔了一瞬,无奈失笑,轻轻一拉阮江月揽在自己怀中,握住她柔韧腰肢足尖轻点,

  仙人一般飘飞到了那屋顶之上,又轻飘飘落下。

  阮江月两指压在自己唇上,对霍听潮做噤声手势,又朝他挤眉弄眼一二,等霍听潮点了头,

  她才小心地掀开两片瓦。

  朝下只看了一眼,阮江月就瞪大了眼。

  不得不说霍听潮选择落下的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好了,她掀开瓦片,竟然正好就是在姑姑和李云泽头顶上。

  此时阮嘉正坐在圆桌边上,被李云泽揽抱在怀中。

  “你追来干什么?李叔叫人给你说亲呢,寻了那么多的姑娘要你一个个相看,你不呆在定州成婚跑这里来?”

  阮嘉冷哼一声,语带酸气:“也不怕李叔知道骂你不孝。”

  “我爹他不知道我的心思……”

  “你什么心思?我都不知道呢。”

  “……”

  李云泽默了默,唇瓣紧抿,他还是那个木讷不善言辞的李云泽,面对阮家有些娇蛮的阴阳怪气,有些话说不出来。

  阮嘉语气幽幽:“你看你又不说话了,你什么都不说你跑来干什么?你还对我动手动脚的,

  你是不是以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能纵容?”

  “不是!”

  李云泽立即说,还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却不料摇头摇的太过用力,竟是脸颊碰到了阮嘉发髻上的流苏步摇钗头,不但划疼了自己的脸,还把阮嘉头皮给扯痛。

  阮嘉“嘶”了一声。

  李云泽微僵,赶忙低头去查看,“怎么样?是不是很疼?都怪我……我、哎我笨手笨脚的。”

  “你还知道!”

  阮嘉没好气地瞪了李云泽两眼,抬手扶步摇。

  李云泽手指捻了捻,去帮她的忙。

  不过他的手被阮嘉拍开了。

  李云泽讪讪地将手放回身侧,而阮嘉扶好步摇竟然就起了身,也不往他怀中靠了。

  李云泽就跟着站起身,“小姐——”

  阮嘉抿了抿唇,面上有恨铁不成钢的怨怒之色,还暗暗跺了一下脚,等转头面向李云泽的时候,她已是板起脸。

  “这里是大靖,不是南陈,你身份敏感不便在这里久留,你还是早点离开吧。”

  “我不走!”

  李云泽刚硬道:“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走,随在小姐身边保护小姐安全。”

  “这靠山王府固若金汤,年年又是大靖公主,我的安全哪需要你来保护?”阮嘉冷冷瞪着他。

  小姐、小姐、小姐!

  跑过来就把自己紧紧抱在怀中,说什么有话和她说,结果就是开口闭口小姐,这么不开窍追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