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绒紧急在拼夕夕上找了几款退烧止痛药,并治疗外伤的药物之后,一键付款把手上凭空出现的药物递给了男人。

  旁观完她买药全程,看着出现在床上的药物,谢阔瞳孔微缩。

  “仙子娘娘!”

  叶小绒惊呼出声。

  听到她的称呼,叶绒:“……”

  要是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话,叶小绒这么叫也就算了,但现在有人能看到她的存在了,她再这么喊她的话,她就不是一般的尴尬了。

  叶绒想到此,轻咳一声,假装没有听到叶小绒的叫声。

  她端着小脸,一本正经指着床上的药物,一一对男人说了其服用方法和功效以及禁忌。

  说完之后,叶绒眼巴巴看着床上半坐着的男人,一双清澈的杏眸,明晃晃的传递出了一个信号。

  ——我药已经给你买了,刚才事情能掀过去了吧?

  谢阔微微一笑,干脆利落打开药盒,在叶绒佩服目光中,生吞一粒布洛芬……

  待药入腹,等其发挥效果之时,谢阔看着叶绒道:“多谢姑娘伸出援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改日回了豫州之后,我定为姑娘建庙宇,延香火。”

  叶绒:“……”

  这话说的她不是一般的尴尬。

  这要是让不知情的人听了,怕不是当真以为她成神仙了呢!

  叶绒想到此,抬手挠了挠脸,声音有些含糊道:“不用,我不需要那玩意儿。”

  谢阔:“……”

  该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吗?

  真正的仙神,确实并非人类想象的那样,需要人虔诚供奉,以香火延续其存在。

  该不会这就是九州百姓,这几年连年灾荒下来,求遍满天神佛,都不管用的原因吧?

  男人想到此,内心隐隐有些失落。

  不等他调整好情绪,叶绒紧接着便道:“我没什么需要的东西,你如果实在想感谢我的话,帮我照顾好叶小绒以及她的家人就好了。”

  谢阔颔首应是,开口保证道:“某定当竭尽全力,好好对待叶兄一家人。”

  “认识那么久,某先前多有冒犯,不知姑娘姓甚名谁?”

  叶绒:“……”

  不得不说,他是会说话的人,小片刻功夫,就直接让她社死两次。

  虽然但是——

  她要是把真名给暴露了,回头叶小绒养好了,他一看她们两这一模一样的长相,那万一脑洞大开之下,猜到她们之间的关系了怎么办?

  叶绒内心闪过犹豫,正当她想随口编出一个名字,把眼前男人糊弄过去的时候,突然间,她想到了,先前她以为眼前人看不到她的时候,都说了什么话,干了些什么事情。

  想到她差点一怒之下购买的老鼠药,叶绒:“Emmmm……”

  她彼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现在考虑这一点,貌似有些晚了……

  叶绒内心哀叹一声,感觉自己果真和这个时代有些犯冲。

  她想了想,干脆破罐子破摔。

  “我叫什么名字不重要,你如果实在想为我取个代称的话,随便想一个称呼就好了,我对这些不在乎的。”

  谢阔闻言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床边站着的,因为没得到人应声,面容略显沮丧的叶小绒。

  叶绒顺着男人目光,身体比脑子快了一点,下意识挡在了叶小绒面前。

  对上谢阔了然目光,叶绒:“……”

  草率了!

  但——

  挡都挡了,那干脆就挡到底吧!

  “叶姑娘?我日后这么唤你可好?”

  听到男人这般称呼,叶绒昂了一声。

  她看着他道:“叶小绒是个姑娘家,胆子很小的,你长得这么高大,还是个成年男人,要是直接盯着她看,她会害怕的。”

  看她这般护犊子的样子,谢阔从善如流道了句:“是某唐突了。”

  世人皆有逆鳞,她的忌讳,他懂了,以后定然时刻注意,不会再犯!

  眼看男人说着,又给叶小绒诚恳道了个歉,看他这么听劝,叶绒想了想又道:“你刚刚和那个黑心低价买药的人说的话算数吗?”

  听着程医远在她嘴里的称呼,谢阔:“……某向来一言九鼎。”

  以后坚决不能让她知道,程医远的抠门是和谁学的!

  “那叶家人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去豫州,搭个顺风车啊?”

  想到男人刚刚只是说,让叶丰狩跟着他们回豫州谢家那边取钱,没说要让他拖家带口跟着去豫州,叶绒想了想,连忙补充一句。

  “你放心,他们一路上的花销,都不用你们操心,而且他们一家人很老实守本分的,不该看的,不该听的,全都不会做的。”

  在卖人参的钱没有到手,一家人身无分文的情况下,既然她已经过了明路,那她可以负责他们一家人,这一路上的花销的!

  听到叶绒的话,谢阔脸上露出浅笑。

  “叶兄一家能跟着我们一起去豫州,是我的荣幸。”

  “不知叶兄可愿意?”

  对上男人问询目光,叶丰狩很激动。

  “……愿意,当然愿意,多谢仙子娘娘,多谢大人。”

  晓得他们一家人,究竟是沾了谁的光,才能得到一笔泼天的富贵,并安稳的接住这天上掉的馅饼,以后还能到一安全地方生活,叶丰狩喜不自禁。

  他连忙看向女儿,“阿绒……”

  叶小绒跟着脆生生道谢,“多谢仙子娘娘,多谢大人,以后阿绒一定会乖乖听话,好好给大人侍墨的。”

  谢阔:“……”

  她的谢谢他收下了,但侍墨什么的,这就不必了。

  ——让她到他面前,当个侍墨丫头什么的,这只是他刚刚随口一句解释罢了。

  想到这位不知名存在的叶姑娘,对眼前见小丫头百般维护关切的样子,谢阔眼角因她的话,狠狠抽搐了一下。

  有的人怕他起歹心,连他多看她一眼都不乐意,他要是真让她当侍墨丫头贴身伺候的话,恐怕她墨还没磨两回呢,他就要被叶姑娘一包不知名的毒药,送到地底下去了!

  想到此,觉得自己还没活够的谢阔呵呵一笑,对着叶小绒夸赞一番之后,直接把这件事情给含糊了过去。

  她的谢意他收到了,但他说的话,她大可不必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