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阔想到此,看着叶小绒,脸上露出一分外和善的笑容。

  “你是叫叶小绒吧?哪个叶?哪个绒?”

  叶小绒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大人,我叫叶绒,叶公好龙的叶,绒毛的绒。”

  谢阔:“……”

  眼见男人脸上表情有些微妙,叶绒理直气壮跟着补充了一句,“名字中间加个小字,叫起人来不感觉更亲切嘛!”

  她俩名字一样,她要是每次说起她,都喊她叶绒的话,总有一种自己喊自己的感觉,怪怪的!

  而且论起年龄来的话,她大她小,她喊她一声叶小绒,完全没毛病。

  谢阔没有吭声,只是对叶小绒在她心中地位,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叶小绒看男人没吭声,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我有个弟弟也叫叶茸,是鹿茸的茸。”

  男人闻言,竭力稳住表情,看向站在叶小绒旁边的大汉。

  “叶兄蛮促狭的哈,竟给儿女取了这么个读音一样的名字。”

  叶丰狩闻言,对人开始了第不知道多少次的解释,“草民……”

  “我观叶兄与我有缘,倘若你不嫌弃的话,可与我以兄弟相称。”

  “草民惶恐。”叶丰狩当即弯腰作揖。

  看人诚惶诚恐,不敢搭话的样子,谢阔想了想,换了种更贴合实际的拉拢人的方式。

  “你人高马大的,行动间带着一股利落风气,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应当是一位经验甚为丰富的猎手吧?”

  分明是疑问句,经男人说出口,却显得分外笃定。

  “我手下正缺你这种人,倘若你不嫌弃的话,可入我麾下,成为我手下精兵中的一员,其待遇颇为丰厚。”

  叶丰狩听到这话,脸上有些犹豫:“能得大人抬举,草民不胜荣幸,但草民有眼疾……”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谢阔抬手制止了。

  “我不在意这些,你不介意的话,这段日子同行,可同我手下精兵讨教一番,好好询问询问,待回了洛阳之后,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同行一路,他相信他手下的黑铁卫们,能帮他做出正确的选择。

  “多谢大人。”

  叶丰狩知道,眼前这人为何这般抬举他,于是他没有再推辞下去。

  毕竟,再推辞,那就有些把站在他背后,给他当靠山的存在,降低位格了。

  这对他们家的活菩萨而言,是大不敬。

  想到男人先前的话,叶丰狩拱手解释道。

  “我早年伤了身体,看了很多大夫。他们都说我日后恐怕难有子嗣,哪曾想前些年竟意外得了阿绒这个女儿,后来又侥幸有了小茸这个儿子,我与孩子娘都一致认为,小茸是阿绒带过来的,再加上他幼时体弱,我们怕他命里福薄,为了避免阎王爷提前收走他,便给他取了个和女儿一样的名字,以作藏避。”

  而现如今这情况,证明了一件事情——

  他和孩子娘做的决定,果然没有错!

  他们家小茸确实是福气深厚的阿绒带来的。

  想到此,叶丰狩情不自禁感慨。

  他们老叶家,能得幸收养这么个闺女,也不知道是底下祖宗们,磕了多少响头,才为他们求来的。

  叶丰狩想到这里,觉得他们收拾家当,举家搬迁之前,务必要去老祖宗们的坟前好好烧柱香,虔诚的磕个头!

  并不晓得男人内心想法的叶绒:“……”

  总算弄明白姐弟两人读音完全一样的名字由来之后,叶绒脸上露出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向来不信鬼神的谢阔,看看飘着的叶绒,又看看被她挡在身后的叶小绒,不动声色思考了一下。

  话说,实例就在眼前,他改明儿是不是也要去信个鬼神?

  谢阔一边想着,一边和叶丰狩寒暄着,不着痕迹打听起了叶小绒的情况……

  眼见两人聊完之后,男人因药效发挥效果,面露疲色的样子,叶小绒在跟着阿爹体贴告退之前,看了一眼男人……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足勇气开口:“大人,你能看见仙子娘娘对吗?”

  “仙子娘娘?”

  谢阔抬眸,意味不明的看了眼被叶小绒叫的,羞耻的伸手捂脸,却难以挡住通红耳根的叶绒。

  “他们非要这么叫的,我没办法和他们沟通,纠正他们的叫法。”

  叶绒弱弱开口解释。

  她强撑着为自己证明清白,“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他们能和你一样,喊我一声叶姑娘。”

  谢阔闻言笑了一下,对叶小绒转达了她的意思。

  叶小绒顺势改口,“那大人你能帮我问一下,我们有什么能帮到叶姑**地方吗?她喂我们喝甜甜的水,让我们一家人不再忍饥挨饿,我想谢谢她。”

  听到叶小绒的话,谢阔看向叶绒。

  只见她不好意思的挥手,对叶小绒道:“不用谢啦,你能养好自己,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感谢。”

  叶绒说到这里,伸手虚虚在叶小绒脑袋上摸了一下,“安心,今后有我在,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像以前一样忍饥挨饿,受苦受累,还吃不饱了。”

  叶绒说到这里,看着叶小绒的眼神,那叫一个心疼。

  “你以后想吃什么,只要跟我说一声,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上走的,但凡我能弄到的,都能给你找过来,要多少有多少,想吃多少都随你,保准让你吃的饱饱的,吃的好好的,包括你的家人,我会把你们都养的白白胖胖的。”

  叶绒对着叶小绒的这番保证,听的谢阔羡慕嫉妒恨的,眼睛都快红了。

  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吗?

  ——他也想有个人,能这么养着他,养着他手底下一众嗷嗷待哺,饿的整天眼睛发绿的豫州十万大军。

  倘若有一天,有人能对着他说出这种话的,谢阔觉得,他能当场给人磕一个。

  话说,倘若他现在当场和叶小绒结拜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妹的话,这位叶姑娘能看在他们两人关系的份上,把给叶小绒的待遇,挪一半到他这里吗?

  他一点都不贪心的,真的,只要手下人每天能吃个半饱,他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