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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观知没有正当身份直接去找符音音,所以根据卜算,来到了一条最有可能遇到她的街道驻足。

  她坐在茶馆二楼看向街道外。

  午时过去,一辆马车从街道东面往西面而去,而另一辆马车阻拦在前,将东面马车拦住。

  马车上下来一个男子,他站在另一辆马车前,似乎在对马车里的人说什么,但马车里的人没有出来。

  马车想要掉头离开,但男子追着马车头不肯让开。

  时观知起身下楼。

  “音音别走,求你了!”

  男子就差要跪下来,但马车里的符音音还是没有出去。

  “你走吧。照顾好儿子,你不欠我的,是我欠你的。”

  符音音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痛苦。

  “音音,孩子没了不是你的错,我娘她就是一时嘴快,她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去,她已经准备给你道歉了。

  你已经为我生了儿子,我不需要那么多孩子,再说这个孩子没了也怪不得你,你若是想要,以后我们还会有的。你别走好吗?”

  符音音仰起头,不让眼泪留下来:“夫、黎郎,孩子没保住,足以说明我们有缘无分。你娘没说错,家里就你一个独苗,总不能一直让你家代代独苗。”

  黎郎拦在马车前:“独苗怎么了,再说我们还可以再要孩子。”

  “……我不想要了。”符音音说着违心话。

  黎郎:“那就不要!我也是独苗,如果你这样都算错,那我娘也有错,她不也只有我一个!”

  符音音一手捂着嘴,一手抓着胸口的衣服。

  她不想让自己哭泣的声音传出去。

  黎郎见符音音不说话,继续说道:“音音,我们回去好吗?你不想生,我们不生了!你没了孩子,本该好好静养的。至少等你的身体好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再商量好吗?”

  符音音努力吸吸鼻子,硬咽下一口唾沫通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异样:“我没有怪你娘,是我自己想清楚了。你值得更好的,我们和离吧。”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时观知在一旁观察许久,找了纸笔现写一封书信装好,然后才走到马车旁边。

  黎郎根本无心管来者何人,只是一心拦在马车前。

  车夫见到时观知靠近,吓了一跳:“你是何人!这是公主的马车,不要靠近!”

  这人的脸真是乍一看能吓人一跳。

  “有人让我送信给这位公主。”时观知拿出没有任何留名的信封。

  马车的内的符音音从马车里伸出一只手:“给我吧。”

  有其他的事情**来也好,这样就不仅仅是她和黎郎两个人,她也能更快调整自己的情绪。

  黎郎这才看了一眼时观知,但并没有在意,只是发现不认识对方,就继续挡在马车前,怎么也不肯让开。

  马车内的符音音听见外面黎郎不再出声,她也松了口气。

  黎郎是觉得应该让她先看信,处理手里的事情,所以才安静下来。

  他一直都很为自己着想。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离开。

  可是她明明想好给他生下第二个孩子,甚至第三个孩子,但……

  也许是老天的一种告诫,她不配。

  符音音拆开信封,随后瞪圆了眼睛,一时间不管是孩子还是马车外的黎郎都从脑子里一下冲击出去。

  时观知!

  她怎么把信送到自己手里的!

  她猛地掀开马车帘子,也顾不得自己通红的双眼,和带有泪痕的脸会被看见,她一眼盯住时观知:“谁给你的信!”

  黎郎瞬间警惕起来:“信上写了什么?”

  符音音看到时观知的脸有些惊讶,但并没有询问:“给你信的人可有说什么吗?”

  时观知点头:“给信的人说,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写信给我。不日将会有人来我这里去信。因为给的钱多,我也就来跑腿了。啊,我是不是应该行礼?”

  符音音看着时观知身上的学院衣服,上面是天才班的标志:“不必了。你的身份可以对皇嗣免礼。”

  符音音现在手心里都是汗。

  她没想到时观知会通过信件找上自己,并且直白询问她是不是也流产了。

  难道时观知回去后发现自己怀孕了?但没两天流产了?

  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找到自己这里来?

  她是不是知道自己知道真相,所以才来问自己?

  自己该如何说?

  符音音抓着时观知的手,吞咽一口唾沫,整个人额头都开始冒汗。

  她该不该说……

  这封信能尽快送到时观知手里吗?送过去又能如何?

  时观知看出符音音的纠结,退后一步:“如果没有要回的信件,那这单生意我就算完成了,我先走一步了。”

  “哎,等下!”符音音抓着时观知的手。

  她还没有想好,人走了之后怎么联系,还能不能联系到时观知就不一定了。

  “我、我先找个地方写封信。”她其实还没想好写多少。

  但时观知竟然在信中隐约承认了她们的血缘关系……

  是因为知道了什么,还是其他原因?

  可她也有知情的权利。

  她和自己是亲姐妹,虽然自己从小活在一个本以为死了的人的阴影里。

  但她知道,那不是一个“死人”的错。

  如今她和自己一样,不过是个没了孩子的可怜人。

  这件事情她也许应该知道。

  但要一口气说出来吗?

  时观知:“那好,我在这里等着。”

  黎郎走了过来:“音音,我已经让人去旁边的饭馆借了纸笔。你过去写吧。”

  他行动飞速,借着这个话靠近符音音,同她正常交流。

  符音音看了黎郎一眼,因为时观知的事情刺激,她都忘了这里还有个大活人。

  “谢谢。我先去写信。”

  她抿着唇走开。

  黎郎跟在符音音身后,像个跟屁虫。

  时观知刚刚看了这位的面相,是个良人。虽然没有太大的作为,但是懂得不站队,不容易被牵连。光是这点就足够提供稳定的生活。

  符音音过了一段时间才拿着折好的信封给时观知:“不要看里面的内容。”

  “做生意,自然会守诚信。”时观知接过信封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