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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漫回,舒曼不敢堂而皇之地进店,反而让傅晏回把车停在较远的地方。

  从车内离开时,终于不用呼吸到同一片空气,她走路都显得没那么紧绷,步伐轻快还哼着小曲。

  傅晏回幽深的眸子望着离去的身影,意味不明地问了句,“她就这么不希望别人发现我和她的关系?”

  “也许是方便再婚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秘书冷不丁冒出了一句话。

  后背突然放出冷气。

  他闭紧了嘴巴。

  “姓顾的怎么样了?”

  傅晏回风淡云轻地问,明明他刚刚把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去东南亚,又把京港那片区域治的服服帖帖。

  可这双手是干净的,就好像那些下三滥的事波及不到他这株冰山雪莲。

  “好像今天要去同学聚会。”

  同学聚会?

  亚宁办婚礼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顾屿在舒曼手机里发的消息。

  “打听一下什么地方。”

  “您也要去?”

  傅晏回思绪放空,淡淡地嗯了声。

  秘书调过车头,他觉得天底下最难猜的心思当属傅晏回了,阴晴不定,忽冷忽热的。

  在夫人面前倒是能看到笑脸。

  “那几个男模你记得处理了,别被警察查到。”

  傅晏回讨厌麻烦,无数次在心底告诉自己,舒曼就是一个隐形的大麻烦,可是……因为她引来的麻烦如洪水,他却从来没有冷眼旁观过。

  ——

  顾屿给她打了三通电话,舒曼才接下。

  不怪顾屿疯狂催,谁让舒曼事多如牛毛。

  宋嘉恩就是个难啃的骨头,为了忙她的那堆破事,舒曼哪挤得出来时间。

  关键傅晏回也一起折腾她。

  “顾屿……”

  “你不会要爽约吧?”顾屿听她难为情的口吻便猜出了她的想法。

  简直料事如神。

  她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是、的。”

  “你爽我的约没事,但那些老同学一直念着你,而且我和他们提起你要来,他们都很开心。你不去的话,我……很难和他们交代。”顾屿把烫手山芋再次踢皮球的丢给她

  舒曼其实压根不想去参加什么同学聚会的。

  那些同学八百年不联系了,聚会无非是想要打听她的消息。

  特别是那些想要看人笑话的,她嫁给谁,嫁得好好肯定成为了全校的重点话题。

  谁让她长得漂亮、水灵。

  以前就被谣传她是一个妖精妥妥当**的命运。

  可惜没做成**,成了正室。

  “好吧,我去。”

  她不想让顾屿为难,毕竟顾屿帮过她很多。

  那天在医院她让顾屿帮她演了一出戏,请吃饭也没请出去,现在顾屿邀请她去参加同学聚会,要是在不同意,她怎么好意思。

  说完地点,电话挂断。

  舒曼颀长的影子落在门框上,手肘着右臂,有意识地**耳垂上的金属耳钉;随即招来正在忙着会客的徐姐,“我下午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

  “好,这边我撑着。”

  从漫回离开,舒曼乘车往目的地去。

  是一家会馆。

  舒曼到会馆门口后,下了车。

  她把钱交给司机就一步并两步地进去了。

  匆忙之下,发丝有些被风吹乱了,卷翘的长发如同挂帘瀑下脸颊庞。

  她穿的是工作服,很便捷,就连去参加同学聚会都没换。

  舒曼没那么多的心思花在打扮上,她就是来应付的。

  刚到门口,里面传来顾屿和人谈话的寒暄。

  “想不到咱们那一届就你最出息,我都带娃了,你现在还没结婚,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

  “说不定是在等舒曼呢!”

  有个人突然说道。

  其他人开始打岔。

  “都过去了,舒曼不也结婚了?”

  “顾屿这么好的男人,相貌出众又年轻有为的,舒曼当初怎么想的,打赌和你谈恋爱,把你一个小伙子拿捏的死死的。”

  舒曼眼睫下浓浓的挂了一层阴鸷。

  她正要推门打断,顾屿出声了。

  “不是你们挑起的吗?”空气霎时安静了,他又摆出和善的语气挽回气氛,“而且都是过去式了。”

  “对!对……过去式了,别提了,先吃菜!”

  “少了一个人,吃什么菜?”

  “……”

  舒曼此时推开门,很快成为了世界中心。

  众人齐刷刷看向了她,饭桌上有人还抱着孩子,时不时哄着欲要哭泣的没足月的宝宝。还有一两个眼波流转似在谈情,其他人则有说有笑的唠着家常。

  一幅众生像。

  而在她出现后,好像被摁下了暂停键。

  “舒曼!”

  最先站起的是班长,痴汉地笑着。

  以至于他没注意到桌上被震到地上的杯子。

  舒曼微微颔首,她其实对混迹社会的人情世故早已融会贯通,但……往往很多时候,舒曼都知世故而不世故。

  她露出标准的笑容,朝空余的位子走去。

  刚刚好就在顾屿身侧。

  “我坐这儿没关系吧?”舒曼温声询问。

  刚刚起身逢迎舒曼的班长早已把位置让出,料不到舒曼压根没注意,直接朝顾屿走去了。

  “呦呵,舒曼你什么时候跟顾屿关系这么好了?”班长就像学生时代喜欢一个女孩子,又自卑怕得不到于是开始另辟蹊径吸引对方注意的男生。

  总结下来,就是幼稚。

  “没准两个人早搞在一起了。”有人在旁看热闹不嫌事大道。

  “可别瞎说,舒曼不是有老公吗?”

  提了一嘴,接下来四面八方全是围绕她老公的。

  “对啊,怎么不带来?长什么样?”

  “难不成金屋藏夫啊!朋友圈都不见你晒……”

  “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

  舒曼长了一张嘴,没办法和一屋子的人交流。

  “你们是查户口的?”

  顾屿不悦地声音响起。

  在以前,没人会去在意顾屿的想法,一直都把他当一个穷人看待。

  可现在不同,鸡变凤凰了。

  顾屿已经不是那个还在捡**上学的小屁孩了。

  “舒曼的隐私有必要让你们知道?”

  两句话,言简意赅。

  众人这才安静了下来。

  班长咳嗽着,插话道,“是是,舒曼不想说就别问了,人家来参加聚会跟老同学聚聚的,又不是你们人口调查……”

  “其实——我老公丑的不能见人,又穷又爱家暴我,我过得很惨。”舒曼突兀地接着班长的话叙述,“不过我在办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