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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御安慌忙看向还在低头写着东西的人,她一个座位一个座位的寻找过去,瞧着摊开的本子,确认着是不是自己的笔迹。

  收作业的小组长们已经过了中途,熊御安也转了教室一圈,像是一个不辨方向的鱼,焦急而无助。

  没有人在写物理。

  她很确定,不是被人故意藏在哪了,平时都不和人接触,更谈不上结怨。

  最大的可能,只能是被人拿走抄完又被压在作业堆里没有还回来。

  本就不爱说话的她,站在走道里挣扎又挣扎,最后走向了自己座位比较近的人,甚至是在对方刚好写完一道题后,才礼貌呼喊着对方的名字,对方抬起头来后她问道:

  “你有看到我的物理作业吗?”

  “没。”

  熊御安又转向下一个人,边问边努力观察着旁边的书本边角有没有熟悉的,或者多余的。

  “你作业我咋知道?”

  她心沉了一分,又转到旁边。

  “别吵!”对方的烦躁溢于言表,头也没抬,笔写得刷刷作响。

  熊御安愣了一下,满怀歉意:“对不起。”

  她还想寻找,就听到负责自己这一列的小组长道:“熊玉安,你的不齐!物理呢?”

  熊御安连忙回去:“我找不到了,你等我一下……”

  “那你慢慢找。”

  熊御安听到松了一口气,就见到小组长把手里拿着的表格放到作业堆上,然后在没交作业的名单里写上,熊玉安。

  熊御安急如火烧,又被泼了冷水。

  “我马上给你,求你别记了,还有,你……你也写错名字了。”

  小组长把几种作业用横竖分隔的方式垒起来,抱起就走:“知道是你就行。”

  “没有我就记,你要是找到了,自己找课代表划掉。”

  小组长们已经陆续走到各个课代表处,班上没有补作业的人了,再想找到几乎大海捞针。

  熊御安跑到课代表处祈求最后的希望,或许哪个人写完就夹在里面呢?

  “这么多哪有时间找啊?我还得抱给老师。”课代表摇头,把名单放在作业上,全部抱着往外走去。

  熊御安魂不守舍地坐回座位上。

  “叮铃铃!”

  两节课后,教数学的班主任冷着脸走了进来:“物理课这节我上。”

  她抱着一摞卷子和作业咚地放在桌子上,手拍了两下桌子:“看看写得都是什么?你们数学不好好写,物理也这样!”

  “物理老师来说的时候,我脸都丢尽了,你们不害臊吗?”

  “家长辛苦交钱来让你们学习,就是让你们每天跑学校来抄一下?要么完全不写吗!”

  班里鸦雀无声,班主任扫了学生一圈,拿起名单:“来,告诉我为啥不写?”

  她依次点起来名字,被叫起来的人垂着头沉默不语。

  “熊玉安。”

  熊御安心抖了一下,缓缓站起,望着老师:“我,我写了。”

  班主任很是不满:“没写就没写,还要狡辩一下,你写了在哪呢?”

  “我……”熊御安本想解释一遍,可话到嘴边,她却说不出来了。

  被人拿走这种理由,哪怕是事实,说出来也会像是一个可笑而拙劣的谎言。

  说了,会被信吗?

  “数学和物理今天没做的,还有抄的,回家写10遍明天交,都坐下听课。”

  班主任下了判决。

  熊御安心空落落的。

  她的作业本可能永远找不到了……

  如同身上的肉被人剥离了一块,然后不知被扔在哪里。

  哪怕只是一个作业本,但,那不是自己的吗?

  为什么就这么消失了呢?

  消失得太过干净,太过突然,好像本来就不存在过。

  和空荡的礼品袋和不曾拥有的小白熊一样。

  就算努力过,但丝毫证明不了它的存在。

  熊御安觉得自己的心或许并不空,它塞满了毛线毛絮,拥堵着,毛躁得像被细密的针尖扎着,眼睛泛酸。

  如果……如果……自己没有往后看就好了。

  那样……最起码,什么都不会丢了。

  【异化度:22%】

  临近下课,班主任开口道:“最下面有个扩充的兴趣题,做一下,小组作业四人一组,你们自己安排,明天交。”

  说罢走出教室,学生一片哀嚎。

  “真麻烦啊,这有啥好做的。”

  这题给了几个不在教学范围内的复杂公式,需要选择一个,对发明这个公式的名人事迹了解一下,并且剖析这个公式怎么来的,然后找一些题目用公式来做,最后举一反三说明还能应用在哪些地方等等。

  “来来来,咱们一组。”

  “你要来我们组吗?”

  学生们互相拉着人,熊御安没有任何行动。

  没有任何人会主动来找她的。

  她有想找的人,但,她知道那里没有属于她的位置。

  直到有人喊道:“谁还没组,我们差一个。”

  熊御安才转过身,默默举起手。

  “再没人了吗?”对方皱了下眉,朝周围问,看没人回应才继续道,“行吧行吧,那你过来和我们一组吧。”

  等熊御安走过去,他道:“我就当组长了啊,我来分配任务。我们选这道题,我来搜这个人的事迹整理资料。”

  旁边两人不是很乐意:“这是最简单的,你挺会安排。”

  “凭啥?”

  “一人负责一部分,我按着先后顺序说的。”组长仍然我行我素,点着名字吩咐,“你负责剖析公式,熊玉安负责找题目,然后那谁负责最后的举例说明。”

  两人一听,虽然最难最麻烦的部分不是自己负责,可也比不上最轻松的啊。

  “我还说我是呢,我要做第一部分,其它你们选。”

  “我也不管,我也只做第一部分。”

  “你们爱做不做,反正我是吩咐下去了,没做就一起被骂,谁怕谁。”组长扭头就走。

  “把你牛的,你谁啊。”两人嘟囔着也走了。

  熊御安泛起隐隐地焦躁和不安,事已至此,只能顺着安排做好自己的那一部分了。

  ……

  左休言看着眼前的数据。

  【附身卡剩余次数:3次。】

  其中两次是进入第二关下发的,一次是第一关剩余的。

  【身份卡剩余次数:2次。】

  要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