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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逸,出身南宫世家,在总矿司那边显然有一定话语权。

  这样的人,最看重的,往往是家族的荣光与自身的清誉。

  倘若,他与李七之间那点“不同寻常”的关系被公之于众……

  一个断袖之交的名声,足以让心高气傲的南宫逸颜面扫地。

  肖然心中冷笑,这比直接动手要有趣得多,也更符合李彩衣“让他自讨没趣”的要求。

  “马文,刘二狗,王大壮!”

  肖然的声音在静夜中响起。

  “在,总管!”

  三道身影迅速出现在肖然面前,神情恭敬。

  “有件事,需要你们去办。”

  肖然压低了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记住,要传得像那么回事,要人云亦云,但又不能让人抓到是我们刻意散播的把柄。”

  “总管高明!”

  “总管放心,说闲话这种事,俺们在行!”

  “保证办得妥妥帖帖,让那南宫逸有苦说不出!”

  肖然满意地点点头:

  “去吧,动静弄得自然些。”

  三人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肖然负手而立,遥望黑铁城的方向。

  南宫逸,你可得接好这份“大礼”啊。

  次日。

  “听说了吗?迎客来驿站那边传出来的……”

  一个矿奴压低声音,对同伴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事啊?快说说!”

  “嘘!小声点!说那南宫逸大人,和那个李七……”

  他做了个暧昧的手势,挤眉弄眼。

  “不会吧?!真的假的?”

  同伴一脸震惊。

  “谁知道呢?不过啊,那李七整日跟在南宫大人**后面,寸步不离的……”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南宫大人看李七的眼神,那叫一个……温柔!”

  另一个角落,刘二狗正唾沫横飞地对着几个相熟的矿头爆料。

  “我跟你们说,这事儿千真万确!我表舅的二姨夫的邻居,就在迎客来当差,亲眼看见的!”

  “看见什么了?”

  “咳咳,南宫大人和李七,同住一间上房!而且啊,据说晚上还有些……嗨呀!不同寻常的动静!”

  刘二狗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

  王大壮则在另一处,对着一群休息的矿奴唉声叹气。

  “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王头,你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替南宫大人惋惜啊!堂堂南宫世家的公子,要什么女人没有,偏偏……唉!”

  他摇着头,一脸痛心疾首。

  “偏偏什么啊?”

  “偏偏喜欢男人,还是个跟屁虫一样的李七!这叫什么事啊!”

  ......

  一时间,关于南宫逸与李七之间“不可告人”的“短袖之情”,迅速席卷了整个黑铁矿场。

  从矿奴到管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各种版本的故事,添油加醋,越传越离奇,越传越香艳。

  有说南宫逸对李七一见倾心,强取豪夺的。

  有说李七本是良家男子,被南宫逸用诡异手段控制,不得已委身事贼的。

  谣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南宫逸和李七二人紧紧罩住。

  李彩衣的办公房内。

  李破军面色古怪地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矿司大人,外面……外面有些关于南宫逸和李七的流言。”

  李彩衣挑了挑眉:“哦?什么流言?”

  李破军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禀报:

  “都说……都说南宫逸和李七,有……有断袖之癖。”

  “噗——”

  李彩衣刚入口的茶水,险些喷了出来。

  她强忍着笑意,放下茶杯,脸上却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断袖之癖?”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充满了惊奇和一丝玩味。

  李破军低着头,不敢看李彩衣的表情。

  他也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离谱,却又似乎带着几分道理的流言。

  李彩衣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

  “这手笔……是肖然吧?”

  李破军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

  除了那个新上任的三号矿坑总管,他也想不出谁有这么清奇的脑回路,能想出这种损招。

  “这个肖然,还真是总能给人‘惊喜’。”

  她摇了摇头,似是无奈,又似是赞赏。

  “虽然法子有些……上不得台面,但对付南宫逸那种自视甚高的人,或许还真有点用。”

  她心中暗道,南宫家族的人,最重脸面。

  这等风言风语传出去,南宫逸怕是要气炸了肺。

  “不过,这小子胆子也真够大的,这种事情也敢往外传。”

  “由他去吧,看看南宫逸会是什么反应。”

  她倒要看看,被这种流言蜚语包围的南宫逸,还能不能保持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密切关注南宫逸的动向,有什么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是,矿司大人!”

  李破军躬身领命。

  他心中对肖然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位肖总管,不仅实力提升迅猛,这使阴招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

  矿场入口处。

  南宫逸依旧是一身锦衣华服,神情倨傲。

  李七则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

  两人如往常一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矿场。

  然而,他们很快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平日里对他们避之不及的矿奴们,今日却频频向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

  南宫逸眉头微蹙。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周围的矿奴。

  被他目光扫到的矿奴,纷纷低下头,装作忙碌的样子。

  但那压抑的窃笑声,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李七,去一号矿坑看看。”

  李七僵硬地点了点头,准备转身。

  “哎哟,南宫大人这是要支开‘小七’,自己去寻乐子吗?”

  一个胆大的矿奴,躲在人群中怪声怪气地喊了一句。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南宫逸脸色一沉:

  “谁在胡言乱语?!”

  他的声音中蕴**怒气,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发开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如此怪异?

  他看向身旁的李七。

  李七依旧是那副木然的表情,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

  “哼!”

  南宫逸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李七亦步亦趋地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矿坑深处。

  “你们看,南宫大人走路的姿势,是不是有点……嗯?”

  “啧啧,李七跟得可真紧啊,生怕南宫大人跑了似的。”

  “听说南宫大人对李七可好了,吃的穿的都是上等货。”

  “那可不,毕竟是枕边人嘛!”

  ......

  南宫逸虽然听不清他们在具体议论什么,但众人脸上那古怪的笑容,让他心中越发烦躁。

  南宫逸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李七依旧默默地跟着。

  只是,在旁人眼中,这普通的跟随,也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南宫逸平日里对李七下达指令,李七木然听从。

  这在以前,是再正常不过的景象。

  但现在,在流言的催化下,一切都变了。

  南宫逸皱眉看着李七:“走快点!”

  在旁人听来,这分明是情侣间的嗔怪。

  李七不小心踩到一块碎石,身体晃了一下。

  南宫逸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把。

  “小心点!”

  这本是无心之举。

  但在远处偷看的矿奴眼中,却成了南宫逸对李七体贴入微的铁证。

  “哎呀!南宫大人好温柔啊!”

  “可不是嘛,都扶上了!”

  “看来传言是真的,他们俩……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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