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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中业已经认定时序是自己的福星,他既然知道有人要对福星不利,自然不能隐瞒。

  王中业道:“拍卖会结束后,就有人出面在查有关那条百鸟裙的鉴定。我听说,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不知道要找什么人,只是没想到被小时大师给看出来了。贺总不知怎么的知道这件事,叮嘱我若是有人问起,千万不能提及和您有关。”

  时序眼眸微敛。

  上次在时家,她就注意到贺晏章有动静。

  看来,贺晏章和那帮老家伙的关系很近。

  时序道:“他只跟你说了这个?”

  “您说贺总?是,其实他还说,以后让我有事找他,不要打扰小时大师。”

  时序意外,古怪道:“他真这么说?”

  “我可不敢骗您,毕竟,以后还得靠您多提携。”王中业一张老脸已经完全不知道什么叫不要脸了。

  时序道:“那以后我的事,我同意的,你才能告诉他。”

  “啊?”

  “我让你说的,你也要按照我的意思说,明白?”

  “啊?”

  王中业觉得自己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最终王中业艰难点头,晦涩问:“小时大师,您和贺总是不是吵架了?什么时候和好?”

  王中业只能当是小情侣之间闹别扭,完全没有办法多想。毕竟他眼中的小时大师看起来才十八九岁,根本不可能对高高在上、年轻有为的贺大总裁有什么心眼。

  时序没法跟他解释。

  “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行,等您二位和好了,千万要告诉我。还有小时大师最近一定要低调,不然我担心那些人会对您不利。”

  “知道了。”

  “还有一个事。”王中业小心地看着时序的脸色,“那个,戚家人想见你一面。戚家创始人曾经留下过一种绣工技法,失传了,想看您见多识广,有没有什么消息。”

  “连祖传的技法都能丢。”时序冷漠道,“我想见他们的时候,自然会见。”

  对于大人物来说,这就算是回应了,而且约等于是说“有消息”。

  王中业当即振奋道:“没问题,回头我就让他们等着!为了祖传的技法,等多久都是应该的,谁叫他们弄丢!”

  时序道:“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消息再说。”

  “没问题。”

  时序想着王中业所说,走出校长办公室后,便给伍崇文打了电话。

  时序语气冷厉,“小五,那帮老家伙又不安分了。告诉他们,再来烦我,当心我让他们后悔。”

  时序不是**,当年滨城街头的爆炸没那么简单。

  这其中有真的想找她的。

  也有真的害怕她出现的。

  谁是人,谁是鬼,逝者已矣,她现在不想去深究,但再惹她,她所掌握的那些资料,足够令他们现在拥有的都土崩瓦解。

  伍崇文同样深知这一点。

  那个层面的事,是如今这和平的年代,他们都不想再去捅开的。

  伍崇文道:“小姐这话放出去,估计那帮老家伙要集体坐立不安了。”

  时序道:“舒服日子不想过,那就试试。”

  伍崇文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那帮老家伙的反应,当年小姐出事后,他就和他们决裂,早就看那些老家伙不顺眼。

  伍崇文挂断电话后,便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许久未用红色电话。

  电话拨通的那一刻,京市高层大震荡。

  随即一个消息传出,要求立刻停止有关的调查,不能惹那个人不高兴。

  当年,是她收留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保住了他们的性命,还送他们去学艺,即便死后都做着稳妥安排,否则没有他们的今日。

  如今不管是她亲自出现,还是她的后人,都足够再次动摇他们的位置。

  或许,让一切重新沉寂在历史中,才是最好的选择。

  “小姐,他们听您的。”

  伍崇文的信息很快传来,前后不过才半小时。

  时序此时正走在林荫小道上,感受着真真切切的阳光和微风。

  周围同学的声音喧嚣却并不觉得吵闹,一切都是安宁祥和的景象。

  这才是她想要的。

  手机铃声响起。

  时序想着是霸道的贺晏章,没好气接起道:“又有什么新消息?”

  可电话那头却没有人说话,而是一道电流“吱——”的刺耳声。

  电流声后,机械的声音传来,“3753·92。04、05、07、01、10……”

  时序的脸色骤沉。

  这些数字,是当初她在时家用那台老式电台收的频道和暗码!

  时序看向手机,显示“未知号码”。

  “你是谁?”

  对方没有说话,直接挂断,而后发给了她一个地址,是学校音乐系的钢琴教室。

  不等时序找钢琴教室所在,不远处便飘来一阵钢琴的声音。

  弹的是贝多芬1810年创作的《致爱丽丝》。

  时序循着声音过去。

  钢琴教室的门大开,显然正在等她。

  时序迈步进去,在钢琴声中,走向弹钢琴的人。

  对方一袭白色西装,斯文俊逸,竟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蒋盛春!

  这个不知休止的疯子!

  蒋盛春将钢琴曲的收音,笑着看向时序,“这串数字对你来说,果然有特殊意义。代表着什么?是你和贺晏章的暗号?别说是你无意中打开,又无意中接收到的。”

  蒋盛春在一堆线索中,特别关注到那个老旧的电台。

  又通过当天的监控视频,复原了部分数字。

  可是他却始终无法破解内容。

  时序冷冷看着蒋盛春,“很好玩吗?”

  蒋盛春的神情有种舒张的肆意,他的手指从钢琴键上划过,激出一阵音花,“我从来不玩。”

  时序在这个时代,第一次打从心底讨厌一个人,这人眼里除了他自己,再无旁人,每次出现都在肆意破坏别人的宁静生活。

  时序直视着蒋盛春,“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蒋盛春抬头望她,“时小姐,我赢了吗?”

  时序上次当面说他输了,输得彻底,那他就要彻底扳回来。

  时序敛眸道:“未必。”

  蒋盛春浅笑,“这样,如果你承认我赢了,我就不再纠缠你。”

  时序嘲讽,“你会吗?”

  蒋盛春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笑容,“你说呢?”

  不会!

  不止不会,还会更疯狂。