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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观知带着信封离开,她找了个地方打开信。

  信上的内容可以看出写信之人的纠结。

  符音音的字迹很漂亮,但在这封信上涂改的痕迹很严重。

  有的话她已经写了几个字,但用墨水全部抹掉后,在后面继续写。这样的涂改痕迹有足足五处,可想而知她心里不断变化的想法。

  符音音误会了自己书信里的内容,以为自己怀孕后流产,表达了可惜和歉意。

  这个歉意是很直白的说出口的,这就很奇怪了,为什么要跟她道歉?

  符音音也流产了,而且她显然不可能是那个下咒之人。除非她知道下咒的人是谁,或者有怀疑对象。

  后面的内容她直白的表明了符帝王本人以及子嗣全部都失去了生育能力。

  但她没有说原因,只是指出这件事情的存在。

  她还在信中询问时观知是否很想要孩子,但虽然她在问这个问题,却在后面补充表达孩子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即便想要孩子也可以收养一个人品好的。

  字里行间透露出她知道些什么,但正是因为知道,所以觉得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不如就接受。

  多次涂改的痕迹,她想说什么,却觉得不能说或者不该说。

  时观知觉得假设符音音真的知道不能生育背后搞鬼的人,那么她这种反应,这个人的身份必定非常特殊,对符音音是这样,对自己也是这样。

  所以符音音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时观知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情,几句对话。

  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但这个诅咒的三个锚点,基本能确定两个,而第三个多半也可以确定了。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过八九不离十。

  要想知道准确的答案,还是要先搞定永生教教主,这样没有他妨碍自己卜卦,下咒者也就能立刻浮出水面。

  这个诅咒麻烦就麻烦在,不是下咒者单方面就能解除的,当下咒者创立出三个锚点时,想要解除诅咒就需要集齐这三个锚点。

  时观知将信纸直接烧掉,转身回了学院。

  她虽然可以立刻再写信尝试询问符音音,可那样就是直接告诉符音音,时观知就在附近。

  先从另一边入手吧。

  只是还没有到学院,时观知就被袭击了。

  一支箭带着仙力席卷而来,速度威力提升数倍。

  时观知本想阻挡,但她的动作突然被什么影响了,行为顿住一瞬。

  箭头刺中时观知的瞬间,防御符发挥作用免伤。

  时观知的动作在这一刻也恢复正常,仿佛刚刚的迟钝情况没有出现一般。

  但她明白刚刚有两个人对自己出手,其中一个人的法术还属于比较特殊的类型,竟然能妨碍自己的行动,只是不知道对方能妨碍几次。

  第一箭更像是试探,但随后的三箭齐发就是试探后的杀手。

  三箭锁住时观知左右移动的位置,速度之快仿佛没有其他办法躲避。

  而暗地里藏着的另一个人,依旧在箭飞来的时候影响时观知的行动。

  所以时观知干脆不移动,站在原地施展法术。

  “火箭雨。”

  时观知一动不动,连捏诀都不用,直接动用仙力发动法术,让攻击沿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海量砸了过去。

  一阵“轰隆”声,攻击砸烂了对面二楼的房顶,一道人影在房顶被砸烂前从上面直接跳了下来。

  不跳下来,砸也砸死他。

  但时观知根本没有靠火箭雨就像消灭对方,因为对方明显有备而来。

  她要的就是对方露头。

  不过碍于假身份的人设问题,她不能使用火法术和体术类之外的攻击,否则就算杀了这两个人,自己身份的问题也会因此暴露。

  一夜之间捡了别人的修为,成为人上人还有人信,但如果她太过全能,不管人家信不信,都会盯死她,那她接下来的行动将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火球术。”

  时观知朝着从房顶跳下来的身影再度施展法术攻击。

  “爆!”

  火球靠近敌人,瞬间被引爆。

  她能感觉自己的行动还在被影响,可是只能影响肢体的法术,并不能拖住她释放法术的速度,这种阴险手段对体修和剑修这类影响比较大。

  在爆炸后,时观知明显感觉到第二个人对自己的影响开始消失,要么是法术到极限了,要么是对方撤了法术。

  她不在意是哪一种,她要先抓住能看到的这个。

  她很确定火球爆炸的威力足以炸伤人,却不至于死人。

  她可是根据对方杀自己的箭矢上的力量,控制了自己法术的杀伤力。

  等时观知追过去,看到了地上残留的血迹,但人却不见了踪影。

  “啊,还有第三个人啊。”

  时观知知道没有去尝试找之前控制自己行动的人,毕竟在反方向,就算过去也来不及了。

  她倒是想过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但现在是大白天,周围躲避的人很多,但远远张望的人也不少。

  她如果直接去找控制她行动的那个人,这种不太符合普通人的逻辑,会引起敌人的关注。

  她隐约察觉到今天的这场刺杀多半是试探。

  刺杀只是顺带,能杀就杀了,不能就探探自己的虚实。

  而动手的人,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看来自己钓得鱼有些急躁了。

  巡逻士兵有些姗姗来迟。

  “这位修士,刚刚发生的事情能麻烦您跟我们描述一下吗?”

  他们其实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但战斗没结束前,他们靠近就是去送人头,自然要在安全的范围等着。

  时观知故作担忧:“刚刚走在路上,我突然被人袭击,对方也是修士,并且我怀疑还有一个同伙使用了很特别的法术控制了我的行动。我应该伤到了敌人,可惜没抓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来杀我,但恐怕还会来。”

  巡逻士兵记录下来:“好的,请您多加小心。”

  时观知指着被毁坏的房顶:“刚刚敌人躲在那里,我迫不得已只能朝那里攻击,要赔多少?”

  巡逻士兵:“不必。您是受害者,赔偿会先由官府垫付,他日找到生事者,再补上。”

  海祈帝国对修士确实好,这法律对于修士和修士之间的恩怨倒是公正,都不想得罪。

  “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